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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肯定不是三十年前修的,看着水泥面不旧。”荣乐抻着脖子瞧了一眼。
“一会我们先过去观察,如果外面没监控,你们就把把车开过去贴着墙根,你们在车上观察下。”
“如果确定外面没有任何监控,你们就顺着墙根瞧瞧有没有别的门。”
“如果有隐蔽的监控……”
“那我们立刻通知后面的大部队准备。”
王月涛赶着回答。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两小心点。”
张云鹏心里的话想了好几遍,最后说出口的只有这么几个字。
不是他退缩,而是他觉得自己没有不打草惊蛇的能力。
“你们小心点。”
童远舟交代了一句,两个人带着帽子下了车。
两个人提着仪器放轻脚步走到了门前,抬头左右看了看泥巴糊起来的墙面凹凸不平但是没有可疑的反光。
小良提着仪器,贴着墙根快速绕了围墙一圈。
他回到门前借着和童远舟交谈给车里的大伙传递了消息。
“这外面我都看了,没有呢。”
“看来还得进屋。”
没有监控不代表没有窃听,小良不相信,这帮人一点反侦察手段都没有。
小良抬手敲响了门,从轻叩到重拍,大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童远舟继续敲门,小良耳朵贴在了门上发挥了他自己的擅长。
他抿着嘴对着童远舟轻轻点了点头。
“开门,自来水公司的,查水管。”
“你们这表还走字呢,赶紧打开,我们检查偷水?”
小良嚎了好几嗓子,门终于开了,露出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你们干嘛。”蹩脚的汉语暴露了对方的来头。
车上的人屏住了呼吸,这声音不能说熟悉,但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自来水公司的,查水管。”小良说着话一使劲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立刻爬起来关上了门,紧紧跟着两个人。
大门进来的位置很窄,没有灯黑乎乎。
童远舟不等他反应走前面想要推开又一道门。
“你们干什么。”跟进来的男人有些着急,狂奔过去挡在了童远舟前面,阻止他走进去。
小良举了举手里的设备:“带我们去看出水口,我们要查查你们这。”
童远舟站在原地扫了一眼狭小的空间,没有看到任何监控设备。
“这外面看不见,我们得进去。”
猫在车上的人一听这话,立刻拉开车门借着夜色的掩盖迅速集合到了土墙下。
“你们是哪里来的。”
“出去,出去!”
男人估计自己拦不住两个人太久,只能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喊。
童远舟一把推开他走进了门,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目光阴鸷盯着他。
童远舟装作没看见他,打量着这个不算封闭的空间,没有窗户,全靠吊着的简易灯泡照明。
中间是砖头搭起来的石台,台子上放着几台设备,各种童远舟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扔了一台子。
跟进来的男人看着角落里站着的男人不敢说话。
“他们是谁?”
“怎么回事情。”
男人终于说话了,语气并不太好,童远舟装作刚注意到回过头对男人笑了笑。
那张脸他很熟悉,不过对方肯定不认识他,否则不会站在这问话了。
“他们说水管。”蹩脚的普通话不光说不利索,估计听也听不明白。
“你们是自来水公司?”
“对,这片的水使用和你们缴费对不上,我们来查查是水管漏水还是有人偷水。”
“哦,差多少?是每户都有问题?”
“差挺多,现在查了好多户没查出问题。”
“你们要怎么查?”
