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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诡事(玄幻灵异)——玖长溪

时间:2026-02-11 09:04:21  作者:玖长溪
  她把手按在陆英嘉的背上,一路护送着两人回宿舍,也顺便挡住周围学生越来越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大早的爆炸性新闻,校园墙上的现场照片早就传得满天飞,现在陆英嘉的外号已经从“骗子”变成了“开膛手”。
  临祈没带钥匙,他敲了门,好半天门才慢慢打开一条缝。李家铭从里面探出半张脸,看见他和陆英嘉在一起,面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那个,你们进来吧,我正好要去图书馆呢。”他不情不愿地把门缝拉大了一些,“警察刚才来过了,说我们宿舍没什么问题,你们只要别动……他的东西就行了。”
  杜文懿的床位被罩上了一层塑料布,而李家铭那边的东西都还摊在书桌上,明显不像是要去图书馆的样子。
  “不用了,我要去上课。”陆英嘉把几本书和电脑随意往书包里一扫,“我们宿舍里真的比外面安全,这点我没骗过你,其他你随意吧。”
  说完他也不顾临祈的欲言又止,甩上书包就大踏步离开了宿舍,李家铭在后面小声松了一口气。
  闭锁着百余名大学生的民法课教室宛如牢笼。
  陆英嘉独自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机械地在电脑上敲字。平时敢坐这个位置的人是肯定会被拎起来回答问题的,但今天教授只扫了他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了。
  他知道自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捕捉同学的窃窃私语上。虽然今天逼着自己没看校园墙,但坐在同班的教室里,所有流言还是被他全都听了去——死者和他是一个宿舍,凄惨的死状不像人类能造成的,而他又创建了一个企图让大家相信妖魔鬼怪的直播频道……
  种种迹象拼接在一起,组成了骇人听闻的“真相”。几个和杜文懿关系好的同学下课的时候就一直拿不善的目光瞥他,甚至还有人站起了身想要上前质问,但还是被同伴拦了下来。
  这幅情形陆英嘉很熟悉,要是在小学或中学,他早就已经被人堵到教室或者厕所角落里了。他说不清别人为什么会因为他倒霉,别人就要让他也跟着一起倒霉,把他的书包和课本都涂上污渍,抢走他口袋里仅剩的零钱。只是到了大学,大家的交往都更有分寸也更冷漠,没有人会当面让他下不来台,只会像真的见到怪物一样避之不及。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英嘉也僵在座位上没有挪动,任由人群从他身边流过,如同扎根在河流中的顽石。手机里的消息,除了谢锐思的他一概不看——自然,那人也不可能再发消息给他了。
  到了下午下课时,谢母才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声音满是已经流干了眼泪的沙哑:
  “我们去阿锐的学校看了……警察说还不能确定死亡,但是……他之前跟我们说你的那些事情,我们还不相信,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你在G市那边,有认识一些高人吧?他们对最近的事情怎么说?要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能找到阿锐……”
  陆英嘉很想说自己也愿意。不仅是钱,时间,力量,乃至生命,只要能逆转这一切……
  但是他能说的只有:
  “……好,阿姨你别急,别被人骗了,我认识人,我帮你问问看。”
  毫无实际意义的一句话,却让谢母在那头感激涕零,连连道谢。陆英嘉忍不住自己挂断电话的时候,只觉得手中的手机有千斤重。
  他没吃午饭,但此时也感觉不到饿,只是因为过一会儿这间教室就要锁门,所以机械地站起来跟着人群走。看了一眼微信,他觉得自己没心情应付临祈,但看到对方一下午都在发消息,他又于心不忍,于是敲了个回复同意和他一起去食堂。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陆英嘉尘封的怒气再次上涌,用力把电话挂断。但这个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次、第三次,陆英嘉发了狠,一接起来就吼道:“我*你的赵光宗你要是再打来我真找人砍你信不信!”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出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果然是赵光宗的家属对吧。别激动,我们是F市海云区xx街道派出所的。”
  陆英嘉心里咯噔一下——那正是自己家所在的街道!“不好意思警官,出什么事了?他……是去找你们了吗?”
