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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时间:2026-02-14 09:01:52  作者:夜不瞑
  王元敏拿起名单看了一眼。
  “另外,这里面还有之前合作过的药企,药企跟医院的关系密切,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没问题,邢总。”
  “对了,最近可能要辛苦你到南亚那边跑跑展会,多带几个人一起去,我们先确定好目标客户,这样等华升的产品到了,第一时间就可以销往海外,尽快回笼资金。”
  王元敏道:“行呀,我看小刘就挺适合跟我一起出去跑展,到时客户的资料,还有他们给到的数据,可以让小刘去整理,我来汇总分析。”
  邢晋笑道:“辛苦王姐了,这公司没你可怎么办,年底必须给你包个大红包。”
  “那我可就等着了。”王元敏正笑着,忽然脸色一变,“邢总,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邢晋手面上一片深紫色的淤青,他脸色难看,“被门夹了。”
  王元敏嘱咐了邢晋几句,注意避水,碘伏消毒云云,才掩上门离开。
  邢晋心道,果然还是女人好啊,最近不是跟薛北洺纠缠就是忙工作,好久没碰过女人,还真有点怀念温香软玉了。
  邢晋心里一动,乔篱这阵子怎么没有联系过他?
  乔篱联系他之前,武振川先联系了他,说要请他吃饭。
  邢晋想着跟武振川确实许久没见面,西装革履地就去了。
  到了和武振川约定好的地点,邢晋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武振川大声喊道:“晋哥!晋哥,你去哪,在这边!”
  邢晋又转了回来,怒道:“喊什么喊,丢不丢人。”
  “我以为你没看见我。”
  “你壮得跟头牛似的我怎么可能看不见。”邢晋抬头指了指肯德基的牌子,又指了指自己大几万买的西装,“你说请我吃饭就吃这个东西?”
  武振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钱都在郁赫那里,而且昭昭想吃肯德基了。”
  邢晋眼睛瞥向武振川旁边坐着的漂亮小男孩。
  程昭戴着黄色的小帽子,脸蛋白里透红,毛茸茸的睫毛下是乌黑澄澈的大眼睛,他见邢晋看他,就放下手里的鸡翅,脆生生喊了一句:“帅叔叔好。”
  邢晋心里咯噔一下,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武振川说:“别杵着了,快坐下吧,我点了几百块钱的,好几种口味。”
  邢晋脱了外套,坐在武振川对面:“行吧,今天就忆苦思甜。”
  武振川给程昭擦了下嘴角的饭渣,邢晋讥讽道:“你给人养孩子养上瘾了。”
  “你有点素质行不行,孩子大了,不要在他面前乱说。”
  “滚蛋,你跟我谈素质,不是你跟人打群架打不过鼻青脸肿的来找我帮忙那会了。”邢晋瞥了一眼正悄悄支着耳朵的程昭,“我看这孩子比你心眼都多。”
  武振川道:“我是善良不是没心眼,你别损我了。”
  邢晋重重哼了一声,给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有个事我一直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变成同性恋了?”
  武振川啃了一口鸡腿,思忖道:“爱上了就没在意性别。”
  邢晋真想掰开武振川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玩意,你爱上他什么了?”
  “郁赫以前不是这样的,一根香肠都要跟我分着吃,每天都跟在我后面甜甜的喊振川哥……”
  “闭嘴!”不这样怎么能把你骗得团团转,邢晋没好气道:“我不爱听。”
  武振川说:“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跟吃了枪药似的。”
  邢晋叹了口气:“最近碰到鬼了。”
  武振川揶揄道:“艳鬼?”
  “放……”薛北洺那张阴柔美丽的脸忽然浮现在邢晋脑海里,他改口道:“还真是。”
  “谁啊?”
  邢晋咬了口鸡腿,含糊道:“薛北洺你还记得吗?”
  武振川身体一僵:“谁?薛北洺?你碰到他了?!”
 
 
第9章 被你掰弯
  邢晋点了点头:“做生意的时候碰见的,我当初到处找他没找到,现在快把人忘了,倒是自己蹦出来了。”
  “靠,他在本市做生意?”
