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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和众人一起凑到碘伏姐旁,发现床单上真的有一道不太长也不是非常深的割痕。
“鬼需要用刀鲨人吗?”美羊羊问。
“不需要吧......但是鬼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它开心了拿把刀也不是不行吧?”祁师傅回。
“说不定是用爪子呢?”开始发散思维的唐兴才加入对话,“我记得鬼的指甲都很长,应该可以当作利器使用。”
本想反驳唐兴才指甲长的那是贞子,但转念一想贞子怎么就不算鬼呢的秦封又想反驳祁师傅和美羊羊的鬼拿刀鲨人,可一想到《黎明杀机》中的护士变鬼了都能穿墙了还是用刀鲨人,于是秦封乖乖闭上了嘴。
原来他们说的都有可能。
“斑斓和正骨应该回到现实世界去了。”问碘伏姐也要了一副手套的拖把姐轻轻抚上斑斓和正骨的眼睛,微微用力,将他们的眼皮合上,“你们有人会开锁吗?我和碘伏想去祠堂看看。”
“在那之前,”秦封揪住唐兴才的衣领,把他往人群面前一推,“来把你昨天的经历再说一遍。”
听完唐兴才昨晚的梦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凝重,除了一旁正翘着腿嚼着地瓜干的无铭。
无铭就像是剧本杀里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气息。
他也不甚在意,对他来说秦封在哪他就在哪。
索性也没有人去管他,已经和秦封一样有猜想的拖把姐沉思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道:“今天水枪会陪着美羊羊和祁师傅继续待在村子里,现在这么一想我有点害怕,秦疯,你们可以出一个人吗?”
可以是可以。
但是他们的能力不尽人意。
秦封的目光在唐兴才和无铭两人中徘徊了许久,最后,无奈的选择了无铭,“愚者,你留下陪她们。”
正叼着地瓜干的无铭指了指自己。
虽然不能保证自己前往祠堂能全身而退,但是这个村子实在诡异,让唐兴才留下秦封总会觉得对不起三位女生。
于是,秦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咽下地瓜干的无铭盯着秦封的眼睛,盯了大概有五六秒,之后便松了口气一样,“好。”
看来他在祠堂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然无铭也不会有这种举动。
同样松了口气的秦封转头,对上了拖把姐刚刚翻上去还没翻下来的白眼。
秦封:“......”
当事人拖把姐立刻调整好表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道:“那就你、我超勇的还有我和碘伏啦?”
秦封:“......嗯。”
“你们说的情况我们今天会仔细看一下。”水枪姐站在门口,和美羊羊祁师傅目送四人小队离开,“希望不要是那样。”
“无铭,必要时可以鲨人。”走之前,秦封叮嘱道:“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认识字就语音,第一位永远是先保护好自己,之后才是别人知道吗?”
“她们不会死,”一脸平静的无铭嘴里却说出了细思极恐的话,“今天会死人,但不在我们这里。”
我草副本中的人现在都能预测吗?
没想到全知全能的含金量还在提升的秦封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嘴角却比AK还难压,“不要管别人,专注自己就可以了。”
因为屋顶的构造与普通民房不同,秦封和拖把四人很快就找到了位于村子角落的祠堂。
祠堂的大门还是紧闭着,四人顺着墙走,来到了斑斓和正骨提到的侧门。
侧门和正门一样,用拇指大小的链子和一把铁质大锁锁了起来,只留下一条火腿肠粗细的门缝。
“这玩意儿砍得断吗?”从物品栏里掏出一把户外求生用小刀的碘伏姐对着链子比划了两下,又自问自答道:“砍不断吧,这是铁做的?”
将链子一部分放在手心颠了颠重量的拖把姐否定,“好像不是,它比门口那都是铁锈的链子要轻的多。”
“如果不是铁那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从自己的物品栏中掏出一个小型卡式炉的秦封端着炉子来到门前,将灶台对准了链子的一部分。
“老唐,过来点个火。”
“老秦放火烧山,牢底是要坐穿的啊?”
