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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夜过去,身边的人不仅没有好转,沈妄自己一摸脑袋,也觉得更热了。
雾榷似乎比夜里好一点,还有力气将耳朵和触手都收回去。他从花卷被子里钻出来,看着沈妄:“…这种情况下的发热,不是被感染,就是要觉醒异能。”很显然他们都是后者。
沈妄抿了抿唇,开口:“是我多虑了。”
雾榷看着他的眼睛:“我虽然在茧域里重复过一遍,很想告诉你后面的情况,但是很可惜没法开口,都是违禁词。”
“以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再次开启精神海。”
沈妄的脑海里突然滚过一遍雾榷上次向他打开精神海后的画面,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不重要。反正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走完这段剧情就好。”
他又想到什么突然问:“上一次,你…也让斯妺看见你的部分本体了?”
雾榷不解的看他,似乎觉得他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即使是假象,男女大防我还是清楚的。”
他打了个哈欠,神态倦怠:“上一次我没和她们待在一个避难所里。”
沈妄没吭声,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完,心里那点古怪的异样感就消失了,他躺了一会坐起来:“我去做饭。”
另一边的斯琳却并不知道雾榷手拿二周目剧本,在她看来四个人,三个人都发起了高热,只觉得心下惴惴不安的。
“我…我去附近捡一点柴火。”斯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贺先生,抿着唇推门走了出去。
雾榷看了她一眼。
说是做饭,除了土豆就是雾榷昨天带回来的那点速食。
还是土豆汤性价比更高一点。明天和雾榷一起再走远一点,找找地下超市有什么东西,最好能有一点荤腥。
沈妄这么想着,回头看了眼站在凳子上,正在给破漏屋顶堵上洞的某人。
也许是屋内只有他们两个(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个不算),雾榷没再压抑着把触手收回去。
动作间他露出了一段劲瘦腰肢,扁扁的透明小触手从腰间垂落,有的尾端缠在他自己的腿上,有的张牙舞爪的在给屋顶缝缝补补。
沈妄觉得有趣,他有时候也会把傀线化成触手来进行攻击,不过他的又粗又大,看着恐怖没什么美感。
手上突然传来刺痛,一个没留神,刀片居然蹭上了手指。
然而血却并没有流下来。
沈妄低头瞧着伤口处散发的莹莹绿光,觉得有些不妙:“…草,我好像真的变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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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预收《论废太子如何谋取美人江山》
【阴郁野心废太子×矜贵冷傲异姓王】1v1he
裴酌是个离被废不远的太子,大庆朝里朝外都说他温和懦弱难堪大任,东宫没住上几个月,遇上别国来犯,皇帝求和之下把他送去当了倒霉质子。
当质子的第五年,两国战火又起,大庆分封的异姓王韩易将他这个倒霉太子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见到传闻里这个令父皇忌惮的年轻王侯时,裴酌心里第一次起了夺权以外的其他念头。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战功赫赫、为大庆打下江山社稷的冷面战神,漂亮矜贵的让人想绞断他的双翼,让他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他太辣了,裴酌想。
庆历25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废太子造反了。
