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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玉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离开他罢了。
也或许,只是不敢杀人而已。
纪朗不去细想这个可能性,想得太多只会给自己添堵,只看结果就足够了。
今天的事情估计已经全部传到了他父母的耳朵里,所以刚才他二姐才会下死命令要别人把他送去医院,李思玉单独留下。
只要他现在放下李思玉离开,这辈子将再也不可能见到李思玉,所以即便他死了,也不能走!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带着小朗去医院!”纪曼将参加宴会的人全部遣散,又嘱咐他们今天的事情不要外传,才披头散发跑过来,没了平时优雅的样子,拖地的长裙被她踩在脚下。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为难道:“少爷说不带上李思玉就不走。”
纪曼看向纪朗胸口的刀,眼睛热了,“纪朗你彻底疯了是不是!赶紧去医院!”
好端端的生日以这样荒诞的结尾收场,纪朗松开李思玉,捂住发冷的胸口,嘶哑道:“把李思玉也带上。”
纪曼一巴掌扇得纪朗偏过头,用的力气太大,竟震得她手心都在发麻。
“清醒点了没有?!你知不知道爸妈为了你的病操了多少心,现在你却要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去死!”
纪家最小的孩子差点在生日上被人杀了,纪家上上下下谁能咽下这口气,就在刚刚父母的电话已经打到了纪曼的手机上,她接通后只说了句没有大碍就匆匆挂断。
不然李思玉的下场……
“姐。”纪朗喘了喘气,哂笑道:“当年我出国治疗,想带着他一起走,你们强行把他留下,骗我说会替我看好他,可等我回来,却发现他已经结婚了。”
“当时你们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吗?”纪朗踉跄了两下,扯到身旁的桌布,香槟塔顷刻间坍塌,哐啷碎了一地。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过后,空气仿佛凝滞住了,只余下几人不同程度的呼吸交织着。
纪曼掐住手心,艰涩道:“先去医院……”
再怎么不甘心,她也只能妥协。
纪朗李思玉一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薛北洺也带着邢晋回到了家中。
薛北洺将熟睡的邢晋丢到床上,给熟悉的医生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几个医生带着工具和药到了,围在床边给邢晋简单做了个全身检查,只有下面,薛北洺没让他们检查。
医生专业素养很高,看到邢晋满身的痕迹,竟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检查完只说应该没有大碍,要注意休息。
由于不清楚具体的药物成分,他们还是抽了几管血带走化验。
临走前,其中一位医生问薛北洺:“您脸上的伤需要处理吗?”
薛北洺说不用。
折腾了半晌,邢晋竟也没有醒。
薛北洺俯身撬开邢晋的嘴唇缠着他的舌头亲了一会儿,随后脱了他的袜子、裤子,抱起来去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水,薛北洺伸手摸了一下温度,才把邢晋放到浴缸里,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把邢晋抱在怀里。
大约是经常健身的缘故,邢晋的身体劲瘦健美,然而此刻他的后背上有薛北洺踹出的青紫,腰以下更是找不出好肉,两个膝盖都磨得肿起来。
薛北洺看得又生出些施虐欲,明知道邢晋已经承受不了,还是让邢晋躺在他怀里又做了一次。
动作很轻柔,借着水的润滑,邢晋没醒,懒洋洋躺在他怀里,胸口以下浸在水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屈着膝,水随着颠簸溢出浴缸,流进了下水道。
太深了,后续处理时有些麻烦,薛北洺没有帮人做过这种事,因此邢晋疼醒了。
“呃……”邢晋眼睛只掀开了一条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模模糊糊间以为薛北洺还没结束,疼得受不了,手脚并用往前爬,想要爬出浴缸,却又因为太滑跌到薛北洺怀里。
他下意识用手肘捶击薛北洺胸口,“你他妈的没完没了了……”
薛北洺扯着邢晋的胳膊将他禁锢在怀里,轻轻吻他肩头,“已经结束了,不做了。”
邢晋陡然松懈下来,瘫倒在薛北洺怀里,头一歪,又睡着了。
第33章 电脑砸头
两人洗完澡后,薛北洺抱着昏睡的邢晋回了卧室,轻轻将他放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拿出医生留下的活血化瘀药膏,挤在手心,给邢晋身上青紫的地方全部上了药,又找出自己的睡衣套在邢晋身上,才躺倒在床上紧紧拥住了邢晋。
这一天折腾下来,薛北洺也有些疲累,怀里温热的人散发着的洗完澡的清香更是让他觉得舒适得过分,甚至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胸口像被膨胀的棉花塞满的感觉。
薛北洺很少关注自己这种虚无缥缈转瞬即逝的情绪,不过今天他突然觉得这种安心的感觉很不赖,并且他想要让这种感觉经久不息、永远的延续下去。
他微微起身看了邢晋半晌,替邢晋掖了掖被子,又躺下去伸手熄了灯。
正要闭上眼睛睡觉,忽然听到邢晋含混地发出一点声音,似乎是在说梦话。
“北洺……薛北洺……”竟然是在喃喃他的名字。
薛北洺一愣,把耳朵凑到了邢晋的嘴边。
“薛北洺!”邢晋又叫了他一声。
薛北洺偏头看着邢晋的脸庞,顿了片刻,回道:“我在。”
邢晋仍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不过很快,邢晋就咬牙切齿道:“薛北洺,老子一定杀了你!”
