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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世界恢复了我们先把自己养好吧。”
大黄确实生病了，还病的不轻，因为得的是犬瘟，并且出现了抽搐、呕吐等症状。
犬瘟治愈的概率很低，保安大叔估计也没带大黄来打过疫苗，所以大黄能撑过去的概率更低。
“没事啊大黄，没事的。”养胃摸着大黄的脑袋，又捏了捏它另外一只没有挂水的爪子，“你能撑过去的。”
趴在垫子上的大黄吐着舌头大口喘息着，连回应养胃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养胃一个人就占据了所有能安慰大黄的位置，所以其余六个人再担心也只能坐在笼子旁的椅子上，用眼神安慰不哭也不闹的大黄。
那个雨夜：“大黄都这样了，他们怎么这么晚才送大黄来医院？”
瘸子：“今天是毕业季还赶上期末周，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的，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了吧。”
无铭：“其实早送晚送结局都一个样，只是现在的大黄能多拖一会罢了。”
瘸子：“哎，细小，哎，犬瘟。”
同时尖叫：“往好处想，至少不是狂犬病，不然在它死之前我们都不能碰大黄。”
无孔不入：“少添乱。”
秦封：“如果大黄没能救回来那就要另外想办法了，他们会继续让今天重复。”
那个雨夜：“可是我们只能一直重复今天，大黄的犬瘟根本救不回来啊？”
无孔不入：“诶我有一个好提议，我们明天把那群人绑架了，然后把他们关起来，这样他们就不知道大黄去世的消息就不会重复今天了。”
秦封：“添如乱。”
同时尖叫：“先看今天能不能救回来吧，真救不回来也别去和他们起正面冲突，我们现在在副本，没有异能点加持。”
无孔不入：“哎，怀念自己能一巴掌劈开地面的日子。”
同时尖叫：“我的异能点要是能回来昨天我能一挑他们十几个。”
在他们的讨论声中，连着仪器的大黄状态越来越差，它不时不时的抽搐着，可以说是几乎靠一口气吊着。
见不得小狗这样的养胃嗷的一声喊来了医生，急得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状态已经很差了，可能活不到晚上。”检查完的医生给大黄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但趴着的大黄没有任何起来的迹象。
还想争取一下的养胃：“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至少，至少活过今天也好。”
医生摸了摸大黄的头，又勾了勾大黄的爪子，“它撑不住了，我也想救它，但是它已经撑不住了。”
趴着的大黄好像听懂了医生的话一样，那倒映着医生模样的瞳孔迅速湿润，最后汇聚成眼泪从眼眶滴落。
慌了手脚的养胃从医生那里借来餐巾纸，战战兢兢的替大黄擦去它的眼泪，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语言是最无用的。
不管说什么大黄都救不回来了，它的病痛也不会消下几分。
“我们是接着在这里治还是带大黄回去？”瘸子突然问道。
无孔不入看了眼手机，“快晚上了，大黄能撑到回去吗？”
大黄的眼睛已经渐渐合了起来，它侧过头看了眼渐渐暗下的天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它站了起来。
“它要回去。”一下就读懂大黄意思的养胃喊来医生拔管，眼睛也不眨的付完钱后赶紧让瘸子跳过打车环节直接叫货拉拉。
货车来的很快，但是因为学校位置实在太偏，司机就算踩死油门回学校也需要个半把小时。
坐在养胃旁边的那个雨夜摸着大黄搭在养胃腿上的脑袋，感受着手心下还存活的生命，“原来真的有回光返照。”
“它也舍不得照顾自己的大叔和投喂自己的学生吧。”坐在养胃另外一边的无孔不入摸了摸大黄的背，还是有温度的，鲜活的，“都说狗不会嫌弃你穷也不会嫌弃你没文化，只要你对它好那它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深夜下班空空的房子，已经没有你，只有你会来讨我的高兴，只有你不会嫌我没出息。”莫名想到这首歌的秦封唱了出来。
【歌词来自卢润泽——《土坡上的狗尾巴草》】
“可以了，打住，养狗人真的听不得这首歌。”眼泪快掉下来的养胃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之后的歌词就更让人难过了。”
