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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满打满算只剩下两天时间,第六天一早他们的导师就会带着救援人员来找他们。
早知道不立flag了。
想给那时候的自己两嘴巴子的秦封在心底默默叹气,现实中还是面无表情道:“我们先行动,有任何问题发消息。”
村长家并不难找,在一众破烂中明显要豪华一点的就是。
还是第一次走在大街上的秦封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一时觉得十分新鲜。
有的人扛着锄头和背篓准备下地,有的人牵着小孩儿的手走在大街上,正在教牙牙学语的孩子说话,有的人把自己家里种的蔬菜水果摆在木板上,准备开始一天的售卖。
但是喜剧的核心永远都是悲剧。
这个村子淳朴的背后是根深蒂固的愚昧无知和封建。
村长还没出门。
见到他们的村长脸上少有的惊慌了一下,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问村长您。”
村长似乎不想让他们进门,一米七几的男人就这么堵在门口,勉强装笑道:“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问吧。”
看来村长知道他们来找他的目的不纯。
秦封和拖把对视一眼,随后朝无铭抬了抬下巴。
“这哪里好意思让村长你站着。”
立刻迎上去的无铭用自己将近一米九的身体把村长挡的严严实实,秦封和拖把则弥补了左右两边的空缺。
确定没有人能看到后无铭迅速拿出长刀,在村长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拔刀,刀刃横在了村长的脖颈处。
“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吧。”
说完,刀刃向脖颈更加逼近了一点。
没想到这群人会带刀的村长张了张嘴,在大声呼叫和被砍下头之间思考了两三秒,便选择闭上嘴乖乖领他们进门。
他可以确定只要他呼叫就会有人来帮他,但是他不敢赌村民们赶到他家的时候,他的脑袋是否还安全的在他的脖子上。
两步拖成三四步的村长颤巍巍的带他们来到客厅,还没转过身就被拖把从背后踹了一脚脚窝,五六十岁的人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地上摔去。
“之后的问题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然你被砍了脑袋以后还会被我碎尸万段。”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大宝贝——一把电锯的拖把笑得和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她按下启动按钮,令人毛骨悚然的链条声听得村长差点跳起来。
“我昨天刚刚充满电,把你切成几百块喂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别说村长,秦封听得都一阵恶寒。
脖子上有一把看着就不同寻常的刀,身体旁还竖着一把有半人高的电锯,想开了的村长放弃了挣扎,他还想活下去,于是他连连发誓,“我一定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两个白脸已经到齐,寻思自己应该当个红脸的秦封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两个恶人友好,“村子外边那座桥是不是为了镇压恶鬼的?还有那一圈罗汉松和柏树,是不是为了辟邪的?你们是不是害怕被你们溺死的女婴来报复你们?”
“是。”村长立刻承认了。
“那祠堂附近的塔是用来做什么的?你们想让谁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个问题的村长沉默下来,没有立即回答的他好像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旁不耐烦的拖把直接抬起电锯,一下将村长的一根手指砍了下来。
“这个问题要想那么久吗?!”
捧着断了一指的右手,都没能痛呼出声的村长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嘴里呜咽了半天才回答:“是一群异类。”
“生不出男孩的女人有什么用!老X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生了四五个没有一个男孩!要怎么延续香火!”
“还有那谁谁谁,生了四个就不想生了,还嫌难受,不想干活!人家老X家生了七八个还不是第二天就带孩子下田了?别人都行的怎么就她不行?!”
“最可恨的是那几个大学生!”越说越激动的村长甚至完全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右手,脸色通红,怒目圆瞪的他如果不是被刀和电锯架着,估计能直接跳起来破口大骂,“我们送他们出去上学,是让他们带大学生回来长脸的!谁知道他们回来后说什么‘男女平等’,‘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外面世界都变了’,还想永远离开这个村子,不孝子啊,我们花费那么多送他们出去结果就变成了白眼狼,谁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学了点什么!”
