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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追妻火葬场文里的崽(近代现代)——日暮为安

时间:2026-02-12 09:47:14  作者:日暮为安
  想明白的温弥玉并没有什么恨,甚至能够理解她的决定,毕竟困顿像是望不到头的深渊,谁也不想永远深陷进去。
  温弥玉也不想,所以他很小的时候便帮着爷爷奶奶捡瓶子,想方设法想要赚钱,小学的时候就会替同学写作业来换钱,不过很快就被老师发现。
  老师是当时来他们村子里支教的师范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他本以为老师一定会生气,然而并没有,老师甚至没有批评他,只是很认真地告诉他,她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如果真的想彻底摆脱家里这样的情况,唯一的出路只有好好学习,考到大城市去。
  温弥玉虽然不知道大城市是哪里,但却记住了老师的话,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了学习。
  后来他一路从镇里考到了市里。
  他在市里读的高中,因为离家太远,只能住校,家里没有人能去送他,最后是他自己一个人提着沉重的行李到了那里。
  那本该是少年最张扬恣意的一段光阴,只有他像一只整日缩在壳里的蜗牛,回忆起来只有学习。
  他的家境不好,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霸凌瞧不起,班主任甚至还主动帮他申请了助学金。
  一切都很好,大家都很友善,只是时隔多年后再回想时才发现每个人的脸都是如此模糊,他甚至想不起一个人的脸。
  但也属正常,因为他高中的时候从未主动和谁靠近,大家一起打篮球,一起吃食堂,一起约吃饭,只有他默默地游离在所有人之外,一个人独行,以至于现在连一个稍微熟悉点的高中同学都想不起。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并非天资聪颖者,只能付出全部的努力。
  再后来他终于考上了大学,全国很有名的那一所,所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很开心,他也应该是开心的,但似乎也没那么开心,他只觉得累,像是身上的包袱终于放下了一瞬,虽然很快就要再次背起,但至少能放下一刻,让他终于得以好好休息。
  他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觉,做了很多很多梦,梦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年过年结束后他就要和爷爷奶奶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
  还梦到正在捡瓶子时妈妈突然回来,他抬起头,就看到妈妈站在村口,然后妈妈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时间过去得太久,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想象不出妈妈的长相,只记得她那天穿的裙子,红色的,很漂亮的一条碎花裙。
  最后梦到的是爸爸,那个时候的爸爸还很年轻,也没有出事,他和妈妈踏着风雪赶回来过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有专门带给他的礼物,是一架小飞机。
  他问爸爸为什么飞机不会飞啊?
  爸爸闻言让他拿着飞机,然后抱起他让自己坐在他的肩头,然后在院子里走,“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就飞起来了?”
  “是啊,飞起来了。”温弥玉很开心地玩了很久,手都冻红了也不撒手。
  从那之后小飞机就成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可是后来呢?他的小飞机去哪儿了?
