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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远舟捏了捏鼻梁,这不能算是事业狂吧?
但是言智哲目前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他只能哄着。
“对,我们好好谈,谈好了就签合同。”
“那你来找我,我跟你说我在哪。”言智哲说完,问旁边不知道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童远舟正在纳闷,对面接过了电话,说自己是酒吧保安,报出了准确的地址,还说了开车怎么走,打车哪里听。
看来对方做这种帮醉鬼接电话叫人来接的工作已经轻车熟路。
童远舟挂了手机急匆匆下了楼,他坐上出租车,掏出手机想给宋辉汇报下,手机号码按下了9个数字后又全部删除了。
现在还没怎么样,大半夜给老头子吓得爆血管了,他还得送人去医院。
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言智哲坐在酒吧门外保安泊车的台子旁,手臂里挂着西装,领带拉松了挂在脖子上,衬衣的纽扣解了几粒。
从脸到脖子再到手指背呈现出不正常的红。
他脑袋耷拉着默不作声,听到脚步声也懒得抬头。
童远舟皱着眉头走到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言智哲不耐烦的撩了下眼皮。
“认识我吗?”
童远舟真希望他这个时候说不认识,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滚蛋了。
“认识,童队。”
“你是他朋友吧,他一直在这等你,喝的有点多,我帮你们叫个车昂。”
旁边的保安看到醉鬼终于有人来接,忙不迭的想要交出去。
这喝多了的男人一身衣服瞧着做工剪裁不便宜,别在他这待久了出点啥事,他可赔不起。
童远舟搀扶着言智哲上了车,司机刚问去哪,童远舟愣住了。
“你家在哪?”
言智哲脑袋耷拉着还是不吭声,童远舟没辙:“师傅,你先往前开,不成围着绕圈,我看看他啥意思。”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后座两个男人一眼,管他呢,只要有个清醒的认结账就行。
“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呜~好烦。”
“好难受。”言智哲抬起手半空无力的挥了一下又垂在了座椅上。
叮铃铃,悦耳的铃声响起,童远舟瞧见言智哲裤兜里透出来的光亮戳了戳言智哲。
“电话。”
“好烦,不想接。”言智哲靠在玻璃上,脸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发出满足的喟叹。
“舒服,真舒服。”
铃声断掉又响,无比执着,言智哲逼得没法摸出来按了接听放在了耳边。
“智哲,你跑哪里去了。”言智哲手不灵光,脸直接碰到了屏幕开了免提。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昂。”
“你喝多了,我送你啊,你在哪,我来找你。”
电话里的对方语气十分焦急,童远舟心里暗骂,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
他估计应该是今晚一起喝酒的人,早点打,也许他就不用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不用,我已经走了。”
“你喝太多了,你能走吗,我来找你啊。”
“有人来接我。”言智哲嘟囔着说完,对方沉默了一瞬,再开口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
“谁啊,你在这里有朋友吗?”
“不是朋友,别的男人……”童远舟缓缓转头瞪着言智哲,什么叫别的男人??
“你这么快就有新的……”
对方不甘的语气只换来言智哲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挂了。”
“烦死了。”言智哲把电话揣进裤兜时,还不忘记抱怨两句。
童远舟木着一张脸转头看到司机正透过后视镜看他……
他……
“你们想好去哪里了吗。”
“去你家,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怕死。”言智哲这次倒是利索的接上了。
童远舟深吸一口气:“你怕死,我才是被你害死!!”
但是言智哲应该没有听到,因为他居然瞬间开始打呼了。
童远舟看着忽然陷入沉睡的言智哲,心想,你今晚最好老实点就这样睡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古镇牌坊,童远舟扶着言智哲下了车,从牌坊到家不远的距离,他第一次走得这么累。
言智哲浑身滚烫,皮肤红彤彤,摸上去又是很干燥一点汗水都没有。
童远舟直觉不对劲,但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扶着言智哲走了几步实在辛苦,干脆站到言智哲面前,两只手一提把言智哲提到了他的背上。
两个身高差距不大的男人,加上一个醉的几乎没有了意识,童远舟背得很是辛苦,不过比刚才搀扶着能走快不少。
他一口气把言智哲背上了三楼扔在了床上,把他被酒气香烟浸透的裤子西装扒拉下来扔在一旁,又找了个大桶扔在床边。
“我去给你弄点水,弄点药,你要吐就吐桶里。别吐我床上,我洁癖!!”
