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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能忍(近代现代)——坏猫霸霸

时间:2026-02-11 09:06:20  作者:坏猫霸霸
  今天又不限号,理论上江玙大概率不会开别的车,叶宸何必多交代这一句呢。
  而且叶宸的原话是‘开你名下那辆车’,而不是‘开你那辆车’,反之对应的就并非‘别开我的车’那么简单。
  所以,这句话的隐藏含义应该是——
  别开我名下的车。
  那么叶宸名下的车究竟怎么了呢,值得他特意作此交待。
  江玙眉梢轻皱,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屏幕,几秒垂眸打字,想问叶宸到底怎么了,一句话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
  【知道了。】
  发完这句话,江玙打开手机卡槽,又放了张卡进去。
  江玙转身走进阳台,用这张卡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去查叶宸今天的行程,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
  傍晚时分,整个阳台都洒满了温暖而灿烂的余晖,云层恍若鎏金,随着落日西沉,天边渐渐晕染了一抹绯红。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江玙将手机拿到耳边,只说了一个字:“讲。”
  电话那边的手下跟了江玙很久,了解江玙想查到什么,言简意赅道:“玙少,四少派人跟了叶总的车,跟得太急,转弯时意外追尾,出了点小事故,不是很严重。”
  即便对面着重强调了‘小事故’‘不严重’等关键词,但江玙表情还是瞬间阴沉下来。
  江玙问:“叶宸现在在哪儿?”
  “事故发生时,陆总也在叶总车上,他们现在都在医院,陆家的医院消息封锁很严,具体情况跟不到,”手下语速飞快:“但您放心,他们下车时看着都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江玙声音冷得像能结出冰碴:“江嘉豪呢?”
  手下早就查好:“四少……不,江嘉豪住在比弗利酒庄的3号别墅,要我带人在哪儿等您吗?”
  江玙只说了句‘不用’,然后抬手按断了电话。
  手下听到耳边响起的忙音,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在心里为江嘉豪默哀半秒。
  半小时后,比弗利酒庄。
  3号别墅四楼,江玙一身黑衣,眼神不带丝毫温度,面无表情地敲响了房门。
  江嘉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用粤语问:“谁啊?”
  江玙也讲了句粤语:“开门。”
  江嘉豪来京后一直住在比弗利酒庄,身边都是他从港城带来的人,乍然听到粤语,也只当是哪个手下,没有分毫戒心地打开了房门。
  在听到敲门声不问清来人就开的这一点上,江玙和江嘉豪倒是有几分像亲兄弟。
  江嘉豪看清江玙的刹那,呼吸微窒,猛地瞪大双眼。
  江玙表情冰冷,一拳打在江嘉豪眼眶上。
  作者有话说:
  注①:无人机的指令回答参考AI对话软件回复方式。
 
 
第50章 
  江嘉豪眼前一黑, 钝痛瞬间爆发。
  眉骨疼得似要裂开,神经都震得发麻,他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发懵, 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江玙拽起江嘉豪衣领, 将人提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直接把江嘉豪的头按进水池。
  江嘉豪剧烈挣扎,口中不住咒骂。
  江玙一句话也没说,目光没有半分情绪,冷眼看着水池里的水渐渐蓄满蓄深。
  哗啦啦的水流声宛如催命丧钟, 即便没有太多杀伤力, 仍然令人胆战心惊。
  “江玙你疯了?!”
  江嘉豪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也猜到江玙为何找上自己:“叶宸根本没事!况且今天是意外, 我只是派人跟着他, 追尾到他的车我也很麻烦, 陆灼年还在他的车上……”
  江玙嫌江嘉豪聒噪,先在水池边狠磕了下他额角,才抬手把江嘉豪脑袋按向水中。
  船王的儿子们会走路就会游泳, 水下闭气的功夫更是个顶个的厉害, 如果不把江嘉豪磕头晕,他在水里憋很久。
  江玙没耐心等他, 直接一下猛砸, 手动清空江嘉豪肺里的空气。
  江嘉豪头晕目眩, 额头沾水的刹那又倏忽清醒, 大喝一声:“你公然逞凶,殴打兄长,可问过妈祖了?”
  江玙施力的手霍然停顿。
  江嘉豪狞笑:“你来得这么急, 果然没问。”
  “心有不决才要敬问神明,”江玙唇角微微绷紧:“我既是蓄意报复,自是不必再问。”
  话音未落,江玙已然猛一用力,把江嘉豪的头按进了水里,直等人呛个半死,才堪堪松开手。
  江嘉豪满身满脸都是水,撑着手剧烈呛咳,边喘边说:“咳咳咳,你这回倒是倒不怕……娘娘怪罪了?”
