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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什么,他们车上没啥好查的,赶紧进去暖和暖和,我来守着。”
童远舟升起了车窗,关闭了所有的灯光。
“老童,他是不是查了咱们的身份了?”
童远舟呵呵一笑:“不查才是奇怪了,你们两个人一人看一边,睁大眼睛看清楚两旁有没有异常。”
小良虽然不太明白童远舟发现了什么,但是还是自觉的把脸紧贴着车窗注意外面的风吹草动。
童远舟降低了车速,车子以四十码的速度匀速前进,关掉了所有灯光的黑色越野车在没有星光月光的天空下,犹如鬼魅一般飘着向前。
车窗外一模一样的黑夜犹如复制粘贴毫无变化,两个人睁着眼睛久了有些发涩,揉一揉又继续瞪大,生怕错过什么。
“老童,开慢点,前面好像有东西。”
童远舟沉默着把脚压向了刹车,眼睛往小良坐着的右侧看去。
他的脚一点点压下刹车,最后一松脚,车子降到了五码,他再踩下去,车子悄无声息停了下来。
头顶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风裹着雪粒子拍打着窗户。
童远舟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手机。
他的眼神可能没有小良好使,但是他可以利用高科技。
手机摄像头的变焦可以看得更远。
张云鹏也凑到了小良身旁,同样举起了手机照向远方。
“好像有火。”
“这里距离检查站差不多有二十公里,距离我们吃饭那个小镇差不多三十几公里。”
“这是最后一段相对平坦的道路,再往前有一段坡度起伏,在进入平缓路面距离镇上得一百来公里左右了。”
童远舟根据时间,还有车辆行驶的速度推算出了所处的位置。
“是火,在飘,在闪烁。”张云鹏看着手机上黑乎乎只有一个红点的视频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火,不是自燃的火,有人在烧火。”小良观察了半晌也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昨天我们经过时候,经常看到山体风化形成的山洞,如果不是在半山,躲人应该不成问题。”
“这里土质风化,连颗野草都没有,距离镇上也远,放牧也不可能选这。”
“放牧可以大大方方搭帐篷,牧民可不会躲洞里。”
“老童,我们下去看看。”小良心里激动着,语气都有些颤抖。
“把枪准备好,注意安全,你会用吧?”童远舟看了一眼小良。
“我在学校时候,射击课可是满分,没问题。”
“我们去看看,先说好,如果超过两个人,我在那里守着,你们开车去报信。”
童远舟心里升起了对未知的担忧,怕两个年轻人冲动,先给他们讲了规矩。
“超过两个人,我开车去报信,你们两蹲着,老张你可得照顾好老童。”
“没问题。”不知不觉被安排的张云鹏一点不高兴都没有。
三个人子弹上膛,松开保险,悄无声息的下了车。
童远舟把钥匙递给了小良,三个人滑下路基,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快速的前行。
在视线里若隐若现的火光随着他们的步伐一点点清晰起来。
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到了很远,甚至闻到了木头燃烧的味道。
三个人绕远路靠近山体低声沟通了几句,确定之后的计划后紧贴着山壁再次往前。
距离山洞还有几米距离,火光映照出人影的轮廓。
童远舟轻抬右手示意停下步伐,他们紧贴着山壁屏主呼吸轻轻往前又走了几步。
山洞就在两米之外,燃烧带来的声音,气味清晰可闻,甚至寒风中隐隐有飘过来的热意。
他们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大的动静。
山洞里传出来的除了噼里啪的烧火声,静的好像没有别的生物。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童远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地上随处可见扔着的塑料空瓶,包装袋。
有的新有的扑满了尘土,这生活痕迹不是最近才有,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地上还有陷进土里的烟头,和他们在路边捡到的不太一样。
他们等了很久,童远舟看了好几次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三个人腿都站麻了,里面的人没出来,也没有动静。
童远舟压低嗓门,用气音安排着:“你们两个守外面,我进去看看。”
小良倒吸了一口凉气,童远舟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着急。
虽然他们知道那是一个山洞,但是有多深多大,里面藏了几个人他们根本不知道。
如果不止一个人,他暴露了,至少还能保证两个人撤退通风报信。
如果只有一个人,他相信自己能解决。
他掏出枪握在了手里,站直了身体从容的走向了山洞。
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瞬间,他看清了里面的一切,深不过两米的洞穴一眼看尽。
紧贴洞穴壁摆着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坐着一个胡子头发拉茬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看到童远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满脸的慌乱手刚往旁边一伸,童远舟举起了枪。
“贾厝,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可能!”
