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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时间:2026-02-14 09:01:52  作者:夜不瞑
  有几回邢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担心自己就这么死了,还因此学会了屈辱的求饶。
  他口水都衔不住,边哭边勾住薛北洺的脖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北洺!北洺……”
  薛北洺含他濡湿的嘴唇,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邢晋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听到这句话就自动答出正确答案。
  有时邢晋饭吃到一半就被他抱在腿上扯着脚上的链子暴力的攮进去了,邢晋毫无防备,哀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扑到桌子上,又被拧着胳膊拽起来。
  邢晋颤巍巍背靠在薛北洺的胸膛上,胸前横着一条粗壮的胳膊,牢牢把他困在怀里,邢晋一动也不能动。
  薛北洺时而暴力时而温情,究竟是哪种状态,全要看他的心情,而他的情绪又犹如六月的天,上一秒还很和煦,下一秒就阴郁沉闷,邢晋根本无法预料,身上总是布满青紫的痕迹。
  他不知道薛北洺究竟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只能尝试着去讨好。
  讨好别人,邢晋不太擅长。
  薛北洺起床去上班,他也起来了,站在薛北洺面前,薛北洺诧异地看向他,他只是一声不吭的揪过薛北洺的领带,手指穿梭几下,最后轻轻一推,就帮薛北洺打好一个很漂亮的领结。
  薛北洺很愉悦的笑了,微微低头吻他,问他有什么想要的,邢晋也扯出来一个笑,顿了顿,问:“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薛北洺的面色变得有些冷淡,邢晋心里一紧。
  “再说吧。”
  他知道这话意味着没戏了。
  又过了两天,太阳还斜挂在半空时,薛北洺就从公司回来了。
  邢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
  薛北洺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邢晋瞥见了烟灰色西服上的几根长发,染过色的,褪了色,发黄干枯,显然这几根长发不是从薛北洺头上掉下来的。
  他微微蹙眉,但没有说话。
  薛北洺半搂半抱地将他弄进了卧室,邢晋跌倒在床上,薛北洺跟着他倒下去,像是有点疲惫,脑袋枕在他胸口上不动了。
  邢晋敞开的领口被薛北洺一下一下的吐息弄得有点发痒,他伸手想挠,手指刚探过去,指尖就被薛北洺伸手捉住了含在嘴里轻轻的咬。
  薛北洺问他:“你洗澡了吗?”
  邢晋手指发麻,他说:“才三点。”
  薛北洺忽然从他身上起来了,催促道:“去洗澡吧,洗干净一点。”
  邢晋虽然有点诧异,但也很知情识趣的爬起来去了浴室,想到薛北洺让他洗干净一点的嘱咐,平素十分钟就能洗完的澡愣是让他拖了半个小时。
  他从浴室里出来,薛北洺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在床上冷冷淡淡地坐着。
  邢晋不经意的瞥见了薛北洺胳膊上的伤疤,结的痂已经脱落了,长出来的新肉蜿蜒狰狞,微微凸起,应该是增生了,看起来挺吓人的。
  以薛北洺的财力,现代医学居然不能把他划出来的伤疤抹平?
  不过仔细想想,薛北洺手臂伤了的那段时间恰好把刘青轰走了,要负担他的一日三餐,伤口反复崩开,每天晚上他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会增生再正常不过。
  邢晋脚步一滞,薛北洺是自找的,罪有应得,跟他有什么干系。
  他将视线从薛北洺的胳膊上移开,走到床边,薛北洺转过头,一把将他扯到床上,倾身贴着他的脖子嗅,那一整块都起了鸡皮疙瘩。
  邢晋发懵:“你不洗澡?”
  “不洗了。”
  云雨前,薛北洺基本不会温存太久,都是随着他自己的心意来,有时邢晋受不住了淌出眼泪,薛北洺反而会更加兴奋,这回耐心却出奇地好,邢晋都梗着脖子打哆嗦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始。
  邢晋闷哼了一声,偏过头,正对着衣柜,有一瞬间,他看到柜门动了一下。
  “嗯?”
  “怎么了?”薛北洺淡淡道。
  “没事。”大概是眼花了吧。
  邢晋两条紧绷的腿被薛北洺架在肩膀上,不知为何,薛北洺似乎有一些亢奋,动作野蛮而疯狂,就连喘息声都比平时粗重,还说了一些平常不太会讲的脏话,说邢晋骚,身体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后悔没有从福利院那时起就把他拴在家里。
  邢晋像是在海浪中颠簸的小船,神智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薛北洺说了什么,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搅碎了,到最后只会嗯嗯啊啊的叫,像是在附和一样。
  这次仿佛没有尽头,邢晋仰着头求饶了几次,又去亲薛北洺的嘴唇,薛北洺毫不理会,不多久,麻木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强烈的尿意让他的腹部剧烈收缩。
  “等等!先停下,我去卫生间!”邢晋浑身紧绷,用力推拒薛北洺,但薛北洺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喊骂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这种紧要时刻,薛北洺忽然问他:“邢晋,你爱我吗?”
