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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这么做的后果他又犹豫了。
时间便在反复犹豫纠结中一点点过去,乔纳森不断地自我宽慰,总觉得也许熟识的股东已经给大使馆打过电话,只要他们还想要墩墩,就不可能抛弃他这颗最熟悉华国的棋子。
只要等到管理局来审讯的人,他就可以把所有事推到袁可身上,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华国是大陆法系,凡事讲究证据,读心术可不算什么呈堂证供!
而且他手上还捏着一条矿石走私线,他也是因此才和那位股东搭上线,想必对方也舍不得丢掉这么大一份分红吧?
对,他会没事的,不要反抗,静待佳音就好……
乔纳森就这样煎熬着,在审讯室里枯坐许久。
终于,审讯室的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门开了。
又累又渴又饿的乔纳森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一拍桌子,冲着来人怒吼:
“你们没有权力关押我!这是在侵犯人权,虐待外宾!我要给律师打电话!我要给费恩大使馆打……”
剩下的叫嚣卡在了嗓子眼,乔纳森如同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呆滞地看着走进审讯室的三个人。
为首之人穿着华国警察制服,身后两人则是一身迷彩服,且都是异能者,警察是E级,迷彩服一个A级一个B级。
“约翰.乔纳森,因你涉嫌拐卖走私等违法犯罪行为,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这是你的逮捕证。”
“逮…捕……?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要打电话!我要联系史密斯议长!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别叫了,乔纳森前分会长,”邹启华倚着门框,竖起中指扶了扶眼镜,“你联系谁都没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因为你们绑架了墩墩,戚许太过自责担忧,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异能恢复啦!甚至比之前还厉害。”
“还有墩墩,他的异能量级也因这场刺激稳定下来,当然,是S级。能力是瞬间移动,距离嘛……也就比怪盗Q远,且次数多那么一点。”邹启华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好大个“一点”。
“现在华国有四个S级,其中一个是伊甸公会的绑架对象,另外两个是担惊受怕一整夜、怒火难平的夫夫,剩下那一位是孩子的干爷爷。你猜,那些躲在伊甸背后的人怕不怕?他们会为了你,得罪四个S级吗?”
许是惊恐过度,乔纳森两眼发直地看着邹启华,嘴里喃喃道:“干爷爷……?”
邹启华就像一位极有耐心的老师,有问必答:“毕竟见面礼都给了,改个称呼的事。”
说完,他走到乔纳森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抵抗,乖乖接受改造,相信我,在华国坐牢总比去私人监狱好,你应该不想亲身感受他们关押异能者的手段。”
乔纳森打了个寒颤。
由于异能者有很强的越狱能力,世界各国为了关押他们,研究出了不少堪称残酷的囚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电击镣铐、穿刺探针、内置脑机等。
还有商人看准了这方面的商机,建立私人监狱收取高额报酬,帮助世界各国关押高等级异能重刑犯。
为了降低关押成本,私人监狱的手段更加百无禁忌,十个人进去没有一个能完好地出来。
有传言说,私人监狱背后是S级异能者,逃跑的唯一结果就是死。
看着脸色灰败的乔纳森被带走,邹启华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走出审讯室,结果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一个行色匆匆的同事。
“怎么了?”见人脸色不对,邹启华连忙追上去询问。
那位同事叹了口气:“一百万刚把一个小型地下城炸了,波及了一群人。”
邹启华眼皮一跳:“有人受伤吗?”
“不知道,我正要过去。”
“我也去!”
两人匆匆驱车赶到现场,结果就看到一群灰头土脸的人,还有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却异常狼狈的江曜。
原因无它,他正在努力安抚墩墩,而众所周知,哭闹的孩子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墩墩双手用力撑着江曜的手臂,左摇右摆哭天抢地,江曜满脸无措,温声安抚。
“爸爸一会就出来……别哭了…墩墩,棒棒糖要吗?”
墩墩看了眼棒棒糖,伸手抓住,继续哭:“不要…你!要……爸爸!爸爸——!”
“墩墩……”江曜都想哭了,他求助地看向聂知颖,对方却连连摆手。
“别给我!我这身可不敢抱孩子!”