说完这句,邢晋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嘴巴消停了,嘴角翘了起来,也许是在梦里成功把他杀了,也或许是梦到了乔篱。
薛北洺的嘴角渐渐绷直,他打开灯,翻身下床,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剃须刀回来。
他面无表情掀开被子,给邢晋翻了个身,在邢晋腰以下垫了个毛毯,随即拿起剃须刀一点一点将邢晋下半身的毛给刮了。
邢晋的玩意不大不小,不粗不细,属于男人的正常水平,但生得笔直漂亮,颜色不深,以薛北洺的目光来看,正适合把玩。
不过薛北洺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什么也没有做就抱着邢晋直接睡了。
睡到半夜,体温偏低的薛北洺发觉怀里的人体温高的不正常,像是抱着个火炉,热的他瞬间清醒过来,当即坐起来打开了灯。
灯光下的邢晋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睡衣湿哒哒黏在身上,喷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薛北洺伸手往邢晋头上一摸,热得惊人。
发烧了。
邢晋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他看到自己正挂着吊瓶。
病房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动了动麻痹的身体,这一动没忍住骂了两声。
浑身像是散架了,没有一处不疼,最疼的地方当属后方,跟被刀子捅了似的。
直到这里,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邢晋才彻底清醒,纪朗的生日、卫生间、浴室……所有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进脑海,再从脑子冲进身体,撞击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炸裂。
邢晋这辈子没有那么懊悔和愤怒过,他为自己干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深深懊悔。
本可以更加缜密的,是他粗心大意,考虑的不够细致,才会让薛北洺有机可乘。
正想着,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邢晋偏着头看了一眼,竟然是薛北洺。
病房内光线昏暗,在还没跟薛北洺对视上时,邢晋倏地闭上了眼睛,他体内怒火高涨,随着薛北洺的靠近,浑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他竭力压制住起伏的胸膛,装作还在熟睡。
古人都说了,前狼假寐,盖以诱敌,邢晋这次要一击即中。
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胶黏在脸上的灼热视线,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发现时,他听到了椅子在地上划出的轻微的刺耳声。
随后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应当是薛北洺坐下了。
待听到缓而轻的键盘敲击声,邢晋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他看到薛北洺穿着一身睡衣坐在病床边,头发凌乱,肩膀上披着一件西装,脸上还有一些被他揍出来的淤青。
薛北洺正把电脑放在交叠的双腿上办公,身形很随意舒展,是个放松的姿态。
邢晋趁他没防备,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灵巧地闪身而起一脚踹在薛北洺心窝上将他踹倒在地,电脑砰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骑在薛北洺身上,完全不给薛北洺反应的机会,抓过掉在一旁的电脑狠狠砸向薛北洺的头部。
“薛北洺,我草拟吗的!”
一声巨响,薛北洺大脑登时嗡鸣,眼前黑了一瞬,用力闭了下眼睛,连吃痛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再睁眼就看到邢晋正在落下要命的第二击,他反射性地伸出手臂挡住了,闷响过后,手臂传来剧痛。
邢晋下手是真的奔着把薛北洺打死去的,表情狰狞,一点没留情,电脑屏幕都给他拍裂了,见一击不成,还要再拿电脑拍薛北洺脑袋,却忽然被薛北洺死死攥住了手腕用力一甩,电脑从手里脱离出去,发出了哐当一声,在地上滑出去很远。
“邢晋,冷静点!”薛北洺厉声道。
“怎么冷静,妈的,你让我上一个试试!”