  说完,两人都是一怔,薛北洺茫然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而邢晋之前也只回答过喜不喜欢,突然变成了“爱”这种沉重的字眼,他的回答在薛北洺期待的眼神里就变得缓慢而犹疑。
  “……爱。”邢晋费力挤出这一个字。
  薛北洺顿时发了疯一样地弄他,邢晋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叫都叫不出来就浑身一松。
  他失禁了。
  浅黄的尿液像水枪一样打在两人的身上,淅淅沥沥的流淌下去,将床单和被子泅湿一大片,邢晋的大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没反应过来,还在不知羞耻的打着尿颤。
  薛北洺忽然从他身上起来,随手扯过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踱步到衣柜前,猛地拉开了柜门。
  “听清楚了?”薛北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邢晋说爱我。”
  邢晋大脑嗡的一声,双耳剧烈地鸣叫。
  薛北洺在跟谁讲话?
  他的脖子跟生锈了一样,转个头变得极其困难,可是他还是转过去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薛北洺扯着头发从衣柜里拽出来的乔篱。
  对视上的瞬间,邢晋的心脏猛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屋里静的可怕。
  乔篱干枯发黄的头发贴在了潮湿的脸上,身上绑着绳子,薛北洺给她解开了,可她好似被雷电击中,抖得特别厉害,瞪着呆滞的双眼看床上一丝不挂的邢晋,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前男友爱上了男人还被弄到失禁,这个荒谬的状况让她有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邢晋脚上的链子。
  直到薛北洺让她滚,她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往外走,弯曲的脊背看起来不堪重负,薛北洺给她打开大门,她立刻逃一样的跑了。
  这一切如同慢动作在僵直的邢晋眼前一帧一帧的播放,他控制不住的发抖,牙齿颤的咯咯作响。
  一直以来他都自欺欺人般的告诉自己,这里的事情没人知道,只要从这里走出去,他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邢晋。
  但是今天,当他所有的丑态暴露在乔篱面前,他最后的一点自尊,也被薛北洺轻而易举的击碎了。
  邢晋像疯子一样扑倒了刚刚回到卧室的薛北洺,劈头盖脸地打他。
  薛北洺刚想还手,邢晋却停了下来。
  脸上忽然一湿,薛北洺错愕的抬起头,邢晋的眼泪无声的淌出来,这次不是生理性的泪水,夹杂着恨意、绝望和愤怒,几乎让薛北洺不敢对视。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邢晋的眼泪大股大股的涌出来,“我都这么听话了,我很听话了,你把我完全毁了,我不欠你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他妈到底怎么得罪了你,无论我做过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他妈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薛北洺猛地死死捂住了邢晋的嘴巴,他一个字也不想听了,他必须要让邢晋闭嘴,因为邢晋的话如同尖刀一般扎穿了他的心脏,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有什么正在从他手心里流逝。
  到底是什么呢?
