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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与共(近代现代)——封止

时间:2026-02-12 09:48:43  作者:封止
  男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侧过头,恰好对上那双分明在笑却异常冰冷的眸子,像是寒冬的雪。
  等男人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先前还在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了。
  楚傲殓去接了一杯热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身边的楚越行。
  楚傲殓打量了他两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豫:“怎么还穿着短袖?换衣服也要我教你吗?”
  “我就说吧!老大肯定会说你的!让你穿个外套你也不听话。”肖让说着,悄悄凑到楚傲殓的另一边,好奇道:“老大,你说他是不是到叛逆期了?”
  楚傲殓看着从自己手上拿过杯子认真吹气的楚越行,不以为然:“他一直都这样。”
  楚越行压根不在乎两人在说什么,只是把杯子递给楚傲殓:“好了,不烫了。”
  “臭小子,给我也吹吹呗?”肖让从饮水机上拿了一个纸杯,故意在旁边逗他玩。
  楚越行漠然视之,意思很明显。
  肖让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好脸色,没好气地说:“你看你,我还能真让你吹啊?我自己兑点凉水喝。你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还是小时候可爱。唉……”
  ……
  三人吃完饭正准备回酒店休息,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响起女人的求救声,还掺着男人的嬉笑。
  楚傲殓本来是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个女人却遽然间大喊起来:“老公!你快跑啊!不用管我!”
  正常的求救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这番话却让楚傲殓三人下意识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里面的男人也停下动作,看向了他们。
  看见女人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楚傲殓瞬间对局势了然于心,嗤笑一声准备继续往前走。
  女人趁机捡起地上的砖头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脚背上。
  “啊——!你这个死女人!”
  趁着这个机会,女人奋力地爬起来往前跑,中途不小心踩到挂在身上的衣服摔倒在地,又开始用手臂匍匐着前进。
  女人慌张地抓住前面肖让的脚,指着追上来的男人,满脸泪痕地恳求道:“救救我,求求你们了!他要强.奸我!”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在不清楚他们的站队时,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肖让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捂着眼睛移开视线,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
  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帮忙赶走男人,就听到女人惊愕不已地喊了一声:“楚傲殓?!你居然还活着!”
  楚傲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淡漠的脸上只有疑惑。
  女人起初还只是猜测,在看清他的眼睛颜色和五官时,惊喜过望,大声道:“我是你姨妈啊!我是你姨妈!你忘了吗?”
  一连串的记忆浮现在楚傲殓的脑海,他凝注着女人略显憔悴的脸,恍然大悟,语气蓦地染上了兴奋:“原来是你啊。”
  “是我,是我。”女人本来还在担心这三个人见死不救,这下终于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地命令:“还不赶快扶我起来!”
  楚傲殓蹲下身钳住女人的下巴抬起。他背对着路灯,眼底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
  “一个人够不够你玩?要不要我再给你多找几个?毕竟,你最懂这方面的事情了对不对?”
  听到这明嘲暗讽的话,女人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人赶紧用双手攀住楚傲殓的手臂,急切的语速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慌不安:“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干嘛!”
 
 
第5章 床底下的男人
  楚傲殓缓缓将脸逼近女人,近距离欣赏着她害怕的表情,冷然道:“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你就看不惯她嫁了个有钱人,四处造谣她私生活混乱。我妈死之后,你更是经常在我爸那个蠢货面前挑拨,让他认定是我害死了我妈。”
  女人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激动地大喊大叫:
  “我又没说错!你妈生下你就死了,你不是怪物是什么?哦对了!你还杀死了你爸!你那个时候才五岁,五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楚越行的身形隐在夜色里,眸光逐渐阴沉了下去,紧握着双拳试图抑制心底涌上来的怒火。
  相比较下来,楚傲殓平淡得不像话,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呵,需要我给你拿个喇叭来吗?”
  女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往他的身上泼脏水:“还有啊,你说我造谣你妈,证据呢?我看你就是跟你妈学的,小小年纪不知廉耻!连自己的亲爸都要勾引!我呸!恶心!”
