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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能忍(近代现代)——坏猫霸霸

时间:2026-02-11 09:06:20  作者:坏猫霸霸
  他以为叶宸当时的感受是疲惫、是困顿、是倦怠;是因工作而产生的重压,是因被跟踪而爆发的烦闷,是因晕车而造成的不适……
  但叶宸感觉到的,竟然是幸福。
  “怎么会是幸福呢?”
  江玙拇指摩挲着方向盘,忍不住问叶宸:“你不觉得烦吗?不觉得累吗?”
  叶宸靠在座位上,撑手拄着车窗沿:“只要是人,就都会觉得烦、觉得累,我以前有过更烦、更累的时候,当时我只有自己,而为之奋斗的……也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去军队发展是顺从家里的选择。
  叶宸把家族理想当作了自己的理想,把家族责任当作了自己的责任,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他唯一的目标。
  退役经商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叶宸肩膀的枪伤,阻断了他曾经的理想,原本规定好的人生戛然而止,他必须选定别的方向,再为自己找一条路走。
  士农工商,能从事的种类就这么多,他还能选什么呢?
  叶宸做什么都习惯做到最好,这是性格使然,这种动力和努力,并不是源自他内心渴求渴望的驱动。
  人在走向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时,是不会觉得累的。
  内心驱动力足以对冲掉外在所有压力,身体和精神的消耗,都被成就感与期待感抵消。
  因为喜欢,因为热爱。
  江玙听懂了叶宸的未尽之意,整个人瞬间明媚起来。
  明媚中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江玙毫不矜持,替叶宸说完没说的后半句:“你现在有我,而且,我是你真正想要的,对不对。”
  叶宸应道:“对,江玙,你是我真正想要的。”
  江玙情绪就像过山车。
  经历过一番起起落落后,最终还是落在了相对上扬的高度。
  叶宸看出江玙心情明显好转,又说:“我真的不觉得累,江玙,你千万不要有顾虑,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会怕你累的。”
  这种歉疚的情绪换做其他人,可能没那么容易放下。
  但江玙可以。
  除了没有尽头的高配得感之外,他本身就是个高精力的人,完全相信叶宸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掉这些麻烦。
  “但我爸总派人跟着还是太过分了,”江玙都很久没有和叶宸搂着一起睡觉了,这让他很不高兴:“这是侵犯人权的!”
  叶宸笑了笑:“他也是为了保护你。”
  江玙轻嗤一声:“保护什么?”
  叶宸斟酌着用词,点到为止地说:“两个人单独相处时,还是比较容易冲动的。”
  江玙:“……”
  不得不承认,他爸确实深谋远虑。
  江玙只是听到冲动两个字,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孔雀:我就是这个年纪嘛!
 
 
第83章 
  江玙心猿意马。
  他就是想和叶宸拥抱、想和叶宸接吻、想和叶宸贴着睡觉。
  想和叶宸搂在一起……相互清空弹夹。
  或者让叶宸帮他清空。
  叶宸手指修长有力, 骨节分明,指腹还有一层薄薄的茧,仿佛带着酥麻的电流, 让他又害怕忍不住挣扎, 又想要被按住再捻一下。
  “看车!”
  叶宸轻喝一声。
  江玙条件反射般踩下刹车, 稳稳停在原地。
  前面突然有车变道,差点追尾。
  江玙反应过来自己走神时在想什么,不由得轻咳一声,拿起杯托里的饮料嘬了一大口。
  叶宸侧头看向江玙:“你是不是累了?换我来开?”