  薛北洺不敢想,他狼狈地起身离开了,背影和乔篱如出一辙。
 
 
第55章 放你离开
  薛北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转。
  从他有记忆开始,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那个潮湿阴暗的小屋,里面摆着两尊青面獠牙的铜像,黑漆漆的眼珠俯瞰着他,铜像前总插着几炷香,室内烟雾缭绕,那诡异的屋子是他懦弱无能的母亲的精神支柱,两尊铜像还被他母亲带到了薛家。
  父亲对他们母子常是不闻不问,他的母亲虔诚的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祈祷着让他卑劣的父亲回心转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像疯子一般的母亲,想起当初刚到薛家时坐在黑色的轿车上,隔着车窗看到外面不断倒退的玉石路灯,越来越近的人工雕花喷泉,一刹那就明白了母亲的执着。
  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没有什么比金钱和权力更诱人了。
  可是直到他母亲去世了,他才知道他的母亲对他那个劣迹斑斑的父亲竟然是真爱。
  明明已经拿到了他父亲的罪证,却死也不愿意交出来。
  薛北洺觉得可笑,他流着和他父亲相似的血,自私、狠毒,所以第一次见到邢晋时,他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作为孤儿也那么乐观积极,他笃定邢晋的开朗是伪装,开始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观察着邢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邢晋的心思变了,他开始渴望着邢晋只照耀他一个人。
  想要的那就去得到,他以为只要拥有邢晋就足够了,但把邢晋关在身边的这段时间,他越来越焦躁,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邢晋脆弱的眼泪。
  他认识的邢晋是坚强的、乐观的,仿佛无坚不摧。
  薛北洺只见过邢晋为了他的父母落泪,再没有见他为了别的哭过,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随他的心意,他怎么样对待邢晋都可以,他经常幻想着把邢晋打碎了再把邢晋拼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叫邢晋只能依赖着他,那样的情景该多么美好。
  可是今天邢晋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仿佛腐蚀进他的心里,灼烧得他心脏都蜷缩起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他忽然意识到邢晋也是个会伤心的普通人。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下一下地重击,他终于想通了这段时间欠缺的是什么。
  他竟然和他无能的母亲一样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一如十几年前那样,他的目光还是随着邢晋转动,他竟然还是渴望着邢晋的爱。
  薛北洺把车停在路边,头抵在方向盘上,他痛苦的意识到,他不会爱人,邢晋正在他身边枯萎。
  过一段时间就是邢晋的生日了,再留他一阵子,他艰难的下了决定,给邢晋庆祝完三十岁的生日,就放他离开吧。
  他回到家,邢晋一丝不挂的在床上抱膝坐着,像个可怜的流浪猫,两眼通红,脸上是已经干涸的泪痕。
  屋内一股腥臊味,是尿液发酵出的味道。
  薛北洺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他走过去,俯身去舔邢晋紧绷的脸颊,干掉的眼泪又咸又苦。
  邢晋转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扇得他偏过头去,一侧的耳朵嗡嗡响起来,他都不敢转回去,唯恐看见邢晋眼里的恨意。
  邢晋咬牙切齿的问他:“你他妈为什么找来乔篱羞辱我?为什么偏偏是乔篱?!”
  薛北洺慢慢看向邢晋,果不其然邢晋眼里除了恨就是愤怒,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因为嫉妒。”他的声音很干涩,“因为你对乔篱太好了,因为你把我送你的卡给了乔篱,我不想让你们再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邢晋跳起来揪住了他的衣领,难以置信的吼道:“那张卡你送给我了,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如果你接受不了,一开始为什么要给我?你不舍得,我可以还给你!你他妈为了一张卡这样对我?!”
  “我不会让乔篱说出去……”
  “她当然不会说出去,你威胁过她了吧,这是你最擅长的,你现在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拿捏任何人!”邢晋紧紧抓住薛北洺,“可你大概忘了,曾经的你也什么都不是,我觉得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毕竟你是个跟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你好像很恨我,想叫我永远也无法在社会上立足,想把我逼死是不是?”
  “我没忘过,我也不想让你死。”
  薛北洺停滞了半晌,缓缓道:“我也从来没有恨过你,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可能不相信吧。”
  “你那是爱?”邢晋又给了薛北洺很响亮的一耳光,他的理智被愤怒焚烧殆尽,说话都重重喘着粗气,“我爱你,所以才扇你耳光,是这个意思吗?!”
  薛北洺摸着脸笑了笑,沉声道:“是的,我的爱就是这样,我不想在你心里永远排在武振川、乔篱那些人的后面,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他们差,可是你好像永远看不到我,如果你真的爱我,我也不介意让你扇耳光。”
  邢晋嘴唇都哆嗦起来:“你不配!”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关在这里。”薛北洺摸邢晋的脖子,出过汗有点凉,“你先把衣服穿上,这样坐在这里会感冒,我把床上用品换一下。”
  邢晋愣了下,从床上起来了,扇完薛北洺他有些后怕,薛北洺冷静得不正常,他不知道薛北洺还能干出什么事情,只能惶惶不安的看薛北洺忙前忙后。
  薛北洺见邢晋站在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给邢晋披上了,邢晋浑身僵硬得像木头,薛北洺顿了一下,说:“从明天开始,我会取下你的脚链。”
  邢晋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薛北洺没有骗他,次日真的拿了钥匙给他把脚链打开了,困扰了他多日的脚链被取下来,脚腕忽然变得很轻松,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最不适应的还是薛北洺忽然转变的态度,薛北洺再没有对着他摆过阴沉的脸色,经常笑吟吟的,然而邢晋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笑意,所以总是提心吊胆,疑心薛北洺是在给他挖坑,等着他犯错,再借机惩罚他。
  邢晋变得很乖巧老实,脚链被薛北洺取下来,是他前段时间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不过薛北洺只是白天给他取下来,晚上还会给他重新戴上,大概是怕睡着时被他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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