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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天抢地说他那个儿子就是来讨债的,一天到晚脑子里不装别的,就想着怎么玩死他爹,不是个好东西,还说之禾十五岁那年...”
云梧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戴眼镜的男生先一步打断了。
那人觑着易铮的脸色,笑嘻嘻地又起了个话题。
“对了,我记得之禾是不是最近快过生日了来着...”
*
林煜晟原本就听得津津有味,一听这话兴趣更浓了,连带着身子都向前倾了倾。
可还没等他得到那个答案,易铮却是突然将手里的烟丢进了那杯未喝完的酒里。
火星一着酒液,上方顿时就炸出了一捧绚烂的火。
玻璃杯不堪重负而滋滋作响的声音,吓得原本笑着的人顿时噤了声。
“没了他,天是能聊死吗。”
易铮的声音又冷又沉,连带着周遭音乐的动静都小了下。
原本是为了哄他开心的人,此刻纷纷讪讪地闭上了嘴,一时不知道该开口接什么。
倒是易铮难得的慈悲,没有让气氛就那么半尴不尬地丢在那。他将身子重新陷回沙发里,自顾自接了话。
“话围着一个人聊多没意思,多少换点别的吧。”
在场的人都静了静,没有什么人再出声。但易铮却像发神经似的,完全没给他们绕过话题的机会。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林煜晟看了易铮一眼,喝了口杯里的酒,并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机,旁若无人地给赵之禾发着消息。
消息发出没多久,赵之禾那边就回了消息,这边,两人一来二回地聊着小天。
那边,桌子上的气氛却是安静得吓人。
林煜晟刚要给赵之禾回一个可爱表情包,就听易铮那头又响起了打火机被按下的声音。
在呛鼻的烟雾中,林煜晟听到易铮讥笑道。
“这人一天不在,念叨的人倒是挺多,说到底...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易铮真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为什么赵之禾这个人的名字...可以随随便便出现在这些阿猫阿狗的嘴里,跳跳糖似的被一群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反复谈论。
哪怕赵之禾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这些人却像是鬣狗一样,追着踩着要咬他一口。
易铮现在不想听到有关赵之禾任何消息,尤其是关于自己这个该死的生日。
可偏偏这群人就像是玩不够似的,一定要往他这里浇这把油。
林煜晟搭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还没等易铮咬上那支夹在指尖的烟,他便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阿铮,你这话说得,倒像是谈恋爱似的。”
他笑得温柔,眼睛却是眯成了一条缝。
微弱的手机光线打在林煜晟的脸上,看不出来里头装着的是什么神情,话音里却是带了几分调侃。
“怎么没和我们说啊。”
易铮近日来的心情可以用“糟糕透顶”四个字来形容,加之林煜晟现在好死不死还和他提“恋爱”...
呵...恋爱...
他嗤了一声,盯着那张今日来让他心情更糟糕的脸,彻底将披着的那层友善的皮活撕了下来。
“...我有义务通知谁吗?”
...
空气里似乎都蹦着火花子,坐着的人感觉屁股下面似是长了几根刺,戳的人直想跳。
就在他们担心林煜晟犯浑的时候,对方却是轻声笑了下,喝着杯中的酒不再出声了。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可坐在林煜晟旁边的展宇却看见...对方踩在地上的鞋正在用力地碾着一支烟蒂。
直将里头所剩无几的烟丝活生生从纸皮中剥了出来,碾成了一地碎渣。
他看着这一幕呆了下,抬眼朝满脸温和的林煜晟望过去的瞬间,却正巧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眼里含着的笑莫名让展宇瘆得慌。
而林煜晟看完这一眼,只是淡淡地敛下了眸子,喝光了高脚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笑着道。
“别生气吗,生日吗..还是开心点的好。”
“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会道歉的。”
*
“啊嚏——”
赵之禾揉了揉泛红的鼻子,他看着不再动弹的手机屏幕刚要蹙眉,却听换衣室内响起了宋澜玉的声音。
“之禾,可以帮个忙吗?”
他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鼻尖,防止弄花那讨厌的戏剧妆。
赵之禾朝着那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放下手机,带着一身叮呤哐啷的铃响,朝着换衣室慢悠悠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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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发评论的宝宝回塞红包的
易:我和他谈恋爱是什么稀奇事吗!啊!你们说啊!啊!