没了武器,邢晋凭借着姿势的优势,挣脱开了薛北洺双手的桎梏,一拳头砸向薛北洺如花似玉的脸,准备把这脸打个稀巴烂,可惜还没碰到就被薛北洺揪着衣领掼倒在地。
薛北洺翻身屈膝压制住剧烈挣扎的邢晋,同时攥住邢晋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地上,瞥到邢晋手面上的针孔正往外冒血珠,神色有些不快,“你就不能安分点。”
邢晋没有完全退烧,眉眼烧得濡湿,施展了一会拳脚头晕眼花,呼吸吐在薛北洺脸上都带着热度,本来还要再挣扎,感受到薛北洺身上的变化,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昨晚给邢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现在还疼的要命,想到要被睡,他第一反应不是屈辱而是害怕。
他喘着粗气定了定神,嗤笑道:“一碰到我就来感觉是吧?你跟纪朗一样有神经病吧,再敢碰我,我真跟你拼命!”
薛北洺眉宇间露出一些不耐烦,“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不要一直挑衅我,只要你乖乖躺到床上,今天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行,你松手。”
薛北洺居高临下看着邢晋,慢慢松开了钳制着邢晋的手,邢晋铁青着脸转了转发疼的手腕,怒视了薛北洺一眼,在薛北洺要起身时,忽然一拳挥向薛北洺。
然而,却被薛北洺用手稳稳接住了。
薛北洺盯着不可置信的邢晋,脸上很快笼上一层寒霜,“你就这点伎俩,从小到大都一样。”
听到这句,邢晋反而冷静下来,他冷笑道:“我看你对之前的两年总是念念不忘,好像你是个受害者,好像我有多对不起你……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个没素质、言而无信的人,让你伤心了、失望了,可你记忆力也不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报复回来了!”
薛北洺变了神色,缓缓松开了邢晋。
“不说话了?你还记得吧,我是因为谁没考上高中!”
“我中考那天,是你,把我锁在了仓库里!”邢晋一字一句说完,狠狠凿了薛北洺胸口一拳。
薛北洺这次没躲,被打得身形晃了一下,一双黑魆魆的眼睛始终看着邢晋。
屋内很静,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讲话,邢晋被薛北洺的眼睛看得发怵,摸不准薛北洺在想些什么,犹疑着没有再动手,只是凭着直觉猜测他应该唤醒了薛北洺稀缺的人性。
冷静下来之后,邢晋觉得很可笑,在一个美好的清晨,两个事业有成的成年男人像毛头小子、街头混混那样在医院里上演肉搏战的戏码,他到底为什么要放着美满的生活不过在这里跟薛北洺纠缠?
“滚吧,以后别靠近我,项目结束后,就永远不要再联系。”
邢晋头晕目眩,浑身无力,说完就躺到床上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薛北洺动了,邢晋以为他要走,没想到却是走到了床边。
他歪头看向薛北洺,顿时心头一跳,在他撂下那番话之后,薛北洺脸上风轻云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薛北洺看了眼手表,不疾不徐道:“邢晋,你说得对,人没必要活在过去,从你在酒局上摸我手的那一刻新的游戏就开始了,但这个游戏的规则不是由你来定,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什么?”邢晋用力攥紧了被子。
薛北洺笑了笑,继续道:“昨天,我让你做我情人,不是随口一说,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不要以为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宽容。”
“好好休息吧。”
薛北洺离开后,很快进来几个护士,重新给邢晋扎了针。
邢晋一闭上眼睛就是年少时的事和薛北洺刚刚软中带硬的话,恨不得将薛北洺活撕了。
他怎么会对薛北洺有那么深的滤镜?
薛北洺明明从小就是个坏得冒水的孩子。
倘若没认识过薛北洺,他的人生能少一半的磨难。
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能在医院里处理了,王元敏听说他发烧住院,竟也没有要来探望他的意思,只是让他保重身体。
王元敏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做事素来很妥帖,平日里有大客户身体出了状况她都会去专程看望。
邢晋并不是在心里责怪王元敏的冷漠,只是感到有些古怪。
身边的一切都让邢晋感到陌生,邢晋烧的脑子转不动,干脆顺其自然地不去想了。
今天好歹揍了薛北洺一顿,刚才那一套组合拳起码给他打了个轻微脑震荡,这样一想邢晋舒服多了。
邢晋躺在床上处理公司的消息,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年份,不免想到自己的年龄,然后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女人、结婚这些事情,长吁短叹起来。
正想着,邢晋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浑身一震,蓦然放下手机,手慢慢往下伸……
他妈的!
他的毛呢?!
那里毛发少说也要长两个月!没有毛还怎么跟女人睡觉!
邢晋胸腔大幅度的起伏几下,随后便茫然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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