  “不是,他去找你母亲陆女士了。他们两个之前是离婚了对吧?”警察回答道,“他想找陆女士要钱,两人发生了争执,在小区里打了起来,现在两个人都在医院。因为事情的起因还不清楚,我们会先进行调查,但据目击者的说法,先动手的是陆女士,所以她肯定会面临行政拘留的处罚,这点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英嘉再也听不清他后面说的话了。
  他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黄昏的色彩迅速从眼底消退,变成深沉又昏暗的黑,重重地朝他的脊背砸了下来。
 
 
第128章 即使暴雨降落
  陆英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教学楼门口的花坛上。今天戴的防蓝光眼镜被人踩歪了,随意地扔在一边。
  路过同学对突然晕厥的他的好心仅限于此。书包上全是被人不小心踢过踩过的脚印,他捡起来拍了拍,毫不在意地甩在肩上。
  他必须回家一趟,现在。但警察甚至不希望他走出宿舍,校门口的保安又会批准他离开么?
  不出预料,原本开放的闸门还是被沉重的铁锁锁着。保安冷着脸告诉他必须有辅导员签字的通行证才能放行,他便站在校门口给辅导员打电话。对方打得一手好太极,先是说需要家长同意,陆英嘉直言不讳后,又改口说有警察负责不需要他插手,话里话外透露出的尽是劝他不要再惹麻烦。
  他又打给陆宁,无人接听。打给刚才的警察,对方也是同样的说法,说陆宁是成年人,他们会秉公办事,他就算赶回来也无济于事。
  “那麻烦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不好意思,她现在脑部出血,在急救病房。”警察冷淡地说,“等她状态稳定下来,我们会通知你。”
  这相当于是把陆英嘉的命硬生生悬吊了起来。
  但他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对方也就挂断了电话。嘟嘟声在耳中持续了许久,久到他甚至以为世界上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接不通的电话。看不穿的迷雾。魑魅魉魍。失踪。生命。死亡。
  他掉头朝学校里走去。
  学生会在今晚有个活动,是为了纪念近期失踪和死亡的同学,在人工湖上的长桥上举办的一场小型音乐会。原本这个时间段应该开始举办校园歌手大赛的初赛了,但学校担心活动规模太大,把方案一压再压,最后的活动时间缩减到了一个小时,所有学生必须看完就回宿舍。
  虽然指导老师已经给他发过消息,说他暂时不用在学生会出面了,但陆英嘉的双腿还是不自觉地往长桥上走。刚走到人工湖边水汽氤氲的小道上,他就看到远处有一团团彩色的光晕在水面上摇晃,去年歌手大赛冠军的吉他声悠悠地飘了过来: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it be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因为学校附近的花店老板也失踪了,学生们捧着的大都是自制的手工花束,有的甚至把宿舍里养的盆花搬了过来,有的放在长桥中央,有的放在第一教学楼的后门——有人还记得,那是这所学校里第一起怪异的死亡事件发生的地方。
  堆放花束的地方放了一个签名板,学生们可以在这里写下失踪者和死者的名字,表示他们还有人记得。有个女生的宿舍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一边写一边哭,要两个人扶着才能把笔拿稳;有的学生是以社团为单位来的,社长拿着名单一边对照一边红了眼眶;法学院平时几个不爱出门的学生也挤了上去,陆英嘉站在远处,看见他们一笔一划地在板子上写下了“杜文懿”。
  他不敢再看下去,把眼镜戴在脸上,压低帽檐匆匆逃走了。
  他想跨过长桥,到西园那边的商业街去。由于视野开阔,那里是学校唯一能开放到九点过后的区域,西边的小门以前还可以偷溜出去。
  黄昏的迅速消弭并不是他的错觉。往日要持续几个小时的晚霞,在稍微闪烁了几分钟后就不见了踪影。冬日的凉风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在异常寒冷的这一年足以引起人们的抱怨。陆英嘉钻进路边的便利店准备随便买个三明治对付一下,看见那些在冷光下油腻腻地黏着塑料纸的面包又感到反胃,茫然地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直到急着出门的学生把他撞开才回过神。
  他想念陆宁那家散发着暖意的面包店,想念她总会留给自己的一块提拉米苏。他才意识到失踪事件流行的这段时间她没有联系过自己一次,更别提像以前一样寄东西给他。
  被推到街道上好一会儿,镜片上出现了一个个反光的圆圈,陆英嘉才反应过来下雨了。
  长桥上的歌唱声悠悠地飘过来,被雨丝折成一段一段。这样的一点雨不足以磨灭他们的热情,但陆英嘉却感觉浑身都开始发冷。
  他一头扎进最近的那家面包店,因为已经被下课的学生扫荡过,货架上只剩几个油腻腻的奶油面包,在暖光下也毫无吸引力。店员朝他抬了抬眼皮,他只能掉头走了出来。
  一辆自行车哗啦一声从他眼前掠过,差点将他撞倒。
  陆英嘉想起西门边上还有一家连锁甜品店,他平时根本不屑于走进去,但现在他别无选择,抑或是只想找一个前进的目标,否则这么大的学校,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雨淅淅沥沥,下得有了声响,晚上的上课时间要开始了,人流正逆着他行走,陆英嘉慌忙抬起袖子将眼眶里的水抹去。他把帽檐一再下压,但还是害怕别人会看到他的脸,以及根本止不住涌出的眼泪。