林:稀奇死了,你猜猜为什么(微笑)
当傻子们暗戳戳撕逼的时候,聪明人就要发力了(中指压食指)
啧啧,感觉阿禾很适合那个港媒的,李连杰还是甄子丹的表情包。
(禾环胸立正):冷傲退基佬,澄清误会免招麻烦!
第68章 宋澜玉他为何这般
自从赵之成功说服自己把刻苏勒的戏服当多了几片布的泳装穿之后,他面对这件衣服时的心境便也平和了不少。
泳装吗..
还多了几片布料给他挂胸上,夏天穿着凉快...穿就穿吧。
他接受良好,但当其他人看着前几天还别扭的要死的人,这几天就面无表情地顶着一身过于清凉的的衣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时候,他们反倒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可每每有人装作不经意地往赵之禾那偷瞄的时候,却又总能被他精准的抓住,并平静地用脸回以四个字。
“看你爹看。”
被看智障的眼神看久了,社里那些闲得无聊的蠢蛋也就逐渐不在这找骂了,自讨没趣地干起了别的活。
但是和赵之禾关系还算不错的那几个学生,却仍是争着比着要在他脸上捉出些别的情绪。
比如现在...
赵之禾刚放下手机,左手夹着两把扫帚,右手提着一个簸箕推门进来,坐着的零星几个人便统一朝他望了过来。
就像是宋澜玉说的,可能是易铮生日宴的缘故,连向来不怎么和易铮处得来的原昭,都在父亲的电话轰炸下不情不愿地拎着礼物去凑热闹了。
戏剧社一时之间只剩下他、被他拉下水的宋澜玉、和几个因为家族原因并没有站在易家那边的人。
不过这几个人和赵之禾关系还不错,见他进来都放下手里的活朝他打了招呼。
留下的男生并不多,赵之禾先入为主地觉得宋澜玉叫自己进来可能是去干点力气活。
毕竟每次折腾完那些妆造,化妆室里都和猪窝搞得差不多。
少爷小姐们哪有收拾房子的经历,干起活来像狗熊掰苞米,掰一个丢一个。
连赵之禾上次踩着板凳换烧掉的灯泡都吸引了一大圈人围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直对着他海豹鼓掌。
而在那之后,赵之禾干什么似乎都在他们眼里成了新奇事,尤其是在易铮不在的时候,那种或是好奇或是犹豫的眼神便更多了。
“都看着我干嘛...?不是要干活吗?活呢?”
说着,他手里提着的簸箕还被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地上,伴着赵之禾疑惑的声音,那盛着闪粉的玩意还凄惨地叫了一声。
望了会几个手里扯着头发还盯着他的女孩,赵之禾又匆匆扫过聚在一起打游戏,牙花子露了一半的几个男生。
最后才缓缓将目光原落回了,独自坐在梳妆镜前捧着剧本的宋澜玉身上。
他挑了挑眉毛,左手撑着扫帚看着他们。
不是?不干活吗?
真打算不要脸地让他一个人干啊?
赵之禾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圈四周,觉得这次的化妆室比上次干净了不少,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需要清理的地方。
灯泡也正常的冒着亮,除了空调因为该死的行.政效率问题还没换之外,里头倒真有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那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让他去给人化妆扎头发吧...?
...
*
赵之禾站在化妆镜前,沉默地拿着一把梳子。
“做个大概的样子就行,现在人手有些不够,我刚刚自己试过,效果不是很好。”
“之禾,麻烦你了。”
他盯着镜子里对着自己笑的宋澜玉,又看了眼对方搭在后面的那头长发,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不..”
“试试吧,时间很充裕。”
见宋澜玉执意如此,赵之禾没办法,只能尝试性地挑起了他的一缕头发搓了搓,提前给对方打了预防针。
“事先说好,我也不知道我能搞成什么样子,可能最后还得你自己动手。”
那缕头发从他手上滑了下去,宋澜玉淡淡“嗯”了一声,大有一副你尽兴就好的大方样子。
赵之禾看了眼周遭三三两两的人,目光锁定了正在低头玩游戏的男生堆身上,不怎么死心地问了一句。
“你们要闲着,也过来试试看。”
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宋澜玉离这么近,尤其这种身体接触,更是能省则省最好。
毕竟书里凡是和宋澜玉有过身体接触的人,最后都被易铮整的很惨。
凭借易铮现在对他的态度,赵之禾还是觉得..