看来昨天让他们快点逃的男生应该就是村长口中出去读过书的“白眼狼”。
这个村子是疯了,本来以为只是不要女婴的秦封没想到这个村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暗。
只要和他们村子的理念不同的,他们统统不留。
包括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耀祖们。
那些塔所镇压的灵魂是反抗他们的男男女女,是已经觉醒的一个个“人”。
已经说不出话的秦封闭上眼深呼吸,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压抑着怒气问了村长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队里的两个女生你有见到吗?高高瘦瘦绑了个单马尾和一个中长发挂耳染了紫色的。”
“你们外人我关心什么?”村长哼了一声,“关心你们这种外来的,不如关心关心我家猪呢!”
秦封将信将疑地看了村长一会儿,随后挥了挥手。
早就等着的无铭抄起兜里的白布就往村长的嘴里塞。
面露惊恐的村长意识到他们压根就没想留自己活口,开始奋力的挣扎。但是一个只下过田的一米七的中年男人怎么能对抗一个五维全是问号异能还是全知全能的一米八七大小伙,不一会他就被无铭反绑住双手双脚,像一条待宰的羔羊一样扔到了厕所的地上。
“你下半身我上半身,要不是问题没问完我早就想动手了。”打开电锯的拖把面容狰狞的把电锯横在了村长的胳膊上,从第二个问题开始她就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怒火,“你们不把人当人,那你也别想好好死!准备好被大卸八块后喂猪吧!等它们吃干抹净后我会把你的骨头全部扔进那条河里,让你永远不得安宁!”
像是听到了领导重要讲话的无铭鼓掌欢呼道:“好!”
没有动手,其实只是因为他的道具只有大悲揍根本不好动手的秦封看着渐渐被染红的大理石,面无表情的拿下花洒准备放水。
经常xx的同学们肯定知道,xx是一项大工程,早上到村长家的秦封三人接近晚上才处理完所有的东西,准备离开的他们还顺手拿走了村长家的半斤葡萄干两斤地瓜干和各种蔬菜各种肉类若干。
在路口与拖把分别,回到自己危房的秦封和无铭发现唐兴才已经回来了。
这几天都没能睡好的他黑着眼眶平躺在铺了报纸的地上,表情十分祥和,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秦封差点给他办个喜葬,邀请全村人吃席。
无铭坐小孩那桌。
“还活着吗?”
地上的人眼皮动了动,却没睁眼,“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全烧完了?”
“也不是,还有几包没敢烧。”
“没发生什么事?”
“有村民来拦我们,被水枪一棍子打河里了。”
秦封没忍住哇哦了一下。
“老秦你让我们烧香是为啥啊?”
“昨天的鬼,身上有股香灰味。”把肉啊菜啊全部扔锅里,再撒一点调味料,准备今天吃乱炖的秦封盖上锅盖,找了张报纸也席地而坐,“可能是有人给他们烧了香所以他们才能移动物体来吸引我们,所以今天让你去烧香是为了赌如果上的香数量到一定程度,他们能不能拥有形体。”
“别人避鬼都来不及,你倒好,要招鬼。”始终没能睁开眼睛的唐兴才从脚边扯过一张大型的报纸,盖在身上,翻了个身,“我补会觉,开饭了叫我。”
“无铭。”
从进屋起就一直安安静静在玩手机的无铭:“嗯?”
“祁师傅和美羊羊,还活着吗?”
祁师傅和美羊羊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整个村子都没有看到她们的踪影。
如果真的是鬼所为,可为什么她们和正骨还有斑斓不一样?
“活着哦,不过好像状态不太好。”
“你知道她们在哪吗?”
无铭摇了摇头,“不知道。”
也是,就算是全知全能也不能一直给你作弊,不然真就一命速通关了。
“算了,今天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结束这个副本。”
第26章 深山老村(十二)
结束什么结束,不管你们找没找到都给我待着待够六天才能走。
半夜,并没有睡觉的秦封抱着从无铭那里借来的长刀在床上玩手机。
床脚的唐兴才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上上下下的,在整个人快要倒下去之前他便会突然惊醒,察觉没有异样后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被秦封薅起来的无铭靠在秦封的背上,应该是睡着了。
半夜两点,阴气最重的时候到了。
秦封按灭屏幕,之前他们听到脚步声也大概是这个时间,鬼应该快来了。
滴答,滴答。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房间自带的叙利亚战损风格闹钟的响声。
啪嗒。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按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不大的响声。
被声音惊醒的唐兴才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无铭,醒醒。”
只见不远处唐兴才的床边,一截白到反光的手臂从地板里伸出。苍白的手掌心按在地板上,整个胳膊开始用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板里爬出来了。
被秦封摇醒的无铭视线没能对焦,只看到一片白的他疑惑道:“那一片白的是什么?白旗?”