小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又说了一遍。
男人一指角落里的水池“我们只有这一个地方出水,你们看吧。”
小良走上前,童远舟装着好奇的看着设备台:“你们这是干嘛的啊。”
“提纯贵金属的,知道吧。”
“很多电子设备虽然废了,但是原件里会用到贵金属,我们按废品价收过来,然后提纯出来卖。”
“哪能有多少啊,能挣钱吗?”童远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好奇。
男人一愣,一直绷着的脸放松下来笑了笑:“能挣,不多,要不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降低成本呢。”
小良提着设备装模做样戳了会:“奇了怪了,你这也没问题。”
“是哪漏水呢,听说每天都能多出去一个人的用水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守法的。”男人笑了笑,不着急催促小良走。
童远舟听出来小良的弦外之音,这房子里还有一个人,就躲在墙后面。
但是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们走进来的地方,没有任何门,肯定有暗道。
“你们这一般几个人干啊,就你们两人啊。”
童远舟装作好奇的提问让男人一愣,旋即顺着话头说。
“对啊,就我们两个,低成本扩大盈利。”
“查不到也没办法,就这样回去交差吧,不行就叫别人来。”
童远舟说完,张云鹏立刻掏出手机发出了消息,让远处待命的人准备行动。
“走吧,早点回去睡觉。”小良晃着手往外走。
“哗啦。”
仪器碰到了墙边搭着布的东西发出了东西落地的声音。
小良站住一回身正要弯腰:“不好意思啊。”
“别动。”一直站得远远的男人出声制止。
小良停下了弯腰,刚直立起来,冰凉的金属抵上了自己的腰窝。
站得远远的男人倒吸一口气,面对突然的变故,小良僵在了原地。
童远舟眼眶一缩“你,你们,你们。”
“他们不对劲,不是好人。”
“你!”站在远处的男人表情很无语,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啥玩意啊,你们抢劫啊,我们没钱。”小良试着扭了下腰,冰凉的枪口抵的更死了。
“我不要钱,我要你们的命。”男人扣动了班机,小良一侧身,转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指向了天。
“嘭。”
“嘭”
“嘭”“嘭”“嘭”
童远舟揣在兜里的手扒出来对着角落的男人就是一枪。
“你们是警察!”男人痛苦得跪下,手刚动,童远舟对着他的手又是一枪。
小良放空了枪里的子弹,抢过来枪,一脚男人踹到了墙边,和童远舟一起冲向水池边抬起右脚踢向墙壁。
简易木板隔出来的装饰墙立刻一个大洞,洞后面黑乎乎,没有人。
身后的门也被踹开,跑进来了两个人,分别拿手铐控制住了两个人。
童远舟看了一眼,放心的和小良钻了进去,黑乎乎的房子里没有门和窗户,但是两个人都有了经验。
“我们一人一边。”
两个人的腿分别踢向不同的墙壁,应声出现大洞,立刻前后钻了过去。
一个个黑暗封闭的屋子里,靠着脚踹出来了路。
童远舟鼻子一动,奔跑着再次踹开一面墙。
墙后依然黑乎乎一片,燃烧的引线的火光照出了模糊的人影,屏幕上显示着倒数的数字,还有三十秒。
“炸弹。”
童远舟只顾得叫这两个字,一把上前抓住了弯腰准备遁地的人。
他的身下是一个打开的暗道,厚厚的金属门打开,里面也没有灯。
童远舟拽着人退后,回身一脚踩熄灭引线,但是屏幕上的数字依然跳动。
“大家躲开,有炸弹,有地道,尽快隐蔽。”
童远舟把炸弹狠狠踢进了暗道,关闭了金属门挂上了锁扣。
刚才被他阻止逃跑的人已经通过墙上的洞跑了出去。
童远舟飞身刚跑了两步。
“轰。”
他条件反射往前一扑,失去了知觉。
轰~房屋倒塌,火光从地上蹿了出来,疯狂吞噬着一切。
熊熊的火光就像他们曾经在视频中看见过的样子。
多年前的毕弗亚塔那场烧灭一切的大火,在海拔2800米的高原小城重燃。
第262章 正文完
深夜,厚厚的云团飘在空中挡住了月亮。
空荡荡的宝严寺里,四处鸦雀无声。
僧人早已歇下,白日里的香烛散尽了最后一丝余烬。
主殿的蒲团上跪着一个男人。
跪姿并不标准,可能因为跪得太久,双腿麻痹,他的屁股坐在了腿上借力。
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保佑他平安回来,有命回来,其他都无所谓。”
这句话反反复复念了得有上千遍了,言智哲不知道漫天神明有没有听到,或者有没有听腻。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怎么做,怎么祈求才能疏解心中的惶惶不安。
今天傍晚开始,他莫名的心绪不宁,忍不住给童远舟发了一条信息没有任何回应。
他按耐不住扔下了店里的事情,走出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最后来到了这里跪在蒲团上一遍遍的祈求神明保佑。