  原本已经被他忘却的东西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却突然清晰起来,他突然很迫切地找了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着。
  正当他想着那架小飞机突然去哪儿了的时候,他被爷爷猛地叫醒。
  在他的印象中,爷爷总是沉默的,连话都很少,像是地头山间最厚重的泥土,因此他还是第一次在爷爷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即使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瞬间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起身,因为睡得太久,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倒,鞋也没穿好,不过他已经顾不上,就这么穿着一只鞋跑了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父亲。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在床下藏了一瓶农药。
  还没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了呼吸,因此根本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
  消息传开的时候大家都不理解,甚至还有人觉得药肯定是被人灌进去的,不然怎么可能,明明他已经考上了大学,明明马上他们家就要改变命运。
  办丧事的那些日子,这样的言论简直层出不穷,一刻不停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温弥玉没有说话也没有哭,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能理解。
  是的,他能理解原因。
  他理解父亲这么多年因为生病被困在家里的痛苦,他理解父亲自觉对他们的亏欠,理解他明白自己不会再好起来的绝望,理解他不想再继续拖累他们,哪怕他们都不觉得这是拖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成绩好,为了不影响他高考,父亲大概会更早离去。
  虽然他们从没有过深入的交流,每次放假回来他们也只是把各自隔绝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互道几句关心。
  可是温弥玉却理解他的一切,理解他的选择和决定。
  他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好像不用费力就能理解任何人,就像他年纪尚小时就能理解母亲离婚的决定。
  父亲的离去对于两位老人的打击是最大的,奶奶一病不起,爷爷看起来还好,只是吃饭时有时候吃着吃着便忍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
  温弥玉每次都会装作没有看见,低头把饭默默扒进嘴里。
  因为他考上的学校,温弥玉收到了很多资助,上学并不成问题,但这离他一直以来的目标还是差得很远。
  他要改变命运,虽然已经考上了好的大学,即将要去大城市,但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赚钱,拼命赚钱。
  他在暑假的时候就打起了工,开学后也没闲着,刚一入学就找起了兼职。
  因为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所以即使已经入学很久,他和宿舍里的几个人依旧不怎么熟悉。
  只记得两个来自南方,一个本地,来自本地的那个只有报到的时候露过一次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来自南方那两个人很好,也试图和他搞好关系,但温弥玉独惯了,加上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朋友相处,因此干脆直接不相处,只保持基本礼貌。
  他们也看出来了,后来便也不怎么找他了。
  温弥玉也不在意,毕竟他实在是太忙了,每天除了上课学习便是兼职,兼职一共有两份,一份是给一个高中生当家教,另一份则是在酒吧当服务生。
  温弥玉考虑这份工作的原因很简单,他长得好看,开的工资高。
  他很需要钱。
  虽然那些资助足够他的学费和日常开销,但还有爷爷和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已经干不动活了,更何况奶奶还生着病,身边根本离不开人。
  他的爷爷奶奶一向很节省,花不了多少钱,但奶奶吃的药很贵,所以他只能再努力一些。
  爷爷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所以每个月温弥玉都是把钱打到银行卡上,爷爷再搭别人家的车到镇上,把钱取出来,然后去买药和生活用品。
  直到有一天他照常打完钱后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在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温弥玉感觉到了不对,他这才开口说道。
  “玉玉,你以后别打钱了,留着自己花,你奶奶不在了。”
  温弥玉听完后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前几天,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一趟费钱,而且太麻烦了。”
  温弥玉没有说话,只是第二天就请了假,然后坐火车回了家。
  火车很慢,等他回家时一切都结束了。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爷爷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远方。
  温弥玉走过去,爷爷却没有反应,直到他叫了一声,“爷爷。”
  面前的人才终于抬起头,他的眼中似乎有些茫然,像是丢了魂,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他,这才连忙站起身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
  “怎么回来了?这么远,不是说不用特意跑一趟……”
  温弥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一边听着爷爷絮絮叨叨一边进了屋。
  进去后他先去爸爸房间看了一眼,然后去了奶奶房间看了一眼,都空了,原本活生生的人换成了两幅黑白的画像,挂在墙上望着他。
  温弥玉各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饿不饿?”爷爷过来问,说着便去给他下了碗面。
  估计是忘了放盐,味道很淡,但温弥玉还是一口不落地吃完。
  温弥玉原本是想在这儿待几天,然后把他提前准备好的现金留下就回去。
  直到他开始察觉到了爷爷的不对劲,他总是在发呆,经常性地忘记自己要找的东西,总要看他一会儿才能认出他来。
  温弥玉觉得不对,软磨硬泡地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很快确诊,是阿尔兹海默症,也叫老年痴呆,现在还在初期情况还好,但以后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好。
  温弥玉听完后低头看向爷爷,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一个人惶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审判。
  温弥玉见状和医生道了谢,然后牵着爷爷的手走了出去。
  走出医院时温弥玉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是个晴天。
  “爷爷。”大概是倒霉惯了,温弥玉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只是握住了爷爷的手,和他说道,“和我一起去北京吧。”
  为了照顾爷爷,温弥玉从宿舍里搬了出来,这里的房租很贵,他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几乎全部填了进去。
  但没关系,反正钱没了还能再赚,因此他只是更加努力。
  只是酒吧这地方鱼龙混杂,虽然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做一些服务生的工作,但因为长得好看,有些顾客也喜欢和他开开玩笑,让他喝些酒什么的。
  温弥玉对这些并不在意,一般不太过分的都会照做。
  直到有一次一个vip包间里的男生要求他跳脱衣舞。
  温弥玉自然拒绝,那人却不依不饶地甩出一张卡,说这张卡里有十万,脱一件一万,脱光就可以全部拿走。
  温弥玉听到这个数目还真心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办法应下,摇了摇头便想离开。
  结果那人却不肯放他走,甚至还借机摸上了他,温弥玉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因此只是推开他便向大门走去。
  谁知那人却又追了上来,但大概是因为被他刚才推那一下丢了面子,态度一下子恶劣了起来。
  “你什么态度?你不过是一个服务生拽什么拽?老子让你跳是给你脸,给脸不要脸,在这种地方装什么纯?恶不恶心。”
  因为他的吵闹,很快就引得其他包间的人也纷纷开门看了起来。
  领班很快过来,想要息事宁人,然而那人却更加来劲,“换人?凭什么换人?我今天就要他在这儿,进来!”