  江玙面不改色,一字一顿道:“本就是你有错在先,即便娘娘怪罪,我也甘愿承担。”
  江嘉豪呛咳许久,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底一片猩红,透过镜子恶狠狠地盯着江玙:“我都说了追尾是意外,我派人跟着叶宸,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和其他船舶公司接触……”
  “我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江玙冷冷地打断江嘉豪的话:“只要和你有关,他就是掉了半根头发,我也会来揍你。”
  江嘉豪猛然回身,挥拳打向江玙:“你别太嚣张了!”
  江玙抬手抓住江嘉豪手腕,把人推向洗手台:“江嘉豪,再敢动叶宸一下,我一定弄死你。”
  江嘉豪剧烈喘息:“你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你哥!”
  江玙看向镜子里的江嘉豪,面无表情道:“我只有一个哥哥,要我送你下去陪他吗?”
  江嘉豪所有的愤怒戛然而止。
  有些威胁只是威胁,有些威胁是预告,他知道江玙说得出就做得到。
  江玙在港城没人敢惹的原因,不是因为船王老爷子有多偏宠他,也不是因为江彦给他留了多少人脉资源,而是因为江玙这个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方式去揣测。
  江嘉豪至今都清楚记得,江彦去世后的某个夜晚,江玙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场景。
  那是个台风天,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江嘉豪半夜被雨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江玙正杵在床头看自己。
  他初醒时吓了一跳,认清是江玙又松了口气。
  江嘉豪当时已经十七岁了,江玙只有八岁,一个大人无论如何都不该怕一个小孩儿。
  即便这个小孩出场方式略显阴森。
  那会儿距离江彦离世还不到两个月,家里祠堂开着,烛火昼夜长明,每天都要烧纸烧香,江玙总是跪在祠堂看着江彦的牌位,身上也沾上了那种湿冷的香烛味儿。
  江嘉豪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味道,反正就不是很阳间的感觉。
  有一说一,虽然江嘉豪从小到大都不待见江玙这小崽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崽子幼年期还是有那么几分玉雪可爱的。
  他完美继承了父母五官上的优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黑溜溜的像葡萄,看起来无辜又乖巧,声音也奶声奶气的,见江嘉豪醒了就叫他四哥。
  江玙说:“四哥,下雨了。”
  江嘉豪翻了个身,半阖着眼困倦地问:“你在我屋干什么,保姆呢?”
  江玙声音很轻:“大哥下葬那天,也下雨了。”
  这句话半夜听起来,就有点瘆人了。
  半夜三更的,江嘉豪也不能大声叫保姆来把江玙抱走,只能起身把江玙领出自己的房间,让他赶紧回屋睡觉。
  江玙站在走廊中,身后幽长的走廊像一条隧道,就这么看着江嘉豪把门关上。
  在房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江玙忽然问江嘉豪:“你最后看到大哥了吗?”
  江嘉豪心口一突,关门的手顿了顿:“什么?”
  江玙仰面看向江嘉豪:“他们说我太小,不让我看大哥最后一面。”
  江嘉豪说:“我也没有看到。”
  这话不是说谎,江嘉豪是真的没有看到,确切地讲,很多人都没有看到。
  不能看就意味着有古怪。
  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原配夫人留下的亲生儿子死了,最大获利方无疑是继室夫人黄颖彤一脉。
  黄颖彤的大儿子江嘉逸,成为最有可能继承江家的热门人选。
  许多人都猜测江彦的死和江嘉逸有关。
  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没人能拿得出证据,也没人敢在这时候触江嘉逸的霉头——
  彼时江彦去世,江乘斌因病住院,整个江家都在黄颖彤的把持之下。
  作为江彦死亡的既得利益者,江嘉豪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他不会去怀疑自己亲生兄长江嘉逸,更不会去探究江彦死亡背后的真相。
  所以,当听到江玙问起‘为什么我们都不能看大哥’时,江嘉豪当然不会说因为江彦死得有蹊跷。
  和江家其他人一样,他希望江玙能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也是母亲和三哥特意交代过的。
  江嘉豪半哄半吓道:“江玙,你知道大哥是意外溺水,据说淹死的人死相都好恐怖,全身肿胀、面目狰狞,皮肤都被泡得裂开,一碰就直流黄水儿,让我看我都不会去看,你还这么小,自然更不能看了。”
  江玙关注的重点似有转移,转而问江嘉豪:“有什么死相比淹死更恐怖吗?”
