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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又泼了一道水花过去，抬眼一看，及川彻却不在那个地方了。
及川呢？
玩家看了看，矢巾秀和渡亲治还在分零食，唯独及川彻不见了。
玩家抱着腿，渐渐往下缩去。
玩家的脑袋在水面上悄悄观察, 往中间踩了踩。
温度高了不适合游泳，全身浸下去也没有那么舒服，玩家在中间跳了跳，正想靠近及川彻刚才的地方，就看到及川彻走了回来。
原来是洗手去了。
真的给玩家剥了橘子诶。
及川彻下了水，还是把刚才的果盘拿过来了，里面装了两个橘子。
一个人影立即出现在旁边，伸手。
“这么喜欢吃橘子？”及川彻侧头。
玩家嚼嚼：“你不懂。”
自己的不好吃，偷别人的就好吃了。
说着他塞了一片橘子到及川彻嘴里，及川彻咬了咬，笑开了，“确实很甜。”
矢巾秀不由得看了他们一眼。
及川彻说：“那边还有几个。”
矢巾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哦”了一声，起身跑走。
及川彻往另一边走去，玩家推着橘子小盘跟在后面。
露天的温泉是不规则的圆形，花卷贵大在他们不远处，正好是温泉边缘凹下去，能塞得下一个人的位置。
他的双手搭在旁边，脸上盖着毛巾。
玩家正要过去，及川彻扣住玩家的手：“吃橘子吗？”
又一片橘子塞了过来，玩家忽然说：“我的小船！”
玩家跑去拿了小船，回来自动挨着及川彻坐下，感受着水流哗哗哗的花卷贵大掀开毛巾。
“听说距离远一点泡温泉更有效果。”
花卷贵大忽然笑了起来：“你看我离松松就那么远。”
“这样的吗？”玩家又贴近了一点。
花卷贵大：？
玩家：“你下午才骗过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所以是离及川彻近一点才有效果！
玩家说着双手抱住及川彻，得意地抬了抬眼。
被他从侧面抱住的及川彻眼神默默瞥过去。
花卷贵大的毛巾啪地一下盖上了。
及川彻：“你可以放手了。”
他的声音平静，毛巾下面的花卷贵大不由得撇了撇嘴。
玩家：“不放！”
及川彻放松的时候手臂上几乎感受不到肌肉的力量，好像也就是比玩家结实了一点点，玩家的手指往下。
就快摸到白天的腹肌了，及川彻说：“别碰。”
他的语调和刚才差不多，玩家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我就要碰！”
玩家快速伸手，及川彻的手在同一时间探过来，落到玩家的腰上。
宽大的手掌正好托住整个腰身，与柔软的水波截然不同的手劲落在上面，带着茧子的细碎刺痕与被温泉浸软的皮肤接触，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销声匿迹。
及川彻的声音贴着玩家的耳朵传来，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语调。
“都让你别动了。”
那些茧子蹭在细腻的皮肤上，带着出乎意料的凶残，“我们小羽的弱点真好找。”
玩家赶紧推开他。
玩家哗地一下游走，过了片刻又回来，及川彻扶着差点被水花掀翻的果盘。
玩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里才不是我的弱点！”
而且除了及川根本没人知道。
及川彻微微抬眼：“嗯？”
玩家说完就走了，才不管他什么反应。
反正通知到了，NPC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玩家把小船和橘子一起带走，空荡荡的果盘留给及川彻。
及川彻把果盘放到上面，慢慢闭上了眼睛。
玩家吃完橘子，岩泉一和京谷贤太郎终于从外面进来。
松川一静说：“怎么这么久？”
“那个冷热交替疗法用完了要等一会儿才能泡温泉。”岩泉一说。
而且他是严格遵守温泉庄的步骤，每个池子都泡了十多分钟才过来的。
“不对啊，”花卷贵大说，“那及川怎么……”
众人的目光向及川彻望过去。
及川彻笑了笑：“我去体验了一下就出来了。”
岩泉一黑着脸。
及川彻进去不到两分钟，就喊着冷死了冷死了头也不回地撤了。
最后只有他和京谷泡完了。
竟然还好意思说。
其他人连忙问：“有用吗？”
“不会感冒吧？”
“感觉有用，”岩泉一说，“身上舒服了一点。”
他说着抬脚要进温泉，忽然看到雾气弥漫的水面上一点深色沉沉浮浮，一艘小船……？
“小羽的零食。”及川彻说。
岩泉一：“…………”这个人每次都能突破他的想象。
岩泉一就直接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坐下了，闭上眼睛不再看那艘小船。
一点水波从远处袭来。
然后是哗的一声，大大的水花落到了他的脸上。
岩泉一睁开眼睛：“谁？！”
温泉里雾气弥漫，谁也没有回答。
岩泉一首先看向及川彻，但是及川彻是在自己侧面，那条水花是对面来的。
岩泉一再去看对面的小船，船都不见了，被人用手给按住了。
为了掩饰掀起水花的波动是吧？！
做坏事的时候怎么这么机灵，岩泉一沉声：“你给我过来！”
不知道说的是谁，反正不是玩家。
岩泉一逐渐加重了音量：“羽多！”
玩家：“谁是羽多？我是小羽。”
岩泉一：“……”
“哈哈哈哈哈哈。”及川彻又笑了起来。
岩泉一的怒火立即对准了他。
及川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笑得更大声了。
岩泉一起身，及川彻连忙止住笑意，却因为太快忍不住咳了咳，看起来更可恶了。
“你就包庇他吧，”岩泉一翻着白眼，默默换了个位置，“迟早有一天反噬到你身上。”
及川彻咳得更大声了。
他现在受到的煎熬算是反噬吗？
那也是他自己惯出来的。
及川彻往那边看了一眼，只看到少年模糊的身影推着小船：“送外卖啦。”
“不吃，”松川一静说，“拿走。”
温度升高，他泡得手都软了，根本不想吃东西。
小船到了京谷贤太郎面前，京谷贤太郎泡得迷迷糊糊：“我想吃炸鸡……”
竟然点玩家没有的东西。
玩家拆开一颗糖塞到他嘴里：“给我吃！！”
眼睁睁看着他强买强卖的渡亲治：“……”
马上就要轮到他了，好害怕，渡亲治看到小船要过来了，连忙说：“我在吃了！”
小船飘走了。
逃过一劫的渡亲治松了口气。
在他身边的矢巾秀竖起大拇指。