  那人说着便想去拽温弥玉,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挡住了那人的动作。
  紧接着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呢?吵死了。”
 
 
第10章 名字
  温弥玉因这道声音转过身,然后就见身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年轻男人,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身量很高,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色短袖,然而却还是掩不住身上的贵气。
  刚才一直闹事的那个人似乎认识他,瞬间便怂了。
  “殳少,您怎么在这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吵到您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温弥玉。
  闹事的男人立刻了然,简直像是变脸一般对着温弥玉道:“对不起,刚才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温弥玉这段时间在酒吧形形色色的人见识了不少,这种人多了,因此也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就算过去。
  见他没有追究,闹事的人连忙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热闹散了,其他包间的人也陆续回去,很快走廊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温弥玉抬头看向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不过不管是谁,他都帮了自己,因此温弥玉还是很认真地和他道了声谢。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玩味地垂眸看着他。
  温弥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打算追问,他要忙的事儿太多,实在没空去探究别人的心思。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温弥玉。”
  温弥玉闻言不由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室友,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我啊。”
  “室友?”温弥玉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和他一个寝室。
  也不怪温弥玉会认不出他,毕竟从开学到现在这人就来过一次,还是开学的时候。
  温弥玉那时候整理完行李后便急着出去找兼职,因此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离开了,只隐隐记得他家里似乎挺有钱的,来给他收拾床铺的都是家里的阿姨。
  从那之后温弥玉就没再见过他,这人虽然在寝室占了个床位,但根本不住寝室,加上温弥玉每天太忙,很快就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
  或许平时上专业课的时候在教室里打过照面,但温弥玉每天的时间都是按秒算的,一般上完课就离开,每次都默默坐在最后一排,从不和人说话,所以一个学期下来除了他那两个室友和班委外,他谁也不认识,也难怪刚才即使觉得熟悉也没认出他来。
  “想起来了。”温弥玉点了点头。
  那人似乎想要多和他聊一会儿,不过温弥玉还要去忙,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再次道了声谢,“刚才的事多谢你,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温弥玉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给了殳别宴一个背影。
  殳别宴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脸,突然被温弥玉弄得有些不自信。
  他长得也不算差吧,温弥玉居然能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不应该啊,毕竟好看的人都会让人印象深刻,比如开学那天哪怕和他见的时间最短,殳别宴还是牢牢地记住了温弥玉。
  原因无他,这人简直就是照着他的喜好长的,不过他并没有别的想法,毕竟虽然刚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但他并没有和室友谈的打算。
  一来虽然交了住宿费,但他并不打算住,让人铺了个床铺应付查寝后就搬了出去。
  二来好不容易熬过了高中三年,他爸妈终于不再管他,所以对于殳别宴来说,大学生活简直是海阔凭鱼跃,每天要玩得太多,因此虽然温弥玉的长相很合他的胃口,但很快也就被他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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