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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们被噎的翻白眼,但佟老太的话那是绝对权威的,再加上许晨身上还没有被风吹散的香火气,让这群中老年妇女们终于退缩了。
“真的假的?”周敏中午回来吃饭,应付完那些大婶子老太太们,然后看向许晨,“过几年就成了?”
“哪儿啊,过几年我就想着咱们一家子去京城嘛。”许晨扒拉了一碗饭,“不过那老太太确实有点儿东西。”
顾哲问,“说什么了?有妨碍?”
许晨摇头道:“这倒没说,只是说两年后会有大灾,让我们多注意一些。”
顾哲的手顿了顿,他想起许晨之前的话,“跟我不能回国也有关系?”
许晨道:“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她的话是有点儿靠谱的。”说完抬头迅速的看了眼顾哲,“总之你听我的没错,在国外找个志同道合的结婚,等大灾过去再回来。”
顾哲似乎还想问什么,不过最后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垂下头开始吃东西。
等到了晚上许放回来,许晨才把他去佟老太哪里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这老太太……有点儿东西啊。”许放啧啧道:“你说这大仙儿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人老成精,我进去一句话都没说呢,她说我身上有常仙儿,是不是指的蛇大姐?还有说她活不过两年……算算日子,可不就是两年吗?”许晨用力搓了搓手臂,“她那屋,简直了,都下不去脚。炕上耗子都搭窝下崽子了。屋子里都是那种香烛的气儿,特别瘆得慌。”
“还说什么了?”许放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吐出一口烟气才继续问。
其实刚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许放烟瘾也没有那么大。
但自从许晨开始整幺蛾子,他就开始抽烟变多了,头发变少了,人都憔悴了。
“她还说大的气运得需要压制,我现在这样就挺好。”许晨说完,忍不住唏嘘,“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啊,该咱们父子俩掏上了。”
“掏上个屁!”许放气的骂了句,“整得老子成天提心吊胆的,早知道就不让你跟我一起干了。哦,对了,有个包裹送到了,京城来的,我摸着可能是几本书。”
“孙老爷子寄来的书吧?”许晨想了想,“爸,我寻思着……你说我能不能把以后的先进的理念写在心里,给孙老爷子寄过去?”
许放无语,“什么先进理念?DNA?X光?这玩意外国估计都没有呢吧?”
“不是,我整那个做什么?就咱们书架上不也有什么痕迹学之类的吗?我就量相对比,看看有没有这时候能用的,比较先进的经验。然后呢,我就装作问问题,把这个理念输送给孙老爷子,你说咋样?就你看,我这个金手指什么的,怎么也得派上点儿用场吧?”
“可以啊,什么心理学痕迹学乱七八糟的,只要不涉及仪器的,都能整。”许放叼着烟,目光幽远,“咱们现在破案的手段太差了,法医都还得去医院借。要我说,就得多弄点儿书,让警察们一起学。能学多少算多少,总比天天吊儿郎当强。”
许晨打开孙老爷子寄来的包裹,里面有几本薄薄的,是孙老爷子自己写的书。还有一本摸上去非常厚实,都被翻的卷了边的书。但里面是英文的,不过搭配了三本很厚的笔记本。
这三本笔记,就是这本书的翻译。
随书儿来的还有一封信,信上说那本外国书是国外一个很厉害的探长写的,其中有很多破案的方式十分值得学习。
这本书他已经翻译出来,估计很快就能出版,不过还是愿意把原版翻译寄给许晨。
希望他能在翻译笔记里面,找到更多破案的方式和方法。
这几本书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充满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辈,对一名晚辈的殷殷期许。
“英文?”顾哲洗了澡,擦着头发进来,“大学里也会学英文,你如果学的话,我可以把教材给你。收音机每天上午九点会有一个小时的英文教程,你看看要不要学。”
“有翻译,”许晨指着旁边的本子道:“不过我确实应该学点儿,以后看个文献什么的。你不用的教材寄给我吧。”
顾哲突然笑了,他道:“你的日文还记得吗?”