  江玙摇了下头:“没有,我开就行。”
  叶宸感觉有些奇怪:“刚才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有车变道都没看见。”
  江玙关上车窗, 将风声和海浪声都隔绝在窗外。
  车内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只剩下粤语电台播报新闻的声响。
  江玙看了叶宸一眼, 又快速移开视线, 如实回答道:“想你……捻我。”
  叶宸一时没听太懂, 还以为‘捻我’是粤语中的特定用法,好比‘挂住你’等同于‘想你’之类的,就问江玙是什么意思。
  江玙小声解释了。
  叶宸眼睫微垂, 向下看了眼江玙。
  把江玙看得更冲动了。
  江玙把车停到礁石滩边缘, 抬手锁上车窗车门,侧身用很明显的、期待的眼神看着叶宸。
  叶宸:“……”
  考虑到江玙正是血气方盛的年龄, 会对这种事情热衷又好奇……倒也合理。
  可是在车上……也太不正经了。
  江玙才不管那么多。
  这里四下无人, 车窗又贴了防窥膜。
  只要能速战速决, 跟着他们的保镖也发现不了什么。
  江玙不是扭捏的性格, 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去拿,他拽过叶宸的手,在对方掌心轻蹭。
  叶宸掌心微感濡湿, 声音低沉:“你这样真像个小流氓。”
  江玙怕被狗仔拍下来,只能克制着自己动作,小声求叶宸帮他。
  “你摸摸。”
  江玙说:“我很快的。”
  叶宸眸色深暗,仿佛藏着蚀人的漩涡:“这是什么好事吗?”
  江玙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甩开的保镖不知何时就会追上来,在这样的情景下,‘快’应该算是好事吧。
  江玙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轻哼,脖颈仰出一道弧度,尽力把自己往前送:“我自己……也是要很久的。”
  叶宸按照江玙的要求:“你经常自己摸?”
  江玙剧烈弹动一下,控制不住躲开叶宸的手。
  叶宸语气淡淡:“你看,你又躲。”
  江玙喉结上下滑动,咽掉口腔过度分泌的口水:“这,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叶宸拇指又按了上去:“你还没说呢。”
  江玙大脑都黏成一滩浆糊,早忘了那一下冲击前的交谈内容:“说什么?”
  叶宸重复道:“你经常自己摸?”
  江玙有点不好意思,偏开头没回答。
  叶宸逼供似的,手指隐隐加了几分力道。
  江玙禁不住叫了一声,眼神都涣散了。
  叶宸不轻不重道:“快说。”
  江玙收敛着出窍的灵魂,如实交代道:“没有,没有经常,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晚上洗澡会……清理一下,免得我又不小心……”
  他说得虽然断断续续,但叶宸还是听懂了。
  叶宸精准地提炼出时间段:“从冬天到初夏,我们一起睡了挺久的,每晚都会吗?”
  江玙‘嗯’了一声:“基本上。”
  叶宸轻笑:“难怪会‘很快的’,生理书没看吗?不能这么频繁。”
  江玙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仰着头剧烈喘息,替自己申辩道:“我看了,我看了,所以后来天热,我就自己睡了!”
  叶宸收回手:“你还是再养养身体吧。”
  “已经养了好久了,”江玙攥住叶宸手腕,又把叶宸的手放了回去,用命令的语气说:“快动。”
  叶宸握紧江玙:“太干了。”
  江玙说:“那你舔舔。”
  叶宸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江玙。
  江玙在自己手心舔了一下,像是在给叶宸做示范动作:“这样就不干了。”
  叶宸立刻按下江玙胳膊:“诶!这不能舔,你刚才摸猫了。”
  江玙翻过手掌,示意自己只是虚舔:“我知道,所以我都没有碰自己,只能让你帮我了,你没摸猫。”
  叶宸把手放到了江玙嘴边。
  江玙解开安全带,微微探身靠过去,伸出舌头去舔叶宸手心。
  舌头在掌心划过的瞬间,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叶宸呼吸微窒,抬手扣住了江玙下巴。
  江玙顺从地抬起脸。
  车内没有开灯,车外是泼墨般与海面相连的夜幕。
  星河高悬,月华碎成一汪银雪,浩浩荡荡地洒在海平面上,远处灯塔的光束缓慢扫过,和如霜如玉的星光月色凝在一起,在天与海的中央,划出第三道清辉。
  那束光隐隐透过车窗,半明半暗地照在江玙脸上,晕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江玙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侧脸轮廓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璧,每一笔都极尽美学想象,又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隽矜贵。
  月光与塔光明明灭灭,交替落在他眉宇间,亮时几乎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暗时便只剩一抹清绝的剪影。
  叶宸低下头,虔诚地亲在江玙的羽睫上。
  “江玙,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叶宸专注地望着江玙,将那道光留在眼中、留在心底:“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脑子里就‘轰’地一下,当时我还想穗州太远,我们可能此生都不会真的见面。”
  江玙握住叶宸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不可能的,你是妈祖娘娘赐给我好运,无论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叶宸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车灯打断了想说的话。
  被甩远的保镖追了上来,看到江玙的车停在海边,下车走向他们的车。
  江玙皱了皱脸,低头理好自己的衣服,小声抱怨叶宸:“都怪你不干正事,现在都没时间了。”
  叶宸认错道:“好吧,都怪我。”
  江玙还是很不高兴,满脸没得到满足的郁猝。
  叶宸倾身在江玙耳边说:“找机会再帮你。”
  江玙这才勉强作罢,他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对那些保镖说:“我们在海边走走,你们也要跟着吗?”