第166章 循环（十三）
他们没能赶上。
大黄最后还是没能见到保安大叔和学生们。
听另外一位大叔说, 因为家里出了事，好像是他的母亲生了病，他的父亲又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不能带他的母亲去医院, 所以他才换了班，让这位大叔替他顶一天, 让他能回去照顾他的母亲。
等大叔从医院赶来的时候，大黄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它在养胃的怀里断了气，死之前再一次流了眼泪。
这一次他们七个放弃了阻止大叔他们进行循环，因为当大黄离开时，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明明只接触了一天离开时就痛彻心扉刻苦铭心, 更何况是已经相处了快十年的他们呢。
等爬墙回到宿舍, 时间指向了十二点。外面传来仿佛是大型卡车经过的“轰轰”声，循环再一次开始了。
“所以我们明天要怎么做？”躺在床上的瘸子还没伸展开身体就被没回自己宿舍的养胃踹了一脚, 让他往里稍稍，“诶我好心收留你你还踹我！”
养胃、那个雨夜和同时尖叫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 而是在秦封他们宿舍暂时休息，因为就算再不舍再难受, 副本还是要过的，奖励也是要拿的。
那可是一千金币, 有一千金币在现实世界中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
“我突然觉得我们能试一下无孔不入的提议。”同时尖叫摸着下巴, 笑得一脸阴森，“我们把他们打晕, 让他们没办法重启说不定就能过关了。”
很不想这么做, 可目前好像只有这一条路能选的养胃沉默了许久，举起手投了一票，“我没招了，只能这样了。”
坐在上铺的秦封点了点人头, 发现竟然全票通过，“那明天等他们带大黄回来后我们一对五，一定要快准狠将他们打晕。”
那个雨夜补充道：“就像你对象打晕瘸子那样？”
被敲晕完全忘了的瘸子：“什么？！指哪打哪你打过我？！”
无铭大大方方的承认：“谁让你惹我男朋友了？”
瘸子指着无铭，你我他了半天，吐出一句：“算你狠。”
“我总觉得这个循环很奇怪。”趁着那三人还没走，端坐着的秦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点，“你们不觉得他们一直这么循环今天对大黄其实...其实很残忍吗？大黄发病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为了再见到大黄真的愿意...一遍遍让大黄体会这种痛苦吗？”
“如果他们知道大黄救不回来，并且只循环这一天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养胃断然道：“因为比起重新见到自己狗子的代价是让自己的狗子一遍遍经历痛苦，那主人一定不会选择继续今天。”
“那问题来了，不想让今天结束的人知道循环只能循环今天吗？万一他想的是能跨越到昨天呢？毕竟时间一刷新他也不知道今天循环了。”同时尖叫摊开手，“这就是个死局，除非我们完成循环者的心愿，或者我们让循环者没办法循环今天。”
无孔不入无奈的摇了摇头，“救活大黄应该是不可能了，只能试试让他们无法循环今天这个办法。”
于是循环的不知道第几天，大晚上蹲在保安亭的七人时刻准备着，等那些学生一回来就抢过大黄然后挨个给他们后脖颈来一下。
不太会偷袭人的养胃、同时尖叫和无孔不入还特地拜无铭为师，进行了一个上午兼下午的练习，现在完全可以做到出手快准狠。
“来了来了。”眼睛最好看得最清楚的瘸子见一辆比亚迪渐渐靠近保安亭，那些人朝着汽车的方向走就知道目标已经出现，于是一个箭步率先冲了出去，“一共十二个人人头先到先得！”
不知怎么变成抢人头游戏其他六人也纷纷出动，一群在充满怪物的世界里活到现在的疯子就算没有异能点的加持也比普通人的体质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再加上学生和大叔没有前几次循环的记忆，很快就被这群融入黑暗中的“猎手”咬住了脖子。
短短十秒，所有在保安亭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过会谁醒了就给谁补一下。”
怀里抱着大黄的养胃指挥着六个人，让他们把大叔他们搬进保安亭，“躺在外面不美观，全部搬进去。”
保安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最外面的监控室外，里面还有一间供保安休息的小房间。