他逼宫篡位、杀兄弑父,还把先帝忌惮半生的男人囚在宫里被迫辗转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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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易替大庆打下江山社稷不过短短七年,理应当个贤臣,名垂青史。
可惜鸟尽弓藏,当年推心置腹的帝王如今对他猜疑忌惮,一贬再贬。
战乱时最耀眼的明珠在太平盛世里蒙了尘,那场战役是他对皇帝最后的效忠,结果救了个无能太子回来,太子还求着他当太傅。
没出息的小废物,韩易心想。
结果就是这么个小废物,扒了他的衣裳,把他摁上了龙床…
【表面温和无害实则心狠手辣嘴又欠废太子攻×功高震主矜贵刻薄异姓王受】
食用指南:
1.太子扮猪吃老虎、野心家。表面温和内心狠辣,既要江山也要美人。
2.太子心理扭曲,对异姓王的爱很极端,拿捏不住受时,是真的想过让他死。
3.待定。
第27章
雾榷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眼瞅着沈妄全身都冒着绿光,不多时身上被藤蔓包裹,缠成了一个茧。
“……”雾榷这时也顾不得破房顶了,从椅子上跳下去, 控制着腰上的触手去巴拉他:“不是变异, 是异能。你控制一下。”
“我也想…”沈妄从嘴里吐出好几片叶子。
雾榷的触手扯着他往外拉, 那些藤蔓有意识般,逐渐从沈妄那里爬到了雾榷身上,把两人紧紧缠在一起。
“你压到我头发了。”雾榷吃痛道。
“收一收触手, 快塞我嘴里了。”沈妄偏过头去,那条触手抽了他一巴掌, 他咬牙道:“你故意的吧。”
他试着用之前操纵傀线异能的方法,折腾了有一会才把身上的藤蔓收了起来,掉下来的落在地上, 经脉都是透明的,但不一样的是, 一种藤蔓呈中空状,一种是实心, 里面流淌着淡绿色的汁液。
“斯妺夫人的异能是木属性吗…”沈妄将地上的藤蔓收起来:“拿来生火好像不错, 要是能长出果树来就更好了。”
真能做到的话,在现在这个大灾难时期, 简直是能随身收纳的补给。
雾榷慢条斯理的摘下身上的叶子:“这个能力很厉害。”他走到床前, 示意沈妄过来, 拿着几片叶子放在了贺棣的伤口处。
叶子很快就枯萎了,但是伤口处原本漆黑感染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抚平了翻出来的血肉,还将所有的异样吸收掉了。
不仅可以治疗, 还能消减debuff。
难怪雾榷说贺棣死不了,敢情在这里等着他。
“那我倒成医疗兵了。”沈妄搓着自己的指尖的伤口,他以前只见过基地医生用过治愈异能,如今自己学会了倒觉得新鲜。
不过要如何启动,每次只能见血?
那不是和琅西那个倒霉蛋的施法前摇一样了?还挺伤身体的。
说起琅西和赫书,自从絮城被破坏后,就不见他两人的下落。希望有赫书在身边,琅西这家伙不会太倒霉。
沈妄又加深了伤口,让血流出来。血滴落在地上,长出了一株藤蔓幼芽。
“右手伸过来。”雾榷正在研究着贺棣的伤口,一抬头正瞧见沈妄垂眸看他,下意识的伸过去。
沈妄撩起他的袖口,露出了昨天在外被诡物挠伤的地方,几道伤口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显眼。
他将血滴落上去,伤口处长出了一株小小的幼苗,透明的经叶上流淌的淡绿汁液被注入到皮肤下,等所有的液体都流淌干净,幼苗的叶子就枯萎了。
手臂上扎眼的伤口不见,光滑如初。
“看起来效果真的很不错。”沈妄点头:“你说等大环境好点,我要不要去开个医馆。”沈妄冲他笑了笑,这话说得也是开个玩笑,再走一段剧情,他们就能出去了。
“你怎么愣住了,难道有什么副作用?”他抬头一看,雾榷抿着唇,长睫毛垂下,在脸上扫出一小片阴影。
“没有。”雾榷眼中瞳仁微动,诧异他还记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你…”
“咳…咳咳…”床上的贺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感染处被清理后,他的意识清醒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往床边走去。
“…水。”贺棣半睁着眼,沈妄拿起夜里开了小半瓶的矿泉水递过去,想了想又拿了个杯子倒进去。
凉水润过嘶哑的喉咙,贺棣缓了缓问:“…这是哪里?”
