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飞了过去。
在5号位的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去，迎着排球飞来的轨道跳起。
对面的拦网迅速就位，整齐的三人拦网。
泽村和东峰都是三年级，拥有足够的默契，另一边的月岛萤个子很高，动作也快。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年，那双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现在！”月岛萤猛地喊道。
“砰——！！”
仿佛应和着他的声音，球场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排球飓风般冲撞上去。
撞在了泽村大地和东峰旭拦网的双手中间。
两人的动作很整齐，手掌往下压的时候却好像在按着野兽，没有任何着力点，只有如烧灼般的刺痛和麻木。
排球没能按住，啪地一下弹开，飞了出去。
拦网出界！
——“嘀！”
青叶城西得分。
玩家在另一边露出笑容。
“这个怎么救？”
现在球场上可没有自由人啊。
“没有人能帮你了。”玩家对东峰旭说。
东峰旭头顶却飘起了大雨的图标。
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王牌吗？
玩家不确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青叶城西的前排动了动，岩泉一下去发球。
玩家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到前排了，跟东峰旭的距离瞬间变近。
“嗨——！”
玩家冲上去，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完，东峰旭头顶的大雨就快把他淹没了。
头顶还冒出了闪电的图标，一阵电闪雷鸣。
在外面的西谷夕也开始飘起了小雨。
这两个人真的好奇怪。
明明上次见面还不是这样的。
玩家盯着西谷夕看了一眼，要不把他们分开好了？
西谷夕忽然浑身发冷。
武田一铁说：“好像到你上了。”
青叶城西发球，乌野这边是日向、田中和影山，日向都在底角紧张地看了好几眼了。
西谷夕连忙跑上去。
玩家思考要怎么把他和东峰旭分开。
思考半秒、一秒、两秒……
岩泉一在后面“砰！”地发球。
玩家：不管了！
盯着东峰旭打就对了！
岩泉一发球直接得分，玩家的热情被浇灭了一点点，第二个发球被田中接了起来，玩家眼睛立即亮起。
日向不在场上，影山托球的动作都好像变慢了。
他竟然还看了玩家一眼。
还有那种托球的假动作。
玩家：= =……
你是跟猫猫学的么？
先把你的手收好一点啊，都快拿着球拍到东峰脸上了，谁还信你会托球给别人。
玩家一个跳起，召唤来身边的金田一：“过来！”
东峰旭的身影在视线里拔高，金田一连忙起跳。
排球“嘭——”撞在金田一和玩家拦网的间隙，金田一紧张得肌肉绷紧，下压的手掌快了一点，排球顿时错开，从他那边飞了出去。
玩家落地，一个飞扑：“我接！”
想要上前的渡亲治连忙止住脚步，往下一趴，玩家成功捞到球，抬到半空中。
好高。
他又要打？
及川彻看了玩家一眼，玩家从地上爬起，竟然还拍了拍衣服，他的嘴角一抽，说：“让开一点。”
玩家连忙后退，一边望着上空的排球一边到了东峰旭面前。
凉意瞬间从心中升起，东峰旭看着及川彻抬高了双手——那种举在眉心瞄准的动作。
“很好……”及川彻说着，排球落入他的手心，瞬间飞出。
玩家在球场上一跳，一边说着：“来拦网啊！！”
他早就在蓄力的脚步冲出，刹那间跳跃到了半空中。
比起助跑起跳，身形如弓月一般，现在的身影更笔直，高高扬起的手掌张开。
“砰！！”
排球如同漂浮在水面，被他从水底游上去猛地一按，瞬间坠地。
东峰旭举高的双手一紧，浑身都绷紧了。
冷风从他的身侧扫过，这个球仿佛描边一样径直从他的身侧往下落。
西谷夕的身影从脚下穿过，却还是慢了一点……没有人能帮他。
东峰旭瞬间想到了玩家之前的话。
没有人能帮他。
东峰旭头顶已经不下雨了，变成了一朵更大的乌云。
玩家盯着看了看，有点看不明白。
乌野的教练叫了暂停。
他之前没见过玩家，综合音驹给的消息，能够制定的计划也很少。
看了这么一会儿，乌养系心忍不住想叹气。
不行，不能在这些孩子面前叹气……教练都认输了，那就真的输了。
但是赢的机会真的不大……
“他们前排的副攻是突破点，”乌养系心吸了吸气，用平稳的语气说，“尽量往副攻那边扣球，还有后面的自由人，就算日向不在，也还是有机会得分的。”
他拍了拍东峰旭的肩膀。
东峰旭始终攥着拳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望向玩家那边。
玩家咕嘟咕嘟喝水。
“天气有点热了，”玩家沉思，“我都要出汗了。”
他的语气就好像自己不应该出汗那样，其他人眼角一跳，金田一直接开始冒冷汗。
他才上场几分钟，这点运动量都还没有他在热身的时候大，这是可以说的吗？
“对面会说什么呢。”及川彻望着那边。
对着羽多分析来分析去，恐怕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吧——
他真的太想打球了。
新来的教练，回归的王牌，没有放水竟然还能从青叶城西手里得分……
玩家喝完水，踮了踮脚尖，又慢慢回落，开始跳跳，为了维持手感，他还在手里拿了个排球！
他就这样望着乌野那边。
暂停的时间还没过去，乌野那边已经开始冷汗了。
“他在看着我们……”
没上场的菅原孝支声音都带着抖：“教、教练……”
——他在看着我们啊啊啊啊啊！
第36章
那种很感兴趣的眼神——“好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哦。”
“有什么针对我的计划, 快说出来听听！”
光是这样已经很恐怖了。