“大哥心态可真好。”唐兴才尬笑两声,身体却不自觉的往后缩,“老秦这下你开心了吧?她们真的来了!”
说话间,一颗人头从地板里钻了出来。披头散发的鬼双手撑在地板上,四周扫视了一圈,在看到床上的三人后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一亮,迅速向他们爬来。
“啊啊啊你现在满意了吗!你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哪里见到过这种场景的唐兴才一边叫一边往无铭身后躲,嘴里还默念着“找他也别来找我啊”。
一晃眼女鬼就来到了他们床边,一只骨瘦如柴,还依稀可见些许鞭痕的手一把拉住了还没回过神的秦封的手腕,女鬼凭借着这个支点一个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女鬼四肢十分瘦弱,但身体却十分臃肿。她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身上、双手双脚爬满皮开肉绽的伤口,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没能好好活着,死了后也只是随意被丢弃。
“你......”
“帮,帮帮我。”
女鬼那瞪大的双眼中冒出了血泪,突然跪下的她扯着秦封的手腕,被撕裂的嘴角跟着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沙哑至极,“求你,帮帮我们。”
看秦封还愣在原地,无铭探出半个脑袋,语气十分亲切温柔的问道:“你想我们帮你什么?”
“那个,桥。”一辈子待在村里,文化程度也不高的女鬼只能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她抓起无铭的手,焦急的比划着,“桥,坏......”
还没说完的女鬼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无铭,忽然表情骤变,从一开始的焦躁变成了惊恐万分。
蓦地,她大叫一声。
“鬼啊!!!!”
只见她眨眼间就甩开了无铭的手,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害怕到在地上乱爬想要逃离这里,巨大的恐惧甚至使她忘记了她还会穿墙这项技能。
一副快要哭出来表情的无铭可怜巴巴的揪着秦封的衣袖,眼里盈满泪水的他语气也可怜巴巴的,“我长得很像鬼吗?我长得很丑吗?”
摸了摸大狗的头,秦封试图给女鬼的行为找补,“怎么说呢,你很好看,可能鬼的审美和我不一样,至少我觉得你很好看。”
满屋子爬了一遍的女鬼终于想起了自己会穿墙,她最后看了眼床上的无铭,随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秦封:“。”
无铭:“我受伤了。”
唐兴才:“啊?”
“等下。”
从刚刚女鬼的各种行动来看她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更别谈动手杀他们,反而女鬼是来向他们寻求帮助的。
并没有上锁的大门,打开的窗户,死在床上的正骨斑斓,消失但还活着的美羊羊和祁师傅。
再加上威胁他们的既不是女鬼也不是恶鬼。
“卧槽!”想通了的秦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他匆匆忙忙往身上套着衣服还不忘催促唐兴才和无铭,“快穿衣服!拖把她们有危险了!”
等赶到拖把她们三人的屋子时,院子里已经打得难舍难分,咒骂声、叫喊声连绵不绝。
“秦疯来得正好!”正拿着撬棍殴打面前男人的碘伏冲着赶来的三人吼道:“打死他们!不然他们会回去找更多的人回来!”
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刚翻出篱笆,脚还没落地就被唐兴才一脚踹了下来。
“这里我看着。”出门前顺手拿了一把铁锹的唐兴才一铁锹砸在男人后脑勺上,上一秒还在扑腾的男人瞬间没了动作。
另外一个男人见到地上的同伙后脑勺扁了一块后咽了口唾沫,收回了想要翻篱笆的手。
院子里的战况十分混乱。
除了已经倒头就睡的人外,还有七个男人,四个中年三个青年。
拖把的电锯最有威慑力,但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现在电量耗完,拖把只能举着不能发动的电锯和两个男人周旋。其中一个应该被砍中了一下,一条胳膊上有着明显的不规则伤痕,还在向外渗血。
水枪的棒球棍和碘伏的撬棍并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所以五个男人将她们围得水泄不通,想先把她们拿下。但水枪和碘伏都是过了第一关的人,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比原来的她们高了不少,她们顽强的抵抗着,身上多了不少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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