生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岂料他眼里的星星之火刚燃起,被点了名的男生们就像是被电打了似的,整个人惊恐地看向了他,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掀开了自己的头发。
露出了一颗颗光滑圆润的卤蛋,五个人蹲在那凑一对,赵之禾远远望过去,看着整齐得像是五子连珠。
赵之禾:?
还没等他咬着牙问他们什么时候剃了头的时候,却见几个男的像是未卜先知似的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的脸不敢乱动,随后斩钉截铁道。
“为艺术献身!”
?
滚吧,都滚吧..
都有病..
...
“之禾?”
在赵之禾屏息凝神低下头的瞬间,恰巧宋澜玉那张带着妆的脸朝他转了过来,正微笑着盯着他看。
那双静沉沉的眸子把他装在里头,看得赵之禾有些发毛。
“你转过去,我试试先...”
看着笑得抽象的赵之禾,宋澜玉顺着他的意思转过了身,贴心道。
“不用紧张。”
“..行。”
赵之禾溜着手里的头发,皱着眉看了会,随后还是摆烂似地叹了口气。
“要是疼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他说完这话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用牙从手腕上扯下头绳,叼在嘴里,作势要把坠在自己身后的假发扎起来。
可赵之禾刚把那截又重又厚的头发打了个圈,就听宋澜玉笑了一声。
“好啊~”
他扎头发的手愣了下。
..
啥..?
有一瞬间赵之禾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个“啊”是从宋澜玉嘴里蹦出来的吗?
如果说林瑜天天把“啊”“呀”“啦”挂在嘴边,赵之禾觉得很正常,毕竟女朋友在自己这里撒撒娇再正常不过。
可是猛地听见性格是另一个极端的宋澜玉在自己面前来这么一声,他当即被震得愣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对宋澜玉这人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刚才那声“啊”听起来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连上扬的音调都可以说是..和林瑜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宋澜玉相较于林瑜的声线,更偏向男性的话,赵之禾甚至会以为刚才是林瑜和他说话。
否则他也不会诡异地从一个男人身上联想到自己的女朋友...
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好笑得出奇。
宋澜玉甚至和林瑜不认识,怎么会谈得上模仿这个词,真是无厘头到极点了。
而方才的一切就真像错觉似的,还没等赵之禾从脑子里的混沌转过神,就被宋澜玉开口打断了。
那声音又与往常别无二样,仿佛刚才只是一下探出手指的试探。
“你需要外套吗?之禾。”
“啊?”
赵之禾嘴里还衔着那串头绳,加上还在想事,回他的语气便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可宋澜玉却不再说话,只是伸手点上了对面那扇将两人都装了进去的镜子,赵之禾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落了过去。
苍白的指尖正点在镜子里的人身上,那片..本应被布料遮住,却因为裂口而露在空气中的大腿上。
宋澜玉的手上似是还沾着没有擦净的口红,他指尖微顿,镜中那片白皙的肌肤上便落上了一点旖.旎的艳红色,像是一片坠在雪上的红梅瓣。
赵之禾:...
他就说...怎么今天的衣服穿着那么凉快。
*
天热,赵之禾就没带外套的习惯,加上房间里还有女生,他也只是想了下,便道了声谢。
把宋澜玉的衣服绑了个结系在腰上,堪堪挡住了那条不怎么得体的裂缝。
他的性子外向,和不熟的人聊几句也能很快打成一片。
但面对宋澜玉的时候,两人间似是总有条不明显的线拦着,让赵之禾觉着有些束手束脚。
故而在这种场合下,话题竟大多都是平日里沉默居多的宋澜玉提起来的。
乌黑的发丝像液体一样在赵之禾的指缝间流淌,他一会照着小时候给妹妹扎头发的记忆,试图用卡子固定几缕发丝,一会又看着那团长相奇怪的头发,皱着眉将它们拆掉。
宋澜玉在前面和赵之禾聊着上午的话题,赵之禾本来以为对方能告诉他的都已经说了。
但让他诧异的是,宋澜玉聊着聊着,居然还云淡风轻地说起了一些一听就是机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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