玩家推着小船回去，转身趴在温泉边上，感觉泡久了都快变成软乎乎的面条了，玩家也不是很想说话。
玩家歪头枕着手臂，本想趴一会儿，没想到一下子变得迷迷糊糊的。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松川一静说：“我好了。”
花卷贵大的时间和他差不多，但是还有一个人是最早下水的，他们望过去，只看到少年趴在温泉边上，安安静静的。
“睡着了？”花卷贵大压低声音。
及川彻凑过去，看清楚了一点，立即说：“我等一下叫他吧。”
多睡几分钟也没什么。
之前还听他说扣球的那只手酸，连续几天的比赛确实辛苦了。
岩泉一体验完那个冷热交替疗法，温度太高的温泉也不适合泡很久，也叫上京谷贤太郎起身了。
不一会儿，矢巾秀他们也出去了。
及川彻过去叫人。
玩家懒洋洋的，眼睛都懒得睁开，凭借本能抱住身边的人，双手环住他的背。
及川彻的动作顿住。
玩家努力蹭到他的身上，问：“几点了？”
他想凑到及川彻耳边，唇却几乎贴到了及川彻的脸颊上，及川彻垂眸望着他，只要自己不着痕迹地偏离一点点……
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手臂绕到后面，扶住玩家的后腰：“快八点半了。”
他想把人带出来，少年却环住他的肩膀，又往上蹭了一点。
“我不走，”玩家费力地睁开眼，分辨了一下方向，“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及川彻带到温泉边上，露天温泉大部分视野都很开阔，从水面上方往去，就能望到海平面，路灯装点在海边的公路上，像是漂亮的灯带。
及川彻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
少年却把他往外拉了拉，踩着温泉边想要起身，他的动作也软绵绵的，一看就是睡迷糊了。
及川彻只好先上去，把他拉起来，给他裹好浴袍，玩家慢慢站直了身体，把他往旁边拉了拉：“你看！”
温泉庄的院墙离得远，因此从温泉里看过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在温泉距离院墙的中间放着两张凳子，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搬过来的，在夜色下并不起眼。
只有他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想到他每次跑出去很快又回来，每次都选在同一个位置，还待了很久，及川彻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疼。
玩家把及川彻拉到凳子上，“你往下看。”
越过院墙眺望下去，仿佛看到了海的边缘，出现在他眼中的却不是沙滩，而是一片蓝色的荧光。
蓝色的海洋，不断散发着光芒，比星星更多、更亮，随着水花一浪又一浪，涌起又落下。
——真正的、海的边缘。
蓝色的光芒翻涌到黑暗的沙滩边缘，散开、聚拢，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吃饭的时候听人家说这边有一片萤火鱿渔场。”
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得意，“晚上十点多才是看萤火鱿的时间，还能做成灯光秀那种，想要什么图案就有什么图案，不过我觉得他们自由的样子最好看！”
也最好吃，仿佛听到了少年未尽的话语，还有悄悄咽口水的声音。
及川彻的眼中倒映着一片蓝色，比繁星灿烂，比一盏盏亮起的路灯更静谧耀眼。
“要是闭上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不是睁着眼睛吗？”玩家在他身边歪头，疑惑地看了看他。
那双眼睛在院子里温暖的灯光衬托下更好看了。
“可以麻烦你闭一下眼吗？”及川彻说。
玩家疑惑地看了看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玩家轻轻闭眼，但是还留了一点点缝隙，刚好能看到下方，及川彻先跳下凳子，然后伸手过来，把他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欸？”
正想说这不对，温热的气息从额头拂过。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玩家的睫毛颤了颤，赶紧闭眼。
柔软的触感轻轻降落在眼皮上。
及川彻的身影遮住了前方的灯光，气息渐渐把他笼罩了。
他低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第112章
温柔的呼吸最终克制地停留在了眼尾。
纤长的睫毛像是被惊扰了轻颤起来。
及川彻一直垂眸望着他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排斥，反而像是带着些许期待，悄悄睁开眼望了望及川彻。
及川彻的眼神也很温柔, 和上次失控的危险感完全不一样，就这么用柔软的眼神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忍不住拉了拉及川彻的袖子。
“没有不喜欢，”玩家凑近他，小心又期待, “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及川彻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玩家眨着眼睛, 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及川彻。
和上次相似的，近到呼吸相融的距离，然而及川彻的气息很平和, 没有上次的混乱和压迫感。
他缓缓低头, 低声说：“那我能再来一次么？”
他的目标不再是那双闪烁着期待的眼睛, 而是更下方一张一翕的唇。
为什么能这么平淡地说出让他心跳快到爆炸, 像是进入天堂又把他踹下地狱的话语呢？
没有不喜欢，但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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