破晓其余几人也跟着摇头。他们之前跟着戚许下地下城,除了日常探索清理,本意是想和恢复异能的会长试试配合。
刚开始一切正常,戚许对异能的掌控确实不够熟练,东烧一撮头发,右烤一点布料,但也没失控到惹出大乱子。
直到他们发现一个遗迹。
说是遗迹其实是矿洞口的几根柱子,这在地下城里很常见,发现这个就意味发现了原住民开发的矿脉,但有没有矿不好说,毕竟都已经挖过了。
因发现矿洞的是大部队,为了防止抢矿,戚许就说和胡正德先去看看有没有开采价值。
结果两人刚到洞口,还没进去呢,戚许的异能就开始暴走。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胡正德躲进矿洞,只被燎了点胡子,后被聂知颖救走。
等逃出来,所有人都是一身乞丐装,满脸黑灰,用毛巾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
胡正德走过去,站在墩墩够不到的位置温声安抚:“墩墩,爸爸一会就出来了,不着急,昂!你爸爸没事,放心吧。”
“胡爷爷……抱~”墩墩抽噎着伸出手,下一秒就带着江曜闪现至胡正德身前,吓得小老头连连后退。
“哎呦我的祖宗诶!可不能碰!脏得很!”
“……”墩墩哭得更大声了,带着江曜开始在破晓所有人面前闪现,吓得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高等级异能者们满地乱窜。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破布,全身漆黑的人跑出传送门,一张嘴,一口白牙亮得晃眼。
“卧槽!江曜我跟你说……你们干嘛呢?躲猫猫?”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戚许真正的金手指要上线啦!
明天要上新书千字榜,所以更新时间推迟到晚上十一点~
第25章 见鬼了
“爸爸——!”
听到戚许的声音, 墩墩带着江曜闪现至他身前,一个乳燕投林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在两人间扭成了一座桥, 看得破晓众人痛心疾首。
“别——!哎哟!毁了毁了!”
戚许一脸懵逼地扶着儿子:“怎么了?”
江曜看着墩墩对自己如此避之不及, 垂眸把他送进戚许怀里:“……你身上都是灰, 大家担心墩墩碰到会生病。”
戚许愣愣地看看他,再低头看看自己……
“卧槽!”
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戚许手忙脚乱地就要把墩墩塞回给江曜, 却被儿子死死抱着脖子不撒手,再拉就开始嚎。
“不要——!不要他!爸爸——!”
戚许急得满头大汗:“爸爸身上脏!”
“墩墩…不怕!”
“爸爸怕啊!”戚许也快哭了。
江曜脱下外套裹住戚许和儿子,低声道:“抱都抱了, 回家洗澡消毒就好。”
戚许闻言连连点头, 抬脚就往车走:“对对对,回家!”
走到车边刚拉开车门,戚许动作一顿, 扭头冲正准备进副本的“火灾逃难者们”喊了一句:“里面没东西,矿都被我融了!”
说完,他变魔术般从破布里掏出一块拳头大、泛着奇异蓝紫色光芒的金属块,冲众人晃了晃,然后转身上车。
所有人都傻眼了,破晓众人也一脸震惊地看向胡正德,胡正德连忙摇头。
“别看我!我那个时候忙着逃命呢, 哪知道那个矿洞里有没有矿!”
停顿片刻, 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看颜色好像是依蓝矿,熔点我记得比钨还高, 差不多四千度……”
众人齐齐一震,站在传送门边的人连退好几步。
四千度?!太阳表面温度也才五千五百度!
这一家都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怪物一家驱车回家, 戚许随手把价值十几万的依蓝矿放在仪表盘上,愁眉苦脸地看着怀里的墩墩。
“墩墩,你变成小黑猫了。”
墩墩才不管什么黑不黑呢,扑到爸爸怀里委屈嘟囔:“墩墩…不怕!墩墩…要和爸爸……在一起!”