许晨不想说话,留给了顾哲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什么日文?
他自从高中毕业就没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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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一定会掉落第二章 。
昨天……
昨天我CP突然直播,高大勇直怼黑粉。
我,我实在是,呜呜呜
第119章 风暴
不知道是不是许晨开始专心读书闹得, 派出所也变得清闲了不少。
许晨每天巡逻完了,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学。当然,那本英文书是不能带出去的,毕竟再过两年, 家里藏着外文书的, 都会惹出麻烦。
而且不止许晨自己学, 他还会提炼出一些细致便捷的检查痕迹的方式, 重新整理出来, 带着晓悦他们一起学。
都上班了还要学习,一时间搞得整个派出所怨声载道。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上进,至少晓悦学的很认真。
他可不能丢师傅的脸。
周指导员还想让许晨把这些学习方法推广出去,只不过兴致勃勃提出来,就被许放泼了冷水。
“没有案子,也就没有证据说有用。咱们先学着, 学会了,活学活用了,再说推广的事吧。”
听说周指导员也要调岗了,他在这里待了两年多, 满三年极有可能就会重新回到京城。
这两三年资历刷的也差不多了,但他更想在自己走之前,再干一票大的。
但所长不同意,懂这个事儿的是所长亲儿子。
人家父子俩不乐意, 他也没办法。
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一个弄不好反目成仇,对他以后也有麻烦。
暑假过后,顾哲也要离开了。
他这次离开,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周敏再次哭成了个泪人儿, 就连许阳许光都跟着大哭了一场。
似乎每个人都能敏锐的察觉到,长久分离的到来。
“到了那边先不着急写信,就算写,也先寄到你们学校,再由学校转寄过来。”许晨帮着顾哲拎行李,“家里给你多放了些钱,你也不要推了,到时候换成外币自己留着。出门在外比不得在家里,处处都要用钱。”
顾哲面无表情的听着,但眼圈已经红透了,喉咙哽咽的完全说不出来话。
“也没啥能给你带的,吃的东西放不住,往国外寄东西又比较麻烦……总之,你去了学校,先把你用不着的寄回家,尤其是英文学习资料,我这边用得到。若是还有什么事,尽量在出国之前跟家里说清楚。”许晨把人送上火车,用力的拍了拍顾哲的肩膀。
“顾大设计师,以后我们能不能在家里吃喝玩乐,就靠你了!”
顾哲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好好照顾我姨和我姨夫,知道吗?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总之,你们是我的家人,我只有你们了。”
“这话说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原本就是家人啊。你跟我老妈喊娘我都没意见!”许晨笑道:“好了,大老爷们的,别掉眼泪耗子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两年后……”顾哲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真的,会出事?”
许晨沉默了片刻,“目前的推断,有很大概率。到时候不管国内发生什么,你都别回来。实在不行在那边打打工。凭你的能力,绝对会过得很不错的。”
“我知道,我……我走了。”顾哲再次拥抱了许晨,“保重!”
