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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易铮只是觉得,赵之禾这种凶残又不讨人喜欢的个性,哪怕长得再好看,估计也没多少人能喜欢,那些人倒是高看了一个小孩子。
但命运吗...是最好的编剧,他讽刺地想。
他以前趾高气昂地评价着这个人的一切,但却永远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变得像今天这样狼狈,而另一个人却表现得一派从容。
他厌恶赵之禾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香味,也讨厌睡在自己旁边什么都不知道的赵之禾。
他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赵之禾就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无所顾念。
渐渐的,易铮的手已经轻轻碾上了赵之禾的唇。
顶着整耳欲聋的心跳与灼烧感,他将自己轻轻地映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是酒精灼烧下那般激烈,反而沾着月光,越发的轻了下来。
易铮像是吃着糖似地轻轻翘开了这人的唇,呼吸越发地炽热了起来,手下激烈的动作渐渐在眼中染上了一片幽森的y色。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念头诡异地跳了出来。
在略微的停顿后,他却是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竟是有些破罐破摔的感觉。
愤怒、委屈、不甘与嫉怨通通化作炽烈的阴火,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近乎要让人发疯。
他像是株沙漠里被旱似的树,拼了命地要从能攀上的任何东西身上汲取养分。
外面的雨声骤然密了起来,雷鸣声串了珠似的往地下砸,混着阵阵闪电将屋内照得透亮。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很好笑。
易铮的动作很大,就在他“嗤笑”一声欲要松开对方的时候,将将分开一寸的唇却是被人轻轻吮了下。
那动作很轻,像只初踏溪林的鹿。
...
...
时间似乎都在那刻滞了半秒,易铮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再骤然紧缩,大量的血液在这刻似乎从心脏里股股地泵了出来。
空降的喜悦将他的大脑砸得阵阵发昏,而在那双唇再次点上他下唇的时候。易铮已经忘了去思考赵之禾是醒着还是没醒这件事,恍恍惚惚地就再次啃了上去。
什么生日...什么祝福,那些负面的情绪似乎都在此刻被撵进了一团甜的发腻的蜜里。
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环着赵之禾腰的手犹疑地动了动,却又战战兢兢地定了下来。
“赵..之禾...你..你是在亲我对吧,你是不是也..”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要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可还未等脸上的喜悦攀至顶点,耳边响起的那声蚊吟就如巨浪般,将易铮彻底打了下来。
“困...阿瑜,等会..等会再亲..”
...
“铮————”
脑海里似是有道刺耳的钟撞了起来,易铮面上扬起的笑在那刻仿佛被冻住了,泼天的喜悦被层层抽筋剥骨。
窗外含混不清的月亮好像融化了,化成一滩油死死地将人裹在里面,夺走了他仅存不多的呼吸。
有那么一刻..
他真的很想掐死赵之禾。
但熟睡的人却是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虽然易铮自己也不知道,赵之禾蹭的到底是谁。
不过,他也不想知道。
*
易铮的生日没有祝福,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易铮甚至连唯一有的赵之禾...都要没了。
他不是说过要永远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吗?
他不是说过要给他礼物的吗?
他不是说过...!
赵之禾言而无信...
但自己说过,赵之禾忘记给自己的礼物他会去取。
他已经和赵之禾说过了,他已经和赵之禾说过了...
易铮想,赵之禾同意了。
易铮想,赵之禾的腿很好看,也很软,但太容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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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易铮喜欢在自己身上打洞。
易铮:耳洞打这对吗(举枪对准太阳穴jpg.)
baby,我们的感情就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啦啦啦啦喵喵喵[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PS:
喜欢往狗血里头撒纯爱小料,虽然纯着纯着就又狗了起来。铮子哥:变态大狗完全体(max)(铠甲勇士变身)(bushi)
最后一段算是易铮犯神经病(jiushi)时候的心理独白,本身就是混乱不轻的,可以理解为这人吱哩哇啦犯病(嗯)
其实禾的态度挺正常的,对他而言,林现在是对象,易是朋友,而且朋友生起气来很无理取闹,所以道了歉不接受,就只能让人冷静下来再说。
唉,禾是个对待感情挺冷静自持的人,爱情属于小房子着火,但碰上的那团火还阴的不行。所以以后就更冷静且无所谓了,所以在虐心程度上禾除了林这个洪蛋,禾虐不到一点。
(没错,这本真的很古早,是狗血文啊朋友们,千万不要当甜饼吃,会被糟糕厨子喂到食物中毒的喵喵喵)(扣题)
咳咳,感觉我被yg了,那完结后番外见吧朋友们。
第65章 你谈了吗
暴雨天总是容易睡个好觉,却不容易做个正常的好梦。
赵之禾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梦里却是稀奇古怪的场景轮番转换。
他好像是梦见了林瑜,又好似没有梦见..