四个字!戚许眼睛一亮,抱紧墩墩就是一阵揉搓:“爸爸也想永远和墩墩在一起!但是门门里太危险了,爸爸不想墩墩受伤~”
“门门……不开…不就好了。”墩墩仰起头,小脸沾满了黑灰,只有那双大眼睛忽闪着,亮得戚许哈特软软。
“爸爸也想门门不开,但是没办法啊。”说着,他想把墩墩脸上的灰擦掉,手刚抬起来又默默放了回去。
墩墩顶着小花脸想了想,又低头看看自己,小声咕哝:“墩墩…现在不行……”
戚许以为他在说自己衣服弄脏了,连忙安抚道:“没事,到家咱们就去洗香香。江曜,开快点。”
江曜闻言默默踩下油门。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破晓总部,戚许腋下夹着墩墩,三两步就冲进了洗手间,还不忘嘱咐江曜。
“帮忙拿下衣服!”
江曜脚步一顿,转身进302拿了两人的衣服,送到洗手间门口。
听着里面的水声,他没有进去,用能力控制衣服从门缝进入,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洗手台上。
放好衣服江曜就要走,却又听到戚许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谢了!你在我房间等一会,我有事跟你说!”
“哦。”江曜应了一声,又回到302在沙发坐下,埋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个小时后,戚许把自己和墩墩收拾干净,穿上衣服返回房间,刚进门就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不开空调啊?”
戚许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又急急忙忙找出吹风机给墩墩吹头发。直到身上感觉到暖气,墩墩头发也吹得半干了,他才缓了口气,开口道:
“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卧槽,差点没把我吓死!进去后我们就开始找矿,结果大勇他们没找到,倒是被我们遇到了矿洞遗迹。”
“你知道吧,就是矿洞口支了几根柱子那种。这个时候叫大勇他们也来不及了,我就说和胡叔进去看看,结果刚走到门口,我就扫了那么一眼……你这什么表情?”
说了半天身旁人都没什么反应,戚许终于察觉到不对,扭头一看,江曜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发直满脸郁色,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戚许这句话,江曜终于回过神,抬起头:“抱歉,刚有点走神……你们进了地下城,然后呢?”
“还是先说说你吧,”戚许翻个白眼,“我可不想一句话翻来覆去的重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蔫茄子没说话,只是看了墩墩一眼。
戚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子一转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是被自己亲儿子嫌弃得郁闷了啊!
戚许哼哼两声,直到把墩墩头发彻底吹干,才放出小凤,把躲避异能暴走主动返回意识的叛徒塞给墩墩。
“去玩吧。”
目送墩墩捧着小凤进了卧室,戚许收着吹风机的线,斜眼看江曜:“知道墩墩为什么嫌弃你吗?”
江曜一脸郁闷地看着他,还是没说话,但眼神里却是无法掩盖的求知若渴。
“因为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形象太糟糕了,五天没洗澡,又臭又硬还掐他。”
江曜皱起眉,坐直身体:“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现在天天洗澡,哪臭了?”
戚许白他一眼:“初印象哪是那么好改的,你难道没有类似的经历?”
江曜想说没有,但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因为他当初就是因为初印象太深刻,改变了对戚许的看法。
从暗自较劲变为一见钟情,只需一眼。
他和戚许都是十三岁觉醒,且前后间隔只有一个月,但因戚许年龄比他小三个月,所以戚许看似觉醒得比他晚,觉醒年龄却比他小了一个月。
也就是说,江曜的觉醒最早记录只保持了一个月,就被戚许打破了。
这件事,他记了整整五年。
得知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江曜压抑已久的好胜心就再也压不住了,入学实战测试时,他卯足劲想要压戚许一头。
结果一眼误终生。
沉默许久,江曜虚心求教:“我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改头换面呗!”戚许嫌弃地看了眼江曜的长发,“头发剪了,弄清爽点,再换一身精神点的衣服,别老穿工装夹克那种松松垮垮的衣服,你又不下矿!”
说着,戚许站起身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学时不是挺精神的吗,现在头发怎么留这么长。”
江曜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转身走过来才反问道:“那你呢?你大学时明明很宝贝那头长发,为什么现在剪这么短?”
“哪有什么为什么,方便做事啊,”戚许走到沙发坐下,“长头发容易被墩墩抓住,下矿也不方便,不剪不行……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宝贝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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