  “你这个臭婊子!你说啥呢?”尽管肖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到这种肮脏的话,还是急得撸起袖子就要揍她。
  楚傲殓抬手示意他不用动,视线悠然地下移,落在女人被撕破的衣服上,嫌恶地拧眉道:“你在骂你自己吗?”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遮住该遮的地方。
  楚傲殓看向那个已经看傻眼的男人,煞有其事地说:“你知道她多大年纪吗?你知道她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你也不怕得病。”
  “啊?我还没……”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怒骂声所打断:“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别人上过床了?”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看她那样,说不定就是出来卖的……”
  ……
  听到周围不好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女人更是气到发疯,抓着头发怒吼:“你存心的是吧?你这是污蔑!”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污蔑啊。”楚傲殓凑到她的耳边,薄唇轻启:“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失踪的丈夫和儿子,他们在地底也很想你呢。你明明都已经逃掉了,我都大发慈悲放过你了,真可惜……”
  女人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的蓄意报复,但无论她怎么跟那群人解释,都无济于事。
  楚傲殓轻笑着站起身,退后一步给其他人腾出空位来。
  看着围上来的男人们,女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处境,冲着楚傲殓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叫:“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亲戚啊!你快救我,你得帮帮我!”
  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楚傲殓泰然自若地接过楚越行递来的手帕,感觉十分晦气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
  亲戚吗……
  楚傲殓盯着手上的戒指,陷入了回忆。
  一对亲生父子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楚傲殓麻木地吃完饭,开始习惯性收拾碗筷。
  家里其实是有保姆的,只不过楚傲殓为了讨好楚麟,总是竭尽所能地表现着。
  楚傲殓抬起头,却发现楚麟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脸上,甚至一反常态地喃喃了一句:“你长得和你妈可真像啊。”
  起初,楚傲殓还有点高兴,认为这是他爸接纳他的表现。
  直到那只手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腰间传来刺骨的冰凉。
  “爸,您……”
  楚傲殓慌乱地躲开,只看见楚麟愈发癫狂的神色,那眼里常有的厌恶竟是被情欲所替代,诡异而又可怖。
  “你害死了你妈,那你就代替你妈!”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傲殓顿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小声说了句:“去我的房间……保姆阿姨在书房会听到的……”
  楚傲殓经常被男人打骂,所以在枕头底下悄悄藏了一把水果刀,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楚麟进了房间关上门,转身眼神空洞地望着惶恐无助靠在床头边上的楚傲殓,像是被控制了灵魂的空壳,无感情地开口:“你身上好香……”
  “爸!你醒醒!我是楚傲殓。”
  “爸?”
  ……
  在一次又一次试图唤醒楚麟的神智无果后,楚傲殓看着疯狗一样扑上来的男人,紧了紧放在枕头底下的手,颤抖着嘴唇把小刀插进了最亲近的人的脑门上。
  那个时候楚傲殓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把抹开溅到脸上的血,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鲜血如同倾泻的颜料一般大片染红了地板和自己的手。
  楚麟死了,楚傲殓也不算活着。
  “啊!”
  保姆发现之后,惊叫一声跑了出去,刚好碰上了楚傲殓住在隔壁的姨妈赵兰。
  赵兰平时一向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次不仅带他回家,还帮他处理了尸体。
  楚傲殓很感激她,换上略宽松的白色上衣,特地削了一个梨想要拿到她的房间给她吃,没想到误打误撞听到了那通电话。
  “才五百万?!不行!你打发叫花子呢?你们要拿他做研究,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姨妈,怎么能这么便宜就卖了他。我要一千万!”