嘴上这么说,身体恨不得把这个副本赶紧烧了的唐兴才一手帮秦封稳住卡式炉,一手拧开开关。
火焰随着“咔哒”声烧了起来,外焰正对着垂下一小段的链子。
“你哪里来的炉子?”唐兴才问。
“从斑斓他们屋顺的。”
在出发前秦封看到斑斓他们客厅里还摆放着一个未收拾的卡式炉,本想继承过来烧饭吃,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处。
链子在高温下很快开始泛红,熔化,不久前还是链子的金属不到三分钟变成了液体的模样,缓缓滴落到地上。
“看来是铝做的。”握住链子的一端,拖把姐用力一扯,整根链条随着锁被扯落下来。
碘伏姐十分好奇地踢了踢地上的铝链,“原来卡式炉温度可以到铝的熔点吗?”
“有的卡式炉最高温度可以到一千多度,而铝的熔点只有六百多。”卡式炉的液化气还有剩余,不舍得扔掉的秦封重新塞回物品栏,甩甩因为长时间举着东西而酸痛的手,“走吧。”
祠堂很空旷,除了中间的台子外只有几个蒲团,一个长方形的香炉和一个类似于功德箱一样长方形的箱子。
香炉里还东倒西歪着几把香,看来不久前刚刚有人烧过香。
来到供台前,巨大的供台上供的是一座小到只有一个成年人大小的......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正的神仙。
用黄铜打造的雕像盘腿端坐着,六只手臂依次举起,最上面的两只手呈拈花状,中间两只手平摊着,像是拖着什么东西,最后面前的两只手合掌放在心口。戴着像是毗卢帽的小人垂着眼,仿佛在祈祷。
“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神。”
在求人和求己中选择求佛的碘伏姐经常跑去寺庙拜佛,她去过很多地方的寺庙,甚至为了发财也去过道观拜过赵公明,见过那么多神像的她见到这座雕塑的第一眼就觉得不是很舒服。
对雕像没什么兴趣,转而研究柱子上挂着的金色绸缎的拖把姐没忍住提醒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种地方你别乱说话啊。”
也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的碘伏姐朝着空地呸呸呸了两声,赶紧远离雕像开始翻找起整个祠堂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金黄色的绸缎应该有点年纪了,褪色严重还起毛边的它使得写在上面的字也开始模糊不清。秦封抓起一张绸缎,拉长后仔细辨别着上面依稀还能看出来一点笔画的字。
“要...子?孑?孓?多...这是什么字啊??”
“我劝你还是不要解读了。”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拖把姐拉开一条应该是最近才挂上去的绸缎,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兄我们多逼”。
秦封:“......”
秦封松开了绸缎,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裤子擦了擦手。
“祝福字都不会写,啧啧啧,这个村子看来没什么文化啊。”唐兴才总结。
第23章 深山老村(九)
整个祠堂没有其他的线索,而那些绸缎上所写的字基本都是希望神明保佑他们健康平安,除了“子”代表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目前他们还未得知。
略微有些失望的秦封看向拖把姐,提议:“要回去吗?还是......”
“带我们去大桥看看吧,顺路再去看看那些像塔一样的东西。”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的拖把姐拍了拍沾满香灰的手套,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抓了一把香。
那像是塔又像是井的东西离祠堂不远,就在祠堂后面的一片荒地上。
寸草不生的黄土上摆放了一个又一个,看着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这什么?”
在几个塔前,唐兴才发现地面上散落了几片白色的纸张。他捡起边缘发黑的纸,发现纸上好像还有黑色的毛笔画了几道线条。
“这是纸吧?”
蹲在唐兴才身边的拖把接过纸张,摸了摸纸张那不规则的边缘,“好像是被烧了一部分。”
白纸,上面有线条,火烧过。
秦封善意提醒道:“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纸钱呢?”
“不会。”碘伏下一秒否认了秦封的观点,“这个纸偏厚,纸钱不会有这种厚度的,这应该是做纸人的纸。”
不说还好,一说感觉更加恐怖的拖把拿着纸张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把它烧了吧。”碘伏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给拖把,“昨天斑斓和正骨没有提到有纸人,难道是今天烧的?”
“噫。”鸡皮疙瘩起来的唐兴才搓搓手臂,“这是坟吗?对着这个祭拜?”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今天已是第三天,第六天他们就会离开副本,而现在他们所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
秦封摸着雕刻了他看不懂的符号的石头,大胆提议道:“我们明天直接去抄了村长家,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唐兴才:“......啊?”
拖把:“好主意!”
碘伏:“没问题!”
唐兴才:“......啊??”