梦中的林瑜变得格外的沉默,而那张让他每每看见心脏就砰砰直跳的脸,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打磨成了一片平整的白布,分不清真实的样子。
他试图和林瑜打招呼,林瑜不理他,但林瑜却还会亲他。
那个吻让赵之禾觉得有些陌生,与其说是亲,倒不如像是在被一只初生的羊羔吮。他的口腔变成了哺育生命的汁液,角角落落都被柔软的触感抚了个遍。
尽管“林瑜”格外奇怪的举止让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但赵之禾还是在微微的僵硬之后放松下了身体,青涩又笨拙地回应着恋人的吻。
可亲着亲着,赵之禾昏昏沉沉的脑子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林瑜”不是没有脸吗,为什么还会亲自己。
他既困又累,就含含糊糊地叫了对方的名字,林瑜虽然不说话,却仍旧顺着他的意思停了下来。
可还没等赵之禾缓过劲,画面一转,林瑜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渐渐融化,变成了他手上的缰绳。
热气随着古怪的风声在他的耳边轰鸣,隐去了身后紧紧箍着他的那道影子。
他听不清身后的人在说什么,梦里也只留下几句只言片语的声音,但在草原上策马的感觉却仿佛身临其境。
那种自由的感觉虽然还不错,草绿天蓝,风景很好。
但美中不足的是,马鞍的质量很粗糙。
尽管上面没什么突起的刺或者由于编织手艺不好而造成的绸布空缺,但布料却是很硬,在凛凛的热风中被烤得有些惊人得烫。
磨得赵之禾很想呲牙咧嘴地叫一声,但又觉得在林瑜面前被布硌得大喊大叫很是丢人,索性就抿紧了唇,任由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问“林瑜”要不要换匹马,或者换个马鞍。但是不知骑着的这匹枣红色马驹是不是有灵性,一听要换了它,嘶鸣一声,便驮着他越发地颠了起来。
赵之禾被马鞍燎得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并紧马腹,踩实了马镫,想要控制住身下这头桀骜不听使唤的畜生。
可还没等他使劲,那马蹄子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马头一扬,林瑜挂在手里的马奶酒就撒了出来。
热腾腾的酒液随着刺鼻的肉味一股脑全打在了他的衣服下摆,弄得马鞍连带着赵之禾都糊成了一团。
热酒正烫得他直吸气,林瑜却是在他面前伸出了一条胳膊。
赵之禾不知道自己是脑子瘸了,还是被热风吹得昏了头,竟然二话不说就咬了上去。
“松口。”
赵之禾没动,他觉得林瑜的声音好哑,听起来不太习惯。
“松口!赵之禾。”
操,等等...
林瑜的声音别说哑了,怎么听起来像个男的。
不是,林瑜..男的?
他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没等他从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猜想缓过来,却越发觉得这声“赵之禾”听起来那么的耳熟...
“松口,你再不松,我就把你牙掰了..”
这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易铮?
他“噌”地一下睁开了眼,就发现自己正死死咬着一条胳膊...
易铮因为锻炼的缘故,肌肉练得很好看。
眼下赵之禾只觉得自己咬着的仿佛是个钢板,温热的皮肤因为疼痛而紧紧绷起,直到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才在身后骤然绷紧的呼吸声中猛地松开了口。
随着赵之禾坐起来,易铮才缓缓收回了揽在他身前,此刻多了一颗深红色牙印的胳膊。
赵之禾看着赤着上半身的人缓缓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打量了眼他小臂上的伤,似是被气笑了。
“怎么,想吃肉想疯了,梦里闻着肉味就啃啊。”
说话的功夫,血已经从易铮的小臂上划下了道血印子。
易铮蹙了下眉,微微张口印上了那颗鲜血淋漓的齿痕。
赵之禾睡得有点懵,亮色的血在眼前一晃,便也将他脑子里那点睡意驱了个干净。
“我去给你拿药箱。”
他拍了把胀痛的头,翻身便要下床,可却差点被两.腿间多出的那一大团被子绊倒。
赵之禾人往下倒,一只还带着血的手却是手疾眼快地拽着他的胳膊将人原拉了回来,摔出去的就变成了那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被子。
...
