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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诡事(玄幻灵异)——玖长溪

时间:2026-02-11 09:04:21  作者:玖长溪
  神赐予的武器,伤口是不会愈合的。所以他不得不靠坐在黑暗里,等着对方的血一点一点从自己指缝渗流出来。他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血竟然是那么烫,那么粘稠,宛如岩浆,逐渐凝固在他的指尖,变成无法承受的重量。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陆英嘉笑了一声。
  “那也轮不到你这个连身份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文盲质疑我。”
  “你们人类的哲学我的确不懂,但想自由首先得活着才行吧?”
  陆英嘉轻轻摇了摇头:“才不是这样呢,所以说你是文盲。”
  临祈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中,陆英嘉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临祈发亮的双眼可以看清他的表情——总是像鸟雀一样光亮有神的双眼微闭着,嘴唇也苍白,仿佛寺庙里那些低眉顺眼的假神像。
  他从来不懂人类崇拜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以他所见,对抗这些玩意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们通通砸个粉碎。
  “我的话你不听,你朋友的话你总要听吧?不是答应了他还要回去和他见面吗?”
  “真的做到了就不需要了。按照规则,他们都会忘记我的。”
  一股大力传来,临祈似乎彻底被点燃了怒火,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一只手则将他的脖颈狠狠握住。
  “把你那恶心故事给我吞肚子里去。”临祈慢慢收紧了手,但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松开,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陆九究竟留了什么屁话给你?他连我都能骗,你就那么相信他说的一定是真话?”
  他以为陆英嘉会继续插科打诨、含糊其辞,但他只是想了想,就很平静地和盘托出:“其实不是他告诉我的。我不是被那庙里的老喇嘛捅了一刀么?一下给我干到阴间去了。所以,他的留言其实是黑白无常告诉我的,那两位总不至于说假话吧?
  “他们告诉我,自从‘门’诞生开始,每一个投胎成‘门’的灵魂命里都是有定数的。”
  “你说了等于没说。”临祈面无表情。
  “哈哈,我也觉得他们都是谜语人,烦死了,所以告诉你原话也没有用嘛。”陆英嘉挤了挤眼睛,终于露出一个以前直播时常见的狡黠表情,“所以,接下来都是我的推理。”
  临祈又感到了一阵绵长的、从亘古冰川中降临的寒意。他默默把自己的外套敞开一边,将陆英嘉也裹进来,让两人共享体温。
  反正以前也是这么做的——陆英嘉发现线索,陆英嘉面对镜头滔滔不绝,而自己就在旁边安静聆听。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别的观众,他们面对的只有七口棺材,庞大的太岁,以及印刻在灵魂中的、挥之不去的束缚和死亡。
  “不许说我的故事恶心。你就没发现我精心修改了什么地方吗?我们已经确定‘门’是人类召唤出来保护自己、实现愿望的对吧?但桑桑的传说里说,加嘎杰玛是天神派来的英雄。这两者之间差别可大了——更何况我们现在还知道,神为了维护阴阳平衡甚至会搞出黑衣女人这种东西来,人类的死活在祂们眼里根本无关紧要。
  “怎么让他们之间产生联系呢?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门’,其实就是被人界引诱了的,堕落的神。”
  他想举几个路西法、阿修罗之类的例子来证明这个结论多么激动人心,但临祈的文化水平显然不足以听懂,只能干脆地说:“神相当于大法官,谁错了就审判谁。但‘门’收了人类的好处,所以在法庭上搞冤假错案,只帮人类……陆九就是这种不听话的神。而我是不听话的神的转世……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临祈挑了挑眉:“所以,那家伙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要求你畏罪自尽?”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是‘畏罪’,而是‘赎罪’才对。”
  陆英嘉望向那些沉睡的棺材,叹了口气。
  “黑白无常说,虽然历史上的‘门’有许多人,但都只是换了不同的躯壳而已。之所以一代‘门’死去才会出现下一代,就是因为堕落的神只有那几个,再次转世投胎,也依然是‘门’。”
  “永世不得超生……”临祈又想起了施家人的那句警告。
  “没错。我之前以为,那个老先知是在诅咒我,其实他也没真正参透自己的命。陆九投一轮胎,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他了……只是黑白无常做事仔细,转世几乎不会保留记忆,所以他发现不了而已。当然,遇到你这种缺心眼的妖怪,他们也没辙。
  “这就是真正的神罚……并不是让我们死,而是让我们死不了。使用力量超过了限度,就要永生永世承担这样的使命,除非……我们主动放弃。
  “陆九留下来的这把匕首,只要插/进心脏,让血流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把‘门’体内的能量全部归还自然。因为神本来就不应该在人间出现,所以还可以抹去这个灵魂在世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当然,这是他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成功——总之,他在黄泉路上还是被黑白无常抓住了,他让他们把这个消息转告给自己的下一任。”
  “所以你就想试试看?”