  保镖微微躬身:“不敢,玙少,我们就在这儿等您,也请您别为难我们。”
  江玙反手甩上车门,迈上观景台沿海漫步。
  顺着玻璃栈道一直走,走到保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和叶宸在月下接吻。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江玙都在想办法和保镖斗智斗勇。
  叶宸基本上每周都会来一次港城,有时待一天,有时待两天,再忙的时候他们也会两周见一面。
  维多利亚港的游轮上,他们一起看过霓虹交织成璀璨的光河;跑马地的赛马场中,他们一起听过观众激昂的欢呼;太平山的缆车里,他们一起俯瞰如星海般铺展的万家灯火。
  港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处都有过他们共同的回忆。
  最匆忙的一次,是叶宸要去国外出差,从京市绕行到港城机场出关,和江玙在机场里仓促地相见。
  江玙发现,他要是想在叶宸来时少些突发事件,就必须得牢牢掌控住对货运公司的管理权。
  否则他就只是名义上的小江总,是父亲选出代为监国的‘太子’,没有公司实际的控制权。
  他爸能把公司管理权给他,也能随时收回。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清楚一点,所以依旧唯江董的命令是从,江乘斌随便派秘书来传一道圣旨,江玙手下的人都只能照做。
  就如同江嘉豪所言——
  什么时候他当了江家的主,什么时候那些人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因为目前在公司内部,关键职位上的那些高管,都是江乘斌的人,不是他江玙的人。
  “但这些人也不是不可撼动的,”
  梁母戴着一副金丝玳瑁花镜,一边用绒布擦拭红宝石胸针,一边细细替江玙分析局势:“你父亲老了,他们也需要选一位新的领头羊提前站队。”
  江玙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阿婆,我也找他们谈过,可是效果不是很好。”
  梁母放下手里的红宝石胸针,看了江玙一会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玙摇头:“不知道。”
  梁母说:“因为你刚接手货运公司时消极怠工,侧面向这些人传递了一个讯号,就是你根本没有拿下整个江家的野心和意愿。”
  江玙笔尖一顿,豁然明悟道:“我懂了。”
  难怪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原来根由竟是在这里。
  梁母微微颔首道:“正是这么缘故。你自己内心真正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别人以为你怎么想。哪怕你只是想在公司混一年,也要拿出积极的态度来,否则他们只会阳奉阴违,哄哄你玩儿得了。”
  每一次权力转移都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江氏集团里那些元老也好,新贵也好,如今都盯着江家内部的动作,可他们即便再想获取从龙之功,也不会把赌注投在没有野心的皇子头上。
  江玙又趴在梁母膝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梁母却很了解这个没有血缘的小外孙:“你是不是想说,怎么你大哥留给你的人就不这样?”
  江玙刚才想说的是这句,但几秒钟的工夫,他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因为大哥能力强,他手下那些人只追随他,早就脱离了江家和梁家的阵营,只能继续跟着我……可是我做得也不好,这么多年,也没能把大哥的产业做大。”
  梁母轻轻拍着江玙后背:“这就是傻话了,你才多大,这时代变化得这样快,同期比他规模更大的公司都不知破产了多少,你能守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玙笑了笑,起身给梁母换了杯热茶:“是大哥眼光好。”
  梁母接过茶杯,垂眸饮茶:“阿彦眼光是好,可玙仔,你也是他亲手选中的,虽然他还没来得及教你太多,但你处理起事情来,是有他的风范在的,端看你有没有心去做了。”
  凡是江玙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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