贾厝举起手站起来,但是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架势,他拔腿往外跑,听到声音的张云鹏和小良立刻冲了过来。
贾厝被夹在了中间。
“你们不可能找到我,怎么可能。”
“你们警察都是吃屎的,怎么可能!”
贾厝崩溃地大叫,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童远舟眉头刚皱起来,洞外黑暗处红光乍现。
第220章 经不起试探
“嘭”刚转身的张云鹏不管不顾的扑向了另一个方向,童远舟下意识侧身躲过了余光中乍现的红,一抬手对着张云鹏飞扑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啊!”贾厝一跃而起用尽了所有力气猛推童远舟,他猝不及防仰面倒向火堆。
“嘭。”
“砰。”
“嘭。”
枪声中,童远舟强制控制身体远离热源倒下,落地时惯性依然让他的手掌撑在了火堆旁。
“轰。”火苗燎过他的袖口,他就地一滚撑起身子,三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小良半跪在地上,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
童远舟忍着手腕的疼痛提着枪起身,贾厝的右腿中弹。
洞外黑漆漆倒下的人,右手臂,左脚中弹,他的身边掉落了一把土制火枪。
童远舟走到跟前飞起一脚把枪踢得远远的,用枪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脑袋。
“扶他上车,打电话叫救援。”
躺着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犹如凶猛的毒蛇,死死盯着童远舟。
“什么名字?你大可以试试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贺猜。”
“呵。”童远舟一声冷笑,真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杀了胡央?”
“不,不是我,是大奇鲁。”
“不重要了,你和贾厝能在这里躲着,杀人已经是最轻的罪名了吧。”
小良很快跑着回来,告诉童远舟已经通知增援了,张云鹏在车上休息。
他检查过腰腹中弹,应该是皮外伤,土制火枪的子弹威力不算猛,没有打透,但是火药嵌入了肉里,他简单给张云鹏处理了下,去医院再说。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没及时发现,对不起。”小良声音充满愧疚。
“不关你事,把这两个人捆了。”
小良跑进山洞,就地取材,把他们的床单被套撕成了条打结成长绳给两个人捆得跟粽子似的。
虽然不太结实,但是两个中了子弹的人,反抗能力有限,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小良把两个人拖进山洞扔在火堆两边,童远舟站在中间开始进行审问。
“贾厝,你炸了公安局就跑到这里来躲着了?”
“嗯。”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跟无忌有什么关系?”
“无忌?”贾厝和贺猜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反问。
“看来,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胡央肚子里蓝色薄膜本来包装的东西。”
“贾厝,胡央从你那里偷走的不是你妈妈的珊瑚戒指吧?是你要出手的毒品吧,就是蓝色薄膜包装的东西。”
贾厝被捆着,手也不能去抚摸自己中弹的右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想回答。
小良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别装死,我没打中你的要害,害人的时候不知道疼,炸公安局时候不知道疼,现在知道了。”
贾厝怨毒得瞪了一眼小良。
“老板说,那批货没用了,要我想办法运出去低价卖掉。”
“没用了?”童远舟反复这三个字,怎么会认为没用了呢?