汽笛声响起,蒸汽火车头拖着长长的浓烟,驶向了未知的未来。
许阳顺利的进入了高中,但许光学习确实太不好了,初中没考上,需要重新读一年六年级。
但许光心大,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因为跟他一起留级的,还有好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呢。
派出所仍旧是一些鸡零狗碎的事,估计这是许放每天在心里烧香拜佛求来的。
只可惜好光景没多久,年前,小偷小摸入室抢劫的案情再次变多起来。
车站那边一天抓了好几个小偷,偷东西的,偷自行车的。
气的新来的站长成天骂骂咧咧,恨不得把那些小偷手脚都打断。
这些小偷小摸都是附近的街溜子,父母亲戚大多都认识。
按说应该送去劳改,但互相说情顶多就是个劳教。
这群人都被劳教的皮实了,简直什么都不怕。三个月劳教结束,他们该偷还是会偷。
年前林场派出所又配合镇派出所端了一个专门偷自行车拆解拿去卖的团伙。
这时候的自行车都有钢印和证书,但这群人就能把自行车的钢印磨掉,然后拆解成零件运出去,到另一个地方重新组装起来再去黑市卖掉。
黑市很多自行车大多都是偷来的,但并不会有人介意,因为买这种自行车不用票,价格便宜,更不用担心失主会找上门。
这群小偷的产业链拉的可长了,镇里已经摆布不下,干脆打包送去了市局。
不过因为找到了这样一个埋藏很深的盗窃团伙,林场派出所受到了表扬,紧接着,周指导员表示要离开了。
趁着嘉奖热乎,赶紧回京,述职还能过个轻松的年,年后直接升职加薪了。
周敏又收拾出来一大木箱子的东西,新棉花做的棉衣,亲手纳的两双大棉鞋。农场熏制出来的腊肉二十斤,腊肠二十斤,东北特产的蘑菇松子核桃一大包,亲手炒的肉酱专门用陶罐装了,因为怕玻璃的不抗碰。
箱子里压的结结实实的,可周敏还觉得不够,在屋里转着圈的想还能往里面塞一些什么。
“真的已经很沉了,”许晨搬了搬箱子,“人家给送过去也是个负担啊。”
“怕什么?我这里有单独给娟儿同事寄的东西,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怎么着他们也得给送过去。”周敏指着木头箱子旁边的麻袋,“看,三斤腊肠,三斤肉,还有一些点心,一罐儿肉酱,足够了。诶你帮我想想,还能塞点儿啥?我看有不少缝隙呢。”
“要不放点儿鞋垫子袜子之类,那玩意容易磨坏。还有两块劳动布,也塞进去吧,我姐拿来补个补丁什么的。”许晨真的是没招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周敏连忙去找鞋垫子,“我找点儿大的,大的她如果不合适还能自己剪一下,小的不合适就麻烦了。袜子,袜子……诶,我去农场买点儿袜子。”
“再买两块纱巾,西北风大!”许晨提醒。
“对对对,纱巾……还有啥?擦手擦脸的油,我闺女得用雪花膏吧,凡士林也得弄点儿。哎呀你看,还缺这么多东西呢!”周敏直接翻出本子和笔,“还有什么?零碎的,针线也给寄点儿过去,对了,蜡烛,电池,总能用得到,用不到还能换东西!还有什么?糖?对对,我再买点儿糖!”
许晨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顾哲出国前,把在京城的很多东西都给了许家,不过书本全部寄了回来,希望许晨他们用得到。
心里还说了他们即将要出去的那个大学名字,是一家很有名的建筑类学校,出过不少相当厉害的顶尖建筑师。
顾哲寄回来的外文书里面有很多本原文的小说,并且搭配了字典。
看着小说和工具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许晨再次对学霸有了一种敬佩。
果然,聪明的人都是一样的聪明,只有傻子才会花样百出。
和京城孙老爷子的信件从未间断过,许晨把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各种信息转化成一种“天真的疑问”,然后将疑问传递给了孙老爷子。
孙老爷子简直被许晨的“聪慧”惊呆了,他甚至有了想要收个关门弟子的冲动。
只可惜在信里试探过一番,许晨表示他是家里的长子,父母在,不远游。
孙老爷子只能无比遗憾,但仍旧说愿意让许晨当他的学生。
并且孙老爷子还说,他已经把许晨提出来的各种奇思妙想整理了出来,作为课题进行研究。
等出了研究成果,他也会将成果公布,并且在作者上属上许晨的名字。
许晨受宠若惊,连忙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些。
但孙老爷子劝说了很久,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主要是,这种荣誉,实在是捡了别人的漏,让许晨的厚脸皮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六七年,各种呼声变得强烈起来。
老百姓或许还感觉不到,但很多曾经的资本家已经偷摸的往外跑了。甚至连原本属于自己的工厂资产都不要了,跑的那叫一个迅速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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