  “唉,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啊,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万一我的下辈子极度怕鬼怎么办?投胎到周家那种地方又怎么办?怎么说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当神了,被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太辛苦了……”
  “陆英嘉!”
  临祈的吼声本来已经变得毫无威慑力。但陆英嘉被打断之后却也低着头不再开口了,仿佛自己都忍受不了自己的胡言乱语。
  “陆九没有成功,当然是因为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放血把自己放死就能把力量还回去?开什么玩笑!你自己凭本事拿到的能量,为什么要还回去?”
  “你那是妖怪的思维……”
  “妖怪又怎么了?妖怪自从有了意识,只要精魂没散就得一直活着,要么就忍受被吞噬的痛苦,还没人帮忙消除我们的记忆。你们神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们高贵?”临祈冷笑,“你要是嫌自己命太长,当时为什么要对付我?不如就老老实实被我吃了得了,我求之不得!”
  “是哦。”陆英嘉竟然认真思考起来,“黑白无常说,历史上都只有‘门’被妖鬼杀死的情况,没有被吞噬的情况。如果妖怪吞噬了一个堕神,那它会变成什么?妖王吗?还是说有规律限制根本做不到——”
  “唰——!”
  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本就视物不清的双眼被一股大力翻转过去,靠在他身边的影子突然欺压下来,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脸。手本来还放在脖子上,很快向下移去,刺啦一声扯开他的衣领,让动脉血管之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我现在就吃了你。”阴沉的声音包围了他的双耳,“也省得你瞎猜了。”
  陆英嘉干脆闭上了眼。
  然而过了很久,想象中的痛楚都没有降临。他差点以为临祈被什么东西袭击了,然而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对颤抖着的唇封住了。
  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吻上来,在确定了他不会突然逃跑之后,动作猛然变得剧烈,游蛇撬开因为寒冷而封冻的牙关,一边掠夺所剩不多的空气,一边又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他的呼吸。脖颈慢慢被放开,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托起他的后脑勺,反复抚摸仿佛要确认其中承载的重量——沉如心结,又轻如冰雪。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在这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山里,陆英嘉早就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能就此迷路在这里就好了,永远不必面对所谓的真相……
  坏消息是他活着到达了这里,而不知是否算好的消息是,临祈也跟着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么?”他一边喘息着,一边将手盖上临祈的手背,“你们妖怪真自私。”
  “杀了我两次的人没资格说这话。”临祈的声音还是带着怒意。“我当时说的是要吃了你么?”
  “你说的那话和吃了我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听不懂‘结婚’两个字?”临祈气得又要去掐他的脖子,“结婚的意思不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么?”