  江嘉豪只当江玙小孩心性,对那些恐怖的东西又害怕又猎奇,于是随口答道:“大概是坠楼,摔成一滩肉泥,七窍流血,血肉模糊。”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轰然划过,紧接着是震耳的雷声。
  江嘉豪莫名心惊,让江玙赶紧回去睡觉。
  江玙极乖巧地说了声晚安,接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后江家风平浪静,江玙没再向任何人询问过江彦死亡的细节,仿佛和其他人一样,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那晚与江玙交谈的寥寥数语,也早被江嘉豪抛诸脑后。
  直到五年后。
  江嘉豪的三哥江嘉逸,意外坠楼身亡。
  *
  晚上七点,陆家某医院。
  叶宸将冰袋递给陆灼年:“你那个还凉吗?要不要换一个敷?”
  陆灼年拿开放在额角冷敷的冰毛巾,回身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不是很确信地问叶宸:“还明显吗?”
  叶宸看着陆灼年额角撞出的包,无奈地点点头:“这次连累你了。”
  在这次追尾事故中,唯一受伤的只有陆灼年。
  虽然只是撞在玻璃上磕了下额角,但叶宸心里还是蛮过意不去的。
  陆灼年换掉毛巾里的冰袋:“一点皮外伤倒不碍事,就是最好不要让陈则眠知道。”
  江嘉豪做事不地道,派人跟车技术还那么烂,完全在叶宸的意料之外,陆灼年自然不会迁怒自己的好兄弟。
  就是额角磕得这块儿血肿有些棘手。
  陆灼年又照了照玻璃,心说还不如磕在有头发的地方,至少能遮一遮,不会叫陈则眠一眼看见。
  叶宸也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冰敷消肿:“再敷会儿看看吧,现在时间还早。”
  陆灼年并不觉得现在还早:“我可不像你下班晚,平常七点我都到家了。”
  叶宸难得没有回怼,平心静气地提供解决方案:“那陈则眠要问你为什么没回家,你就说在陪我喝酒行吗?”
  陆灼年拿出手机,龙颜略微不悦:“他还没有问。”
  叶宸好脾气地安慰:“一会儿就问了。”
  陆灼年半靠在检查台边,垂眸沉思道:“陈则眠要是问我这伤怎么来的,我是如实说更好,还是编个谎更好?”
  叶宸洗耳恭听道:“这个谎该怎么编呢?放眼整个京市,除了从港城来的江嘉豪不知轻重外,还有谁敢在您陆少爷的头上给您磕出个龙角。”
  陆灼年:“……”
  叶宸提前打了个电话给江玙,说自己要和陆灼年喝酒,这样即便陈则眠向江玙求证,两边供词也对得上。
  江玙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应当是正在练舞,虽然没有音乐声,但电话那边有一些噼里啪啦的奇怪节奏。
  恍惚间,叶宸听见重物落地的声响。
  似乎还有一声闷哼。
  叶宸问:“是什么声音?”
  江玙面不改色,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讲:“有个学员练空翻时摔了一跤。”
  叶宸温和劝诫说:“听着有些危险,你要是练这些动作,得提前铺好软垫之类东西才行。”
  江玙一脚踩在某人后背,说了句:“知道。”
  叶宸挂断电话,反身走回病房:“我和江玙说完了,你和陈则眠说了吗?”
  陆灼年微微颔首:“晚些回去,只开着台灯的话,或许能蒙混过关。”
  叶宸:“尽人事,听天命。”
  陆灼年垂眸沉思数秒,思忖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叶宸看了眼表:“冰敷时间吗?这刚十分钟。”
  “我是说陈则眠打架的时间间隔,”陆灼年屈起一条腿,换了只手将毛巾敷在额角:“他好像挺久没有揍人了。”
  叶宸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让他去揍吧,后续我来处理。”
  陆灼年忍俊不禁:“行,那我就不管了,你来处理吧,如果他非要去揍,我会把你的支持带到。”
  陈则眠揍人根本无需任何支持。
  早在陆灼年和叶宸聊到这句话之前,他就已经在路上了。
  陈则眠是陆灼年的法定配偶,陆家公认的半个男主人,只要陆灼年进入含有陆家股份的医院,无论是哪家医院,负责人都会把他的消息同步给陈则眠。
  这次陆灼年进医院的原因可是车祸,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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