夜深了,寒风灌进了大殿,吹得言智哲脊背发凉,他双手撑着蒲团活动了好一会双脚,终于勉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向临溪街7号。
“呜呜”
“呜呜”
鹤松最大的医院急诊科门前的路被闪烁的警灯照得透亮。
马路两旁的人忍不住驻足看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数不清的警车,跟在几辆救护车前堵满了整条马路。
救护车飞驰着开进了医院,担架车刚一落地被推着奔在了最前。
警车里下来了一大帮穿便装,穿警服辨不清身份的人。
大家紧绷着脸,表情严肃,疾步跟着进了急诊科。
急诊候诊区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担架车一辆接一辆推进了最里的抢救室。
张云鹏站在抢救室外举着手机听着宋辉压着火气的安排。
“当地医院简单处理,我这边安排直升飞机过来转运,嫌疑人一起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密道里那个伤得挺重,不知道能不能转运。”张云鹏陈述自己根据表面情况推测的判定。
密道里没来得及跑的人下半身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若不是童远舟他们通报消息很细致,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人,怕是等找到时候多半已经死了。
“其他情况还好……”
“还好是怎么个还好?”宋辉的问话让张云鹏呼吸一滞,不知道是老领导怪他太乐观,还是只是疑惑。
“张云鹏,张云鹏在不在。”
护士推开抢救室的门大声叫着,宋辉听到话筒里传过来的身影,心脏停跳了半秒。
“我,我在。”
“里面有人叫你进去看看。”
“好好好。”
张云鹏电话都来不及挂,举着接通的手机跟着护士急匆匆走进了抢救室,其他人撑着脖子努力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最终被缓缓合上的门挡住了视线。
“宋辉那老家伙没说安排飞机给我们接走?”他还没看清楚是谁叫他,声音先传了过来,他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落下去了一点点。
小良趴在病床上,背上搭着东西,脑袋侧着枕在枕头上目光灼灼看看着他。
“问问他童远舟怎么样了。”宋辉听到老家伙三个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张云鹏“啊?”了一声,小良嫌弃地看着亮着的屏幕。
“宋辉是吧?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张云鹏把电话刚贴到小良耳朵边上,宋辉赶紧汇报安排,小良满意的“嗯”了一声。
“左卓,大奇鲁被我和老童一人放了一枪,提前抓走控制住没事。”
“我和老童找到了他们提前挖好的地道,普谷启动了炸弹正要跑被老童抓到了。”
“老童为了减轻伤亡,把炸弹踢进了密道关上了门。”
“密道那头有人没爬出来被炸了。”
“应该是宋河。”
“普谷应该伤势较轻,老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宋河不好说,看他造化了。”
小良淡定说完,张云鹏眼睛一睁,这人刚才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好像他才是晕过去的那一个,这知道的比他还多。
“童远舟要是一时半会没醒,你就自己安排,飞机应该很快就到。”
宋辉说完放心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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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智哲手腕上搭着外套,随着人流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进了宝严寺。
走进正殿,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对着功德箱的缝隙投了进去。
信封进去了五分之一卡住了,他捏着信封又是压又是挤终于给塞了进去。
他转身迎着旁人诧异的目光走出了正殿。
今天是降温后的极具升温,天气暖和了很多,暖到穿着外套出门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
心中又是燥意又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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