  “是啊,动不动就甩臭脸的小子竟然变成大老板了。”邢晋对上武振川呆愣的眼睛,“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去跟人学学怎么赚钱的,让我也沾沾光。”
  武振川不满道:“晋哥,你是不是又被他的脸迷惑了,怎么才跟他见了一面就替他讲话,你忘了当初他把你……”
  “行了行了!”邢晋扬声打断武振川,他知道武振川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回忆起来罢了,“过去多少年的事了,还他妈有什么可说的。”
  “我怕你忘了又跟他搅和在一起。”
  邢晋心道还真让你猜中了,不仅工作上紧密连接,身体上也密不可分了。
  先是他瞎了眼去招惹薛北洺,后是薛北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他睡了,现如今和薛北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撇清关系都难了。
  邢晋心里很憋屈,很想找个人一吐为快,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武振川,告诉武振川这个大嘴巴就跟把自己的丢人事迹刊登到头版头条上没区别。
  他刻意隐去了见不得人的内容,“瞎担心什么,我看见他就烦。”
  武振川严肃道:“那就好,你千万离他远点,那小子精神根本不正常,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疯狗,惹到他倒八辈子霉。”
  “我看也是。”邢晋回想了下薛北洺那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仿佛吞了苍蝇,一脸的嫌恶,“他也是个同性恋,同性恋会传染还是怎么,我身边怎么全是同性恋,那个项乾是,你是,薛北洺居然也是。”
  “你不要瞧不起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又不犯法。”
  邢晋压根不听武振川的废话,继续道:“除了你们,还有一个叫纪朗的年轻人。”
  “之前跟他合作过,本来觉得他性格活泼,长得也挺可爱,还经常跟他一块出去吃饭、划船、打麻将,后来听人说纪朗抓到他情人出轨,直接用棒球棍把情人的两条腿打断了,当狗一样拴在家里,那个人下半辈子估计要在轮椅上度过了,四处一打听才知道纪朗的情人是个男人。”
  纪朗的恶毒实在让邢晋毛骨悚然,后来纪朗再邀请他出去玩,他都找借口婉拒了。
  武振川倒抽一口冷气:“这样一想,郁赫其实也还不错。”
  “半斤八两,有什么好比的。”
  武振川沉默半晌,突然问:“晋哥,你怎么知道薛北洺是同性恋?”
  “……听说。”
  “我还以为他把你怎么了。”
  邢晋心头一跳:“怎么这么说?”
  武振川扶正程昭的小帽子,思忖道:“薛北洺以前就有喜欢男人的苗头,他从来不正眼看别人,只对你有好脸色。”
  邢晋很震惊:“他对我有好脸色?我他妈没少吃他的亏,你眼瞎了吧?”
  “可能你自己没注意吧,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
  “你想明白什么了?”
  “他估计是被你掰弯的。”
  “扯淡!”邢晋听到武振川这么荒谬的说辞差点跳起来,一时语塞,嘴唇翕张了半晌才反驳道:“以前我对他是不错,但也不至于把他掰弯,我对你比对他还好,我怎么没把你掰弯?”
  “你当时总对他说我最稀罕你了、我最喜欢你了,又没对我说过,薛北洺的心眼那么小,说不定早就把你的话记在心里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两年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武振川摘掉一次性手套,“你经常满嘴跑火车,好好想想,有一年你把他的生日忘了,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忘了?”
  邢晋静坐良久:“……有点印象。”
  在邢晋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天气格外炎热,福利院虽然坐落于山脚下却是在向阳的一面,低矮的平房仿佛大蒸笼似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邢晋住的房间是个容纳十多人的大通铺,其间的温度就更不必说了。
  邢晋床位的上方悬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破旧电扇,只有三片扇叶,一通电就嘎吱嘎吱的转,运气不好碰上刮风下雨还会停电,屋内的闷热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所幸今天风扇还在尽职尽责发挥它聊胜于无的作用,邢晋吃完午饭就摊开身体仰面躺在竹子凉席上,盯着那三片扇叶出神。
  微风将他的背心和短裤吹得鼓起,露出少年紧致的腹部和尚在抽条的双腿。
  正值午休时间,疲惫的少年们闭上眼睛就可以进入梦乡,邢晋往常也是这样,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特别的烦闷,有可能是因为外面的蝉鸣和蛙鸣比风扇的嘎吱声还要聒噪,也有可能是因为薛北洺已经半个月没有搭理他了。
  邢晋歪了歪头,旁边床位仍旧是空着的,不知道薛北洺干什么去了。
  邢晋明白薛北洺不搭理他是正常的,他毁了薛北洺送他的生日礼物还让薛北洺被冤枉了,谁能不生气,换他也会生气。