唐兴才:“不是,你们怎么......”
“哦对了,这个塔我百度出来了!”碘伏捧着手机突然兴奋地喊道:“没想到这玩意也能搜出来,我看看,是一些地方习俗用来镇压人的灵魂让灵魂永远被困在此地无法轮回转世的......”
......
“怎么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了。”
一片沉默中,拖把姐率先开口,“走吧,我们最后去大桥看看。”
昨天的石桥边还干干净净,今天的石桥边洒满了白色黄色的纸钱,在石桥两边,还各自放了一碗插着三炷香的白米饭。
这下这座桥他们是不敢再上去了。
谁知道上去后会不会吃断头饭。
“这座桥,也是坟吗?还是很多人跳水了?”一路上怎么不是坟就是坟的唐兴才浑身发冷,就像被不干净的东西洗干了阳气一样面色惨白,“不是,怎么我们走哪都有死人啊??”
“应该是被扔进水里淹死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些塔又是做什么的?”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想的碘伏姐和拖把姐对视一眼,后者拿出了不久前在祠堂里顺出来的一把香。
拖把熟练的点火,烧香,把香插进了地里,原本还在燃烧的香在插进地里后不到一分钟就自动熄灭,并且拦腰折断。
“这里怨气很大啊。”下意识后退一步的秦封拉着呆在原地的唐兴才后退,不知道为什么,在香折断的瞬间他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恐惧。
“我们赶紧回去,这里不能多待。”没有再去管倒在地上的香,拖把姐拽着碘伏姐头也不回的就向村口跑,“秦疯!快跑!”
“明天必须去抄村长家了。”
剧情猜了个大概,并且秦封有信心认为他和碘伏的猜测应该和真实大差不差,但是这个村子还有一些诡异的事情他们没想通。
与其自己想不如直接去问知道的人,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他们都是通关了第一个副本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道具,总能撬开村长的嘴。
“老秦你笑什么?”
跑向村口的路上,一直一脸严肃的秦封突然笑了一声,吓得唐兴才以为他是不是被鬼上了身。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突然想起刚认识无铭时无铭对他说的“西西物质”,觉得对味了的秦封忍不住笑出了声,“明天让无铭撬开村长的嘴,他专业对口。”
唐兴才、拖把、碘伏:???
回到歇脚处,其他人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无铭坐在一把木质的小板凳上,正对着忙忙碌碌的人发呆,在看到秦封进门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窜到他面前。
“秦!你回来了。”
“啧啧啧。”
秦封:我知道我理解但我们真不是而且我真的听得见。
“你们今天怎么样?”碘伏脱下外套,撩起袖子准备帮忙。
正在洗菜的祁师傅往旁边让了让,并给了她一块猪肉,“你们的猜测是对的,这里没有女婴。”
“很好。”拖把拍了拍手,“在现实社会还存在的中式恐怖来了。”
这个村子正在病态的追求男婴,堕女婴。想要多生儿子的他们拜邪神,生吃柠檬,坚信酸儿辣女,将刚出生的女婴残忍地抛进河中,并用石桥、石敢当还有周围一圈的柏树罗汉松来镇压恶鬼,他们害怕那些甚至都没睁眼就溺死在水中的女婴会化身成为恶鬼来找他们复仇。
“那我们的威胁是那些恶鬼吗?”一大早被绣花鞋吓到一天都在神游的唐兴才感觉自己好像逐渐了解了一切。
“如果是她们的话,很奇怪。”男生中唯一会做饭的秦封架锅、起火、倒油,边等油热起的瞬间还不忘整理思路,“第一,她们应该被镇压了;第二,斑斓和正骨的死法很奇怪;第三......如果第一个晚上祁师傅她们遇到的真的是鬼,那为什么鬼要打开窗户?”
“还有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帮忙添加柴火的拖把托着腮,顺着秦封的话说道:“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为什么祁师傅还有正骨的大门被开了锁?”
一般来说鬼都会穿墙,它们可以无视各种物理障碍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
但是和祁师傅美羊羊一样,正骨斑斓的房子大门在他们到来前就是没有锁住的状态,根据美羊羊的回忆,她们第一天睡觉时肯定锁了大门。退一万步来说鬼如果开窗是为了想将美羊羊和祁师傅拖走,那它们开门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这个副本的鬼都特别有礼貌?鲨人也要走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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