言智哲无力的动了动手指,意思自己知道了。
他拿着言智哲衣服下了楼扔进了干衣机里打开了空气洗的程序。
他并不是多勤快,是他真有点洁癖,不允许卧室里有一点点异味。
这样的两件饱含声色犬马味道的衣服在他卧室里扔一晚,之后的几晚他怕是都别想睡了。
他靠在墙壁上,打开手机搜索什么能醒酒。
果汁,西瓜汁,醋,可乐,说什么的都有。
童远舟这辈子什么经验都有,唯独醉酒的经验没有。
一来绝对的工作不允许,二来他对酒精天然排斥,医院里闻着都要皱鼻子,更何况还喝进肚子。
所以网上那些建议,他实在无法判断,不怕没效果,怕给言智哲灌下去不适更加严重。
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给弄点温水比较稳妥。
他没喝醉过,但是醉鬼见过不少,总感觉言智哲的状态不像只是喝醉酒。
更像是中暑或者掺和了其他疾病。
当然他不是医生,不能准确判断。
第44章 你不是给人玩坏了吧?……
童远舟端着调好温度的白开水走上三楼,一推开门吓得差点摔一个跟头。
言智哲穿着衬衣盘腿坐在地上,他两步扑过去拽起来他的肩膀。
一股酸馊之气涌入鼻腔。
言智哲指着桶和自己不堪入目的白衬衣。
“对不起,给你弄脏了。”
童远舟想不通他怎么会坐在地上,更想不通他是怎么吐了自己一身。
“yue”言智哲狠狠推开他,一手撑着桶,一手堵着自己的嘴。
童远舟一拍脑门,几秒前不知道答案的事情现在知道了。
“你先吐着。”他转身下楼又是找新毛巾,又是找新的盆子和桶,然后倒光了热水壶里的水,又赶紧烧上。
等他一趟趟弄了足够多的热水到房间里时,屋子里已经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言智哲单手撑在地板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睛木讷的盯着桶。
喉头几次翻涌,却没有动静,看起来已经吐无可吐。
他小心翼翼收走桶,顺势把人放到在地板上,幸好已经天热地板不凉,言智哲躺上去神情还放松了不少。
他抱着料理尸体的心情,给言智哲扒掉脏衣服,浑身上上下下擦了个遍,确定他干干净净才扶起来塞进了被窝。
脏污的衣服被他扔进了洗衣机,他提着消毒液,洗衣液瓶子夸夸往里一通倒,几乎盖满了衣服表面才收手。
洗衣机启动,他也没能闲着,提着消毒液上了楼,从门口跪下开始擦地板。
地板如果有皮肤,这一轮轮擦拭下来,早破了皮。
庆幸的是,言智哲真的是只弄在了自己身上,地板上那点脏污可以忽略不计。
童远舟不敢想象他要是躺床上,这床他可能都不想要了。
收拾完毕,言智哲打了鼾声,童远舟不放心给郭斌发了消息。
“郭师傅,皮肤潮红,身体滚烫,不出汗是什么原因。”
“死多久了,还能滚烫??”
“活的。”
“活的啊,那是喝酒了?吃药了?过敏了?活的你问我干嘛,我只弄得来死的啊。”
“我这不是认识并且熟的职业里带医的就你嘛,大半夜的凑合凑合用了。”
“测下心跳,呼吸脉搏正常不,家里有血压器就测下血压,体温。”
“如果都正常就喝水观察,多喝水代谢。”
“以我有限的认知来看可能过敏或者啥吧,反正几个指征正常就死不了。”
“如果不正常,呼之不应,那你赶紧送医院,打120,别自己送。”
“救护车会带着专业医护,带着仪器,真不行了马上可以采取措施。”
郭斌连发好几条,童远舟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发了过来。
“这都几点了,你不是给人玩坏了吧?男的也不经玩。”
童远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今晚是撞了什么邪了吗??