  邢晋只是没料到薛北洺跟他冷战了这么久,大有一辈子不再搭理他的架势。
  薛北洺比他小了三岁却只比他低了一级,他初二,薛北洺初一,武振川比薛北洺还大一些,却因为太笨升学失败还在读五年级,所以他们三个人并不在一个学校,武振川在福利院门口的小学读书,而他和薛北洺在距离福利院半小时脚程的镇上读书。
  邢晋用卖自制汽水的钱淘来一个生锈的二八大杠,平日里两人上下学都是一起的,因为自行车不带后座,素来是邢晋骑车,薛北洺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一开始薛北洺死都不愿意坐在前面,邢晋根本理解不了薛北洺为什么突然这么倔,好说歹说没用,就自顾自的骑车走了。
  他们初中的晚自习到七点,通常晚自习结束天已经黑透了,路两旁没有路灯,回福利院的路上还要路过大片坟地,里面有点熟人也行,不至于那么心慌,可惜没有,高高低低的树木从路上看过去影影绰绰的,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邢晋不想一个人走,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点怕了,第二天重新跑去游说薛北洺,说现在喜欢漂亮男孩的坏人不少,担心他的安危,另外,万一坟地里窜出来点什么可怎么办云云。
  薛北洺一脸漠然:“不用,我不怕。”
  邢晋见薛北洺油盐不进,转头就带了个家住福利院附近的女生一起回去了。
  从那天起,薛北洺倒是一反常态,早早就站在邢晋的自行车旁边等着,说脚上磨出了水泡,走不了路了。
  邢晋见状只能很抱歉的让一早就约好的女孩和朋友一块回去。
  女孩很不高兴的跺了跺脚,嗔怪的推搡了邢晋两下,手掌软绵绵的推在邢晋身上,邢晋动都没动,脸上笑嘻嘻的没当回事。
  一旁的薛北洺却忽然死死攥住了女孩伸出的手腕,将女孩一把推开,如果不是邢晋扯了一把,女孩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邢晋有点纳闷:“你干什么?”
  薛北洺把书包甩到邢晋怀里,冷冷道:“走不走,真她妈的烦。”
  邢晋又跟眼里带了湿意的女孩道了两次歉,允诺要给她买糖果,才带着脸色阴沉的薛北洺离开了。
  两人冷战的缘故,期末那会儿薛北洺又不坐他的车了,每次他去薛北洺班上找人,薛北洺的同学都会告诉他薛北洺已经走了。
  偶尔碰上薛北洺没走,也是薛北洺面无表情的说快期末考了,要留下来学一会再走。
  薛北洺的成绩一直在第一名没下来过,各科成绩要么是满分,要么是近乎满分,早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邢晋都不用刻意去关注薛北洺的成绩,总会有老师、同学一脸骄傲或一脸钦佩地提起薛北洺,校内立着的优秀学生风采墙,上面最明显的就是薛北洺的照片,连长相都格外出众。
  以薛北洺的成绩哪用得着复习,这是他的气还没消,邢晋只得悻悻地走了。
  期末考结束,薛北洺照旧是拿了第一,邢晋也照旧是中游徘徊。
  其实邢晋也很聪明,只是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学习上,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赚钱,偶尔还会为了搞点能赚钱的小玩意逃课,老师苦口婆心劝说过他很多次,邢晋都当耳旁风。
  暑假来临,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丝毫和缓。
  平日里吃饭两人坐在一起,但自打两人闹了矛盾,薛北洺就独来独往,打完饭就找个偏僻地方坐下,吃完就走。
  邢晋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但是那事是他做错了,心里确实愧疚,总堵着什么似的,他下定决心要把薛北洺哄到理他为止。
  吃饭时,他死皮赖脸地贴着薛北洺坐,一会问薛北洺饭好不好吃,一会摸着薛北洺的脊椎问他怎么瘦了,薛北洺也不看他,只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别碰我!”
  邢晋好不容易让薛北洺说了句话,更来劲了,手从薛北洺纤长的脖子伸进衣服里摸他的后背,薛北洺的后背很僵硬,汗津津的,邢晋一边摸一边笑:“就碰了。”
  薛北洺二话不说丢了筷子照着邢晋下巴上来了一拳。
  邢晋低咒一声,缩回手摸自己的下巴,不是很疼,看来薛北洺没使劲,所以他缓了一会,还能开玩笑:“你别给我的俊脸打破相了。”
  薛北洺忽然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起来丢到了邢晋的碗里,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不爱吃”就走了。
  他们福利院的伙食极差,鸡腿是稀罕物,邢晋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0章 自讨没趣
  事实证明,薛北洺这块坚冰融化了完全是邢晋的错觉。
  邢晋和薛北洺的床位紧挨着,翻个身就能碰到,前阵子薛北洺都是等夜深人静宿舍熄灯了才回来睡觉,而那个时间邢晋往往已经睡着了,偶尔没睡熟能模模糊糊感觉到身边来了人,却也提不起兴致跟薛北洺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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