“诶指哪打哪，你教我们的这个大概能撑多少时间？”搬完人一屁股坐在监控桌上的瘸子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觉得不够过瘾一样又撩起衣服擦了一把脸，“能不能直接熬到十二点啊？”
无铭实话实说：“我打的那两个应该可以，你们的不清楚。”
“你们说今天的轮回重启会是什么样的？”还没经历过和除了他们以外的人待在一起等一天循环的同时尖叫摩拳擦掌，兴致冲冲且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今天的循环会怎么发生。
他们进入副本后几乎每次世界重启他们都在宿舍，所以没有感受到任何重启的变化。唯一一次是在外面过夜，但是重启时也只有他们这几个“特异点”，并且重启后的第二天酒店就没有了他们的开房记录，甚至连他们从客房回到大厅的监控也出了问题，完全没有他们的身影。
可以说是他们在前一天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抹去”了，不管合不合理，都会被这个世界“修正”。
“应该十二点钟声一响我们就会被扔回宿舍，然后他们也会被刷新，刷新到今天一早的状态。”没地方坐只能靠在桌子上的养胃怀里抱着大黄，脚尖点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总觉得系统不会让我们这么快过关啊。”
被系统背刺过的秦封：“你说得对。”
等待的过程总是难熬的，期间还有几个悠悠转转的学生，被无铭毫不犹豫的再次劈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后，在保安亭里的七个人再一次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那我们要怎么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们大黄循环很痛苦？”
“情绪上头的时候没人会想听你的，话疗在那个时间里是最没用的。”
“那我们怎么办？这里有没有神医能治好大黄的。”
“去大一点的宠物医院吗？还是农村的那种？”
“这讲道理不行不讲道理也不行，我们要怎么办啊？一边讲道理一边打人吗？”
眨眼的瞬间就被传送回宿舍的五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怎么过这个副本，只想睡觉的秦封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迎合他们说话。
坐在自己床铺的无铭难得的一言不发，他歪着头盯着一处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全知全能？”在一片嘈杂声中根本无法入睡的秦封索性爬到了无铭的床上，将头搁在了他的肩膀，“发现什么了吗？”
“我有一个猜想，但不知道是对是错。”无铭搂过秦封的腰，又顺便揩了几下油，“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个副本就好过了。”
听到能过副本的秦封也不在意他不安分的手了，他努力睁大眼睛，“什么猜想？”
“大家，安静一下。”
正在激烈争吵的五个人停了下来，一副“我倒是要听听你想说什么”的表情望向无铭。
“明天一早我们带大黄去医院，然后不带大黄回学校了，也别和任何人说大黄死了的消息。”
脑袋转过来的养胃：“如果他们不知道大黄死了所以就不会开启循环？”
无铭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止，我有个猜想，想让今天循环的并不是大叔和那些学生。”
瘸子没忍住啊了一声，“不是，如果不是他们那我们忙前忙后的算什么？算我们大忙人吗？”
“算我们倒霉。”那个雨夜摸了摸瘸子的头。
“如果明天我们这么做了日子还在循环，那可以验证我的猜想，但如果不再循环了，我的猜想错了，那我们也通关了。”一直抱有积极乐观心态的无铭觉得自己的做法不管是什么结局他都不亏，“就这样，解散。”
把另外三个人赶回宿舍，正舒舒服服躺下的无铭还没合上眼就听到自己的铁栅栏被人拍了拍。只能爬起来的他向下望去，发现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上床的无孔不入站在他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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