“哦,你别介意,没人传你性取向这事,之前我看到有个年轻男孩开车在局门口接你,你一上车,人家就来亲你了。”
“尼玛!”童远舟心里的千万头草泥马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他摘下手上的手表扣在了言智哲手腕,按郭斌说的,一个个测试过去。
除了心跳有点稍微偏快,其他都还算正常。
他给言智哲掖好被子,坐在了一旁沙发上,眼睁睁盯着言智哲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子的皮肤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言智哲偶尔难受的哼哼两声,大体睡的还算沉。
言智哲趋于平稳的呼吸并没有让童远舟轻松半分,他楼上楼下不知道跑了多少轮。
洗衣服,烘干衣服,兑好温水时不时给言智哲灌下去。
几件事情周而复始,忙忙碌碌直到窗外的天空一点点亮开。
童远舟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困,不过还能支撑。
从干衣机里扒拉出来烘干的衣服,除了有点皱巴巴,充满了他喜欢的香气。
他提着上楼扔在了床上,希望香气尽快驱走言智哲呼出来的酒气。
要不然床垫腌入味了,难不成他真的要换床吗。
路上的行人游客渐渐多了,阳光洒进来照在床上,言智哲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伸手探了下额头温度正常甚至有点凉。
他不放心的又在手表上测试了一下,一切正常。
他摘下手表决定去二楼休息一会。
这一晚上真比他破案熬夜还要累……
言智哲睡得昏昏沉沉翻了个身,陌生的香气从鼻孔钻入来唤醒了他懵懂的意识。
他一睁眼看到了陌生的床单,陌生的枕头,陌生的被子。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陌生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
腰酸背痛仿佛经历了一夜剧烈运动,他掀开被子看着未着一缕的身体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认真观察这间卧室,简洁明了的装修风格,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家具。
房间里简洁的不行,除了灯,空调,看不到其他家电。
他的衣服洒落在床边的地下,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干净,只是多了很多褶皱的痕迹。
这样的场面他太熟悉了,情到深处迫不及待,衣服剥离一地。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是个男人的房间……
他心里稍微安定下,男人还好……
他揉了揉自己的腰背,这样浑身酸痛的感觉,他不陌生……
曾经和某一任嗨了一整夜后就这样……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一切,喝得不多,但是很难受,他觉得自己醉了自己走出了酒吧,然后打了电话。
电话电话……
他嘴里念叨着从枕头边找到了手机,打开最近通话天塌了……
最后一个呼入电话,乔玄,一分半钟。
但是最后一个拨出电话是童远舟!通话时间七分钟!
他依稀记得自己骂了童远舟,好像童远舟来接他回来的。
这是童远舟的家??
他昨晚上趁着喝醉了,报复童远舟,把人强行XXX了??
言智哲脑子里乱得很,他不知道现在童远舟为什么不在这间房里。
他觉得童远舟大概是愤怒至极,或者觉得屈辱躲在一旁去了。
他仔细回忆和童远舟见面的几次,根本不能确定他的取向。
但是不管什么取向被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毁了清白肯定都是非常愤怒的。
昨天他喝多了不记得,童远舟可能怕惹麻烦所以对他一忍再忍。
今天不一样啦,他清醒了,要是童远舟揍他或者直接把他扭送公安局,说他猥亵……
如果昨晚再严重点,给童远舟整伤了得话,这事可就大了……
故意伤害绝对跑不掉,而且童远舟还是……
言智哲想到这屏住呼吸一件件拿起被子上的衣服穿好,光着脚提着他的皮鞋走到了门边。
耳朵紧贴房门,外面安静得很。
事不宜迟,走为上策!
他打开门,垫着脚尖,提着鞋深呼吸一轮再次屏住呼吸,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恐惧和惊慌,垫着脚尖轻起轻下了楼。
路过二楼,他看到旁边一扇黑乎乎的门,门和墙壁严丝合缝,他觉得好奇,但是不敢久留。
走到一楼花得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他拉开门走出去一拐弯找了个角落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摸着砰砰砰狂跳的心脏蹲下来穿鞋。
言智哲穿好鞋,整理好衬衣西装,再次走出巷口又是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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