赵之禾刚起,被这一下晃得脑子里直转圈,他晃了晃头,刚要支着腿起身,却是被那股突然升起的的麻痒感打了个措手不及。
...?
他穿着夏天在某宝上买的大凉裤睡觉,宽松便宜,布料还好。
但现在那条裤子却是翻得卷了边,原本绰绰有余的深黑色裤边勒进了大腿里,下面还有些明显是被子应上去的折痕,皱皱巴巴的,红蚯蚓似地在白.花花的肉上爬。
这什么情况...他尘螨过敏了?
“你昨天把被子抢了,我扯不开。”
易铮幽幽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了起来,赵之禾抬头向他看过去,下意识回了一句。
“我没夹被子的习惯啊。”
易铮看着他,目光却是淡淡地朝旁边飘了飘,冷硬地哼了一声。
“那我怎么知道。”
赵之禾望着他,微微眯起了眼。
这人不会是趁自己不注意,晚上做偷偷掐他这种损事吧...
这念头一跳出来,却又立刻被他自己否了。
倒也不至于...
易铮要报复人从来都光明正大的,这人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格,昨天的仇晚一秒报都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易铮也将胳膊搭在支起的腿上没看他,没处理的血就顺着胳膊一路递到了床上。
赵之禾看了眼这才想起来他早上好像把人咬了,刚要爬起来去找药,床上的人却是先一步站了起来。
“干嘛?”
被这么一问,易铮回头瞥了他一眼,除了声音有些冷外,倒是难得没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坐着吧,我去拿。”
“欸,不是...”
“欸什么,说了我去拿!”
“不是大哥,你知道药盒在哪吗你就拿??”
...
空气冷了一下,赵之禾坐在床上看他,就听易铮咬压切齿地念道。
“赵、之、禾,我他妈又不是智障!”
哦,那行吧。
*
易铮冷着脸挑了管治擦伤的膏药便要转身回卧室,可还没等他走几步,赵之禾就踏着拖鞋走了出来,看着他手里那管药不禁皱了皱眉。
“不是那管,你先找碘伏和棉签啊,找擦伤膏干嘛。”
他说着便心累地走了过来,可他刚弯下腰就被易铮又拉着胳膊提了起来。
“你去抹。”
?
他抹什么?被咬的又不是他?
赵之禾的面色一滞,过了片刻才明白易铮说的是什么,嘴角不由抽筋似地跳了跳。
“被子蹭出的印,抹这玩意干嘛,硫磺皂搓两把得了。”
易铮盯着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赵之禾正在想这人估计没揣什么好屁,却见易铮将药膏往他怀里一扔,似笑非笑地丢了句。
“爱抹不抹,不抹也随你。”
说完,这人转身就回了卧室,只是片刻的功夫就穿好了衣服作势要出门。
赵之禾看着他这副稀奇古怪的样子,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喏,看看,还知道把厨房里昨天砸的饭菜装袋里要去扔。
“啧..”
赵之禾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乱晃,早起的头发没来得及梳,一会的功夫,几根呆毛便已经炸在头顶到处乱飞。
他看着易铮拎着一大袋东西要出门,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看着没来由好玩,顺口便叫了他一声。
“喂,少爷。”
易铮顺着这道声音扭头看去,便见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他的方向丢了过来。
他伸手刚将盒子接住,就听趴在沙发上的赵之禾有些笑嘻嘻地对他说。
“什么时候有空,今天请你吃饭。”
易铮没说话,只是低头用拇指拨开了盒子的小盖,红色的绒布上正静静躺着颗藏着光的黑曜石耳钉。
很漂亮。
“生日快乐啊。”
赵之禾有些不自在地朝他笑了笑,补充道。
“至少礼物是提前买好的,我自己的钱。”
易铮看着他,没有出声。
就在赵之禾以为他还在生气的时候,易铮却是突然望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开口。
“你谈恋爱了吗。”
“什..什么?”
赵之禾脸上的笑一僵,困惑在他的脸上缓缓爬了出来,有些不解地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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