  “……”
  楚傲殓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是否达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掉就连夜跑路了。
  从那以后,他有家不能回,饿了就吃树皮捡垃圾,一件单薄的长袖从春天穿到冬天。
  “主人,等下要不要杀了她?”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楚越行的声音。
  听着赵兰痛苦的叫喊声和恶毒的咒骂声,楚傲殓笑意渐浓:“不,屈辱地活着可比死了好玩。”
  说完,楚傲殓又对着肖让吩咐:“这样的景色,我想让大家多看几天。”
  肖让快速读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明天去办。”
  “需要明天么?”楚傲殓哼笑一声,额前的刘海半遮住他的眼睛,语气幽幽道:“你只需要打断她的腿,把她扒光扔在路边。热心群众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就像现在这样。”
  肖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把最先想说的话压在了心底,回道:“明白。”
  ……
  等他们回到酒店,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肖让打着哈欠离开,楚傲殓也准备回房间洗澡休息,但楚越行却站在楚傲殓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还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楚傲殓:“?”
  “到点了。”楚越行憋憋嘴。
  楚傲殓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说道:“我这不是去睡觉的吗?”
  “哦。”楚越行这才安心地让开,把房卡递给他,并说:“您的房间我放行李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异样。”
  “你的房间呢?”楚傲殓看了一眼房间号,忽然这么问道。
  楚越行听到他关心自己,眼睛一亮,忙回答:“我的也没问题!”
  “知道了,睡觉去吧。”楚傲殓说完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都已经关了,楚越行还在外面喊:“您的药包在桌子上面放着,衣服我也给您挂上了!您一定要早点睡觉!”
  楚傲殓洗漱完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后便将灯关上。
  他很期待,一楼大厅的那个男人在听过他的劝诫后究竟还会不会找上门来。
  没多久,他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就在楚傲殓以为有人会进来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很快就渐行渐远。
  他只当是有人路过这里,便没在意。
  剧烈的困意来袭,楚傲殓彻底没了耐心,走下去准备将门反锁再睡觉。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颈项处。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男人嘲讽的声音:“既然已经发现了我,还敢不让你的手下守着吗?”
  楚傲殓的眉毛只是稍稍挑起了一些,波澜不惊地说:“我以为你会和前台确定好我今晚究竟会在哪间房间休息,最后趁我熟睡的时候再撬门进来。原来只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二选一,藏在床底下赌运气吗?”
  “可我赌对了不是吗?你果真自以为是,没有选择和那个人交换房间。甚至,都不屑于让人再检查一遍。”男人冷笑道。
  “看来是仇人太多了,你都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吗?”男人说着,手里的力道适当加重了一些,眼中的仇恨在黑夜中翻涌。
  锋利的刀刃陷进肌肤里,感到疼痛的一瞬间,楚傲殓反而笑了下,语调悠然自得:“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要来丢人现眼的。”
  “嘶啊!”
  手腕被人反扣住用力一扭,男人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男人反应迅速,猛地挥拳想要攻击楚傲殓的下颌,却被一个闪身轻松躲开。
  不给任何机会,楚傲殓快如鬼魅般贴身逼近,右腿抬起,膝盖猛然撞上男人的小腹,又是旋身一脚。
  比痛楚先来的,是鼻尖萦绕着的清冽香气。
  男人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眼镜也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他立刻厌恶地屏住呼吸,恨恨地抬头瞪着那个弯腰捡匕首的颀长身形:“你居然会武功?!你不是只是一个靠着——”
  “靠着脸上位的花瓶?”楚傲殓感受着脖子上蔓延开来的液体,有些不快地抿了下唇,慢悠悠地走向他,俯身下去用匕首的侧面拍了拍他的脸,笑道,“关于我的传闻有很多,可我不感兴趣你听到的是哪一个。”
  “是我疏忽了。”男人咬牙切齿,还不忘诅咒他:“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在外面睡觉的时候可千万小心了,说不定还会有和我一样的人来找你索命!”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洒进楚傲殓的眼睛里。他的唇畔漾着丝丝森冷的笑意,举起匕首送了男人最后一程。
  楚傲殓实在是有些困了,去清洗了一下伤口后也懒得半夜找人处理尸体,就那么放任尸体和自己同房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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