但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并且贾厝估计也不知道这个中原因。
贾厝在台球室,接待了好几个有意向来买的人,都因为价格或者带走的方式有风险,迟迟没有交易。
胡央经常在台球室旁边的旅馆进出,可能是被他发现了异常。
小镇就那么大,居住的人是哪些,每天人来人往的熟面孔,本地人一看就知道。
胡央也看出来贾厝的台球室近来的日子进出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人。
他应该偷听了贾厝的谈话,但是贾厝不知道他偷听到了多少。
“他应该在我的食物里下了安眠药,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
贾厝的炉子在屋子后面,每天自己给自己煮点食物。
高原地带,烧饭并不像平原地区那么轻松,很多食物做起来费劲。
贾厝一个人,也不想太麻烦,所以他的食物基本都是饭菜一起混合。
有时候是煮个青菜腊肉粒焖饭,有时候红薯,牛肉,南瓜米饭炖一锅。
这些食物不费劲,不需要什么厨艺,洗干净放一起在炉子上煮够久就可以,也不用关注火候。
那天下午,这里下起了少有的暴雨,很多路过的大货车司机被迫提前停下来歇息。
在这个没有娱乐的小镇里,他们选择了打扑克,打台球。
外面狂风暴雨,贾厝台球室的生意很好,客人一波接一波,他抽空淘米洗了店南瓜红薯放炉子上,继续在店里忙。
忙到到天快黑了都没吃得上饭。
雨下了大半天,等到客人都离开去吃饭了,他才顾得上去看自己炉子上煮的粥。
火早就熄了,粥都快熬干了,不过还好没有糊。
南瓜红薯煮烂了融进了白色的米粥里。
“我吃第一口就觉得怪,明明没有糊,但是就是有苦味。”
贾厝没多想,以为是红薯或者南瓜有烂掉的。
这里长大的人,谁没吃过几口烂的蔬菜,臭掉的肉呢?
他饿急了也没管太多,唏哩呼噜一锅粥全部喝光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他洗完锅碗瓢盆不过半个小时,觉得困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心里有点困惑,但是也没想太多,毕竟在这个小镇上,还下着大雨,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高原难得的暴雨下了整整一夜,风卷走了很多店铺前的旗子,吹落了很多店铺招牌。
贾厝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睡醒走出店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镇短短的一条路仿佛遭遇了天灾,没有一家的店的招牌好好挂着,他自己的店虽然没有招牌,不过多了一块旗子,是从对面卷过来的。
他看着满眼混乱脑子清醒了,越想越不对。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困过,困到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他转身回屋直奔屋子里最重要的地方,藏在角落柜子里的小盒子。
他打开门的时候就心里一凉,那个门很不好开,每次关和开都要费些力气,而且会发出噪音。
他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如果有人碰到,他会立刻发现,但是现在门很松,几乎是虚掩。
他拿出里面的盒子一掀开,一袋子货都没了。
他从头凉到了脚底,很明显,昨晚他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偷走了。
他不敢声张,丢了货可能会死。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嫌疑人,最后想到了胡央。
“我有一天送人出门时候,看到他从店旁边走过去,大摇大摆的,看着不正常,我还多看了两眼。”
“我的门锁没有破坏,只可能从窗户钻进来。”
“他那么瘦我测量过,应该爬得进来。”
“这个镇上,只有他是个惯偷。”
贾聪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只有胡央嫌疑最大,他决定试一试。
他试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就是抓住胡央打一顿,如果胡央闷不吭声忍气吞声就说明是他。
如果胡央大吵大闹要报警,要反抗那可能就不是他。
胡央果然经不起试探,他还没下重手,胡央只是嘴里狡辩,根本没有别的反抗。
“我想的是,打到他怕然后把东西交出来,或者退一步他要钱,我给他。”
但是胡央没有如贾厝的愿望,怎么打,怎么威逼都不松口。
他追着胡央打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成果,反而是上面的人来追问他,是不是丢货了。
“有人在蛟江放出了风声,从国外拿来了一批新货,数量有限,效果很厉害。”
而这个放出风声的人,不是平日里暗地里贩卖的人,是一个新面孔。
自然有人去打听他的来路,来自蛟江小镇的胡央。
他的货还没有人看到,但是无忌的制造者已经猜到了,这个事情和贾厝有关。
“我没办法再骗过去了,我知道我可能会死,但是我拿不出东西,我只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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