“避难所。你醒了?人类已经灭绝了。”雾榷的触手伸过来和他握了个手。
“……”是不是起床的方式有点不对。贺棣抹了一把脸坐起来,再睁眼时沈妄已经把雾榷拉到一边,雾榷身上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刚才的触手似乎只是个幻觉。
雾榷吓唬完他,走到临时搭建的厨房区去摆弄沈妄未切完的土豆块。
沈妄简单和贺棣交代了下近期发生的事情,每说一句,贺棣的脸色就白了几分,听到后来,他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如你所见——”沈妄给他展示了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贺棣深深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是我们太冒进了。”
人类过于追求进化索取,是有代价的。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沈妄不太会安慰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倒是真的有一部分人类进化了。”
贺棣沉默片刻;“你觉得进化后的人类组织起来,有没有可能战胜深渊异种。”刚问出口他又后悔了,斯妺只是个女人,哪里懂这些。
他立刻换了个话题:“斯琳呢?”
“出去了。”沈妄想了想,还是回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避难所破败的大门被推开,斯琳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身上脏兮兮的,腿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她看起来非常沮丧,垂着脑袋:“我…没找到药。”
附近的药店早被洗劫一空,远一点的在珀尔塞涅异种看守的地带,这群可恶的深渊异种学起人类的陋习倒是迅速,他们幻化成人形,在围起来的地方居住,想要进入中心内城区域,还要交钱!
他们要人类的钱做什么,人类的货币体系都被他们破坏了,他们纯属觉得模仿人类的社会行为很好玩!
这该死的怪物们!!!
斯琳咬了咬牙。
“斯琳。”贺棣看见未婚妻这个样子,心下酸涩,轻声叫她。
这么多天爱人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刚刚被变异人类追捕时她再害怕也没有哭,现在回到避难所里反而忍不住了。
“阿贺…”斯琳几乎是扑过去的,到了床边又局促起来,顾忌到自己一身的泥点。男人摸了摸她的脸,将她抱入怀中。
沈妄坐在一边,托腮看着小情侣贴贴,如果这个时候身边有把瓜子,高低要磕两下,不过这样一个有点酸涩又甜蜜的场面,空气中却传来一股糊味。
沈妄皱着眉头,反应过来猛然回头,临时搭建的厨房隔着一层夹板,冒出了黑烟。
“祖宗!”沈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立刻走上前去。可别炸厨房了,本来就没有地方住了。
“这个锅太脆弱了。”
雾榷提着锅,冷着脸,白净的脸颊此时深一块浅一块的。
一阵紧急抢救后,几个人草草的吃上了午饭,斯琳在后面刷碗,贺棣在窗前一边做着康复运动,一边联系还幸存的战友们。
“现在出门吗?”沈妄邀请坐在一边发呆的某人。
“嗯。”昨天他们说要去远处的地下超市看看。
他们要去的超市在G街区,不同于避难所所在的C区里大部分是健康人类,还有一些异能者自发组织保护大家。
G街区鱼龙混杂,健康人类、变异诡物和珀尔塞涅异种的族群都有可能遇上,但是那里能得到物资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沈妄从地窖里翻出匕首和枪支,至今仍在茧域,他们自己的异能没法使用,雾榷仅仅能变本体——最好不要,不然很容易被人类当成深渊异种的族人。
虽然沈妄心里隐隐猜测,雾榷和他们有极大关系。
而他自己,现在是斯妺夫人的身份,觉醒的异能还是治疗。
不得不依靠这些外部火力。
车子发动,朝着G区行驶。
这辆车还是前天在一个诡物手里夺得的,当时那个人类想驾驶车辆逃离,半路就变异了。枪支等物品也是从后备箱里搜出来的。
C区域还好,尸体被很快的处理了,路过的其他街区,大路上到处都是死人,还有的活着,身体正在慢慢腐烂。
瞧见有车子路过,他们拖着腐烂的身体争先恐后的爬过来,嘴里喊着:“救救我。”
“我不想死……”
“救救我。”
“我还没有完全变异……”
“我还要去找我妹妹,我不能死……”
……
沈妄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却会打开车窗洒下一部分治疗的叶子。
“你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要入戏太深了。”雾榷抱着刀坐在一边,看着他割破的伤口,并不太满意他的做法。
道理沈妄都懂,但是看着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扭曲惨死,看着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他也会有些恍惚。
G区就更加荒凉了,完全没在一片迷雾中,道路上的尸骨堆积,车子碾压过去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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