  雨水很快把镜片变得模糊,但他也不想去擦,他宁愿假装自己看不清路,这样就不会知道自己正在无助地浪费时间。
  甜品店开在西园宿舍区内,平时提供送货到寝的服务,但不知是不是最近学校限制条件太多,它竟然提前关门了,平时成双成对聚在宿舍楼下的学生也不见了踪影,不是赶去教学楼和长桥就是早早回了宿舍。
  雨点打湿了陆英嘉身上的毛衣,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从水中捞出来的纸人,又像一个茕茕孑立的鬼影。
  西边的小门不出意料地已经封锁了。陆英嘉瞟了一眼岗亭里的保安,手指在空中画符,琢磨着自己从这里闯出去的可能性。并不是零,但只要被人看见,他的下一个归宿绝对是拘留所。
  雨水很快聚集成股,从他的镜片上流下,纵横交错的光线让他看不见自己画的其实是招魂符,也感觉不到泪水已经流到了领口。
  一只带着热气的纸碗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有力的手拎着一份关东煮,从他的身后小心地绕过来。头顶不断降临的凉意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状的魁梧阴影将他覆盖。
  “只剩这个还有热的卖了。”临祈的手很稳,声音却有点迟疑,“你……想吃点吗?”
  陆英嘉的肩膀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食堂门口等了你很久。”
  “抱歉,因为我家出了事,我忘了我还——”
  “放心,你母亲不会有事的。”临祈很快说。
  “你怎么知道?那个混账上门去找她,把她打进医院了,警察还说两边都要拘留……”
  “会有办法的。你在F市的时候不是帮了刘莉莉警官一个大忙吗?她肯定会帮你家摆平的。施语冰也在帮你弄通行证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家。”
  陆英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竟然笑了出来。
  “你不明白。我好像……一直在做错事。我没能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我没能救下任何人,我没能……我甚至连我妈说的保护好自己都没做到,甚至还让她也跟着我受罪。”
  陆英嘉盯着自己浮在虚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掌心,嘴唇翕动。
  然而下一秒,另一只手就坚定地握了上来。
  临祈也盯着自己的手掌。苍白的、浮着青筋的、被雨水浸湿的手掌。只有这个时候握上去,陆英嘉才不会发现他的手本来就是冰凉的。
  两只手虚虚交叠在一起,他的骨架很大,可以把陆英嘉的手完全包裹其中,像给他打了一把伞,又像他在囫囵吞下猎物那样不留余地。
  “我难道……真的是会给别人带来厄运的人吗?”
  临祈缓缓歪了歪头。
  如果此时有第三者在看,就能发现他那种姿势像极了准备捕食的野兽,但雨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因此陆英嘉只能感到他的脸轻轻朝自己靠了过来,潮湿的呼吸扑在了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在认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被诈骗过了,也没有丢钱了,所以,你给我带来的是好事。”
  临祈说到最后低声笑了起来。
  陆英嘉想说你本来就没有几个钱可丢。
  但是他一开口,泪水就要一起涌出来,只能猛地咳嗽了两下,抢过临纸碗里的竹签,把一块萝卜往嘴里塞。
  “要说做错事,我也有份。你的那些直播,如果没有我在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对吧?把你变成今天这样是我的责任,所以你就先责怪我好了。”临祈接着说。
  陆英嘉吸了吸鼻子:“别那么自大,就算没有你,我也是‘门’。”
  根本不是,临祈想。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给他开了阴阳眼,那帮人类永远没有机会让他觉醒。让他混沌无知地在此时逃命,和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无能,究竟哪个更残酷呢?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根本就没有兴趣撕开他无知又柔软的肚腹。正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转世,他才会毫不留情地把计划延续到现在。但他又不是那个人……
  他是陆英嘉,不是陆九。他乐于看到陆九的痛苦,但当望向陆英嘉的双眼时,他感到那份痛苦在反噬自己。
  “我的意思是,责任是我们两个人的,就像那什么……夫妻共同负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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