  听他的语气,像是结了婚就会家暴的类型,但好在他现在打不过陆英嘉。“你当时绝对不是这么想的……是因为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才改口的吧。”
  “反正对妖怪来说,意思没变。而且我们说的‘永远’,不是人类那种空虚的承诺,是字面意义上的。”
  临祈把脸凑得更近,近到陆英嘉完全能看清他发亮的瞳孔,也忽然震惊于自己对这双瞳孔中情感的判断——他说的是真话,并且是经过了数百年时间验证的真话。
  “也就是说,无论你转世多少次,无论你选择不停转世去赎罪,还是把那群神全都干掉……我都会去找你的。”
 
 
第161章 共罪判决
  酥油灯被打碎了一盏,只有微弱的暖光还摇曳在山洞的角落。折射在山壁上的影子已经很大,但和那高耸的岩画、千年的太岁、终年不化的冰雪相比,仍是渺小。
  影子的上半部分偶尔在喘息中分离,但下半部分始终紧紧交/缠在一起,随着呼吸的频率泛起暗色的波浪。本就单薄的装备有的被垫在身下,有的干脆散在一边,匕首尖端的鲜血早已干涸,躺在角落里闪烁了几下就归于沉寂。
  呼吸。
  呼——吸。
  几张符纸被贴在身旁的岩石上,有一张操控着温和的木能量,缓慢修补着他胸间的伤口,另一张释放着凤凰火,被四周凌冽的寒气中和,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包围圈,让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不至于冻僵,呼出的空气也从白雾变成了暧昧的潮气。
  这是为了照顾临祈这只变温动物——但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温度已经膨胀到要爆裂的程度,汗水顺着临祈坚硬的肌肉纹理滑下来时,陆英嘉有一瞬间的恍然,仿佛回到了两人刚遇见的时候。
  临祈带着他从黑暗的纪念堂中逃生,在宿舍里利落地打扫卫生,在篮球场上驰骋,在小摊前挽起袖子,肌肉线条在翻动煎饼机时起伏……那时他就觉得,这家伙真是该死的性/感。
  可能还要在更久之前?那个准备独自征战的少年看见自己幼时放走的小妖长成高大强壮的模样,又是什么心情呢?
  触电一样贯穿全身的痛感和酥麻一齐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临祈低下头,强硬地咬了咬他的嘴唇,命令他专心点。
  陆英嘉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脖子回敬了一个吻。
  不,没有更久之前。陆九是陆九,而他陆英嘉就是陆英嘉。他不在乎陆九对临祈是怎样的感情,但至少现在,临祈是他的手下败将,他的猎物。
  他的……共犯。
  他仿佛能听到伊甸园的大门打开,狡猾的蛇在狭小的道路中探索着,因为吸取了灵气身形逐渐变得庞大,乃至几乎能绞死神种下的智慧树,金色的果实掉落一地,再也不如它闪闪发光的鳞片有吸引力。
  一旦听从了低劣的、人类的欲/望,神在这世间就不再有乐土。
  既然如此,为何不随我而去呢?
  蛇这样问道。他在点头的同时意识到,蛇并没有双手,只能让它缠在自己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窒息着坠入地狱。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啊——陆英嘉想要大口呼吸的时候,脖颈却又被人掐住了。
  青白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压迫着他的气管,缺氧的眩晕像气泡一样一串串涌上来,他想挣扎,但已经过载的感官根本无法听从指令,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抛进灭顶的洪水中。
  “陆英嘉……”
  那个人注视的不再是那双遥远的眼睛。口中吐出的,也不是那个被念叨了百年的名字。
  最后的告白融化在冲刷的浊流里,宛如新生的血液一样灌注进他的身体。临祈适时放开手让新鲜空气也涌进来,陆英嘉眼前立刻闪过一阵阵白光,过了好久才消散。
  “……”
  临祈听到了他在一边翻动身体的声音,立刻把外套翻过来给他裹好。
  “……唔……”
  “你真是什么都没带进来啊,看来只能含着直到下山了。”
  “……好想告你家暴哦。”
  陆英嘉把脸埋在冲锋衣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哪有人第一次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第一次?”临祈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以你的社交能力,以前肯定已经有经验了。”
  “别乱造我谣……不对,给我闭嘴吧,你这个封建余孽。”陆英嘉看出了他的满意,没好气道。
  呛完他以后陆英嘉又躺了下来。自从觉醒之后,他很少感受到这么深入骨髓的疲惫了——不,或许疲惫、不安和想要逃避的情绪一直存在,只是他强撑着把一切都压抑了下去,为了那不可动摇的使命——现在一切的真相已经明了,反正苦什么时候都能吃,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借着还没恢复过来的懒劲,他又翻了个身,靠在临祈的手臂上,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临祈也想撸鸟一样在他头顶一下下地顺毛,低声说了一句:“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套语气难道是刻意练过的吗?”陆英嘉顺势伸了个懒腰,“和你的人设区别太大了。”
  临祈扯了扯嘴角:“找白术学的,他很擅长伪装——”话音未落就听到陆英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在他怀里打起滚来:“哈哈哈哈这算是现代版的卧薪尝胆吧?太好笑了,我犯起蠢来自己都想扇自己巴掌,居然还能劳动您的大驾用这副语气帮我收拾,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我都有一点原谅你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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