乌养系心都感同身受地领悟到了几分威力，忍不住说：“稳住，稳住, 不要有反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羽多以前没见过东峰，不管拦网还是接球都有机会得分的，还有他身边的金田一……！”
“自由人自由人！”
时间到了，乌养系心很不放心地追在后面, 一直跟着喊到了球场边。
渡亲治在另一边举手：“我听到了！”
自从上次被孤爪研磨说接球是弱点……一个自由人，接球竟然是队伍的弱点。
渡亲治狠狠偷学了夜久卫辅的接球技术, 但是用的机会不多，因为玩家经常在他身边，玩家的接球范围辐射到了他的脚下。
只要不是落在他的另一侧, 玩家都会忍不住接起来。
他真的太积极、太想打球了。
只要一有机会就在球场上跑来跑去, 平时准备的时候也是跳来跳去, 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一转身还经常整个人都不见了。
真的很像在笼子里关太久突然被放出来的、那什么……
渡亲治微微远目。
另一边的乌野有些不好意思。
实力差距太大，他们不得不盯着对面的弱点打。
没有几个会专门盯着人家最强的地方打的, 玩家已经好几次在东峰旭面前扣球了, 每次都是全力起跳，消耗也大。
及川彻还经常把球给他。
一点都不担心会出问题……
众人望过去，栗发少年在前排安安静静地站着，对上他们的眼神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些开心的笑容，好像才刚开始站在球场上那样。
众人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还是岩泉一发球。
及川彻扭头说：“千万不要出界哦。”
岩泉一：“你以为我是你啊！”
岩泉一在后面跳发，“砰！”
重重一声。
后方司线员低头一看，迅速举手。
出界！
真的出界了。
玩家扭头。
岩泉一攥紧拳头。
玩家不敢笑, 玩家把头转回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及川彻：“噗。”
岩泉一：“…………可恶。”
暂停还是有影响的。
青叶城西这边的气氛轻松了很多，被下去发球的泽村大地抓住机会，发球得分。
8:4！
乌野的分数渐渐追上来了。
和乌野打球真好玩。
玩家在球网面前跳跳，想要从东峰旭的头顶越过去，看到最后面的泽村大地。
东峰旭身影瞬间绷直。
与运动服贴合的胸膛塌陷下去，好像在收紧呼吸，连身影都像是在往后退。
要不是他一瞬不瞬盯着玩家的眼神，玩家都会以为他在害怕。
“你应该不怕我吧？”玩家忍不住望了他一眼。
东峰旭头顶再次劈过一道闪电，把他的脸色都劈得黑了些许。
他果然把玩家当做劲敌！！！
玩家扭头：“快接球！”
“给我好好接！”
玩家想要扣球——！
那双眼睛瞬间亮起，眼中沉淀的凶光重新浮现出来，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对面的少年扬起嘴角，露出有些邪气的笑容。
“要等着我喔。”
“我还会往这边扣球的。”
……好像约定一样。
谁要和他做这种约定。
东峰旭很想拒绝，却又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冷风呼呼吹过，碎石块从他脚下啪啪往下落。
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在少年专注的注视下，他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身上的温度都被吹走了，僵尸一样发出声音。
“……啊。”
乌野和青叶城西打了一整天练习赛，少年对他们所有人都很熟悉。
除了东峰旭自己。
一面是悬崖，一面却又好像把自己推向了野兽。
原来叫我回乌野就是做这种事吗？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东峰旭头顶的闪电咔嚓一下裂开了。
玩家还从来没看到过这种情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东峰旭头顶再也没出现其他东西。
不过扣球威力确实提升了。
“不错不错。”玩家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说。
11:6。
东峰旭刚冲开玩家和金田一的拦网，从玩家手里拿到一分。
但是玩家另一边是及川彻呀。
和及川彻站在球网前的感受又不一样了，玩家望着对面。
影山轮换到前面了。
“好巧。”玩家再次露出笑容。
影山一脸紧张，还带着点手足无措，最后稳住了。
及川彻笑着看了他一眼。
刚稳住的影山飞雄仿佛又要开始摇晃。
他攥了攥身侧的衣服，布料落入手心，隐隐渗出来的冷汗变得更明显，他倏地松开手指，又攥紧。
……没有日向。
除了依靠玩家没见过的东峰学长，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对付这支队伍。
对抗对面那位……。
影山飞雄看过去，正好看到玩家在偷偷抓及川彻的手指，被及川彻一把甩开。
玩家：“嘁。”
玩家：“我要扣球。”
乌野那边轮到东峰旭发球了，他的发球很强，玩家很想扣球，可后排没接好，东峰旭又拿走1分。
玩家又开始出现及川彻发球那种幽怨表情了。
被他盯上的岩泉一：“……”
要他帮小渡接球吗？
这么离谱的吗？
他可是王牌啊！他接球了后排能扣球的直接少了一个！
对面防守成功的概率就增加了。
然而岩泉一还是接了。
还接得很好。
及川彻在前方托球。
影山飞雄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从望着球的神情到托球的手型，然而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身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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