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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远舟叫大家各自汇报自己的看法,白茹先开了口。
“我把纹身男的照片在系统里对比了我们的所有未抓获归案的嫌疑人照片,没有相似的。”
白茹说完,童远舟斜了一眼荣乐。
“看到没有,这才是查案,用实际行动去印证心中的疑惑,而不是空喊口号。”
童远舟说完,张云鹏立刻接茬,生怕荣乐一个不高兴顶嘴。
“根据出租车司机的口述,还有我跟踪的经验来看,纹身男去隔壁市不排除是幌子,但是中途下车应该是计划内。”
“他让司机停车时候没有犹豫,接电话也没有反问质疑,说明他应该是接受指令的一方。”
“突然出现的货车纯粹意外,但是他冲出去的行为……”
张云鹏说到这抿着嘴摇了摇头,有些想不明白。
“你们去周围转了一圈情况怎么样,有发现可疑吗?”童远舟跟着去了医院,并不清楚他们两人在附近转悠了多久,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公路之外有很多小路,可以通过电动车,自行车,三轮车,没有看到人,我怀疑纹身男士要在那里等人来接。”
“他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所以如果存在约定,那么一定是一个过时不候的约定。”
童远舟补充了一句。
“和他联系的人可能等不到他释放的安全信号,就会单方面切断联系,隐藏自己降低被警察发现的风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云鹏问童远舟。
“还能怎么办?根据他来墨关的时间,查古镇内的监控,看他去了哪些地方。”
“他手机上通话的那些插卡或者投币的电话亭,也去找找有没有监控。”
“今年真就是除了查监控没别的事干了。”
童远舟说完冲着白茹扬了扬下巴:“来说说你在酒吧听到了什么?总得有点事让咱们练练手。”
“我看啊,你们再不干点能出结果的活,都提不起工作的劲了吧。”
白茹一扫满脸的沮丧,坐直了身子,开始绘声绘色讲述今天的高价消费。
她为了找一个绝佳的盯梢位,选择了一家清吧,瞧着不起眼没想到价格那么贵。
白茹看到定价牌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身走人,换一家,但是结合到旁边几家同样冷清的状况,她反应过来怕是每家的消费都是这个鬼样子。
所以她硬着头皮点了单,然后给童远舟汇报情况。
她坐下没多久,又进来了几个人,和老板一起坐在了距离她不远的桌子。
他们坐下就开始闲聊,白茹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并没有发现奇怪之处。
不过就是抱怨生意不好,请的驻场都供不起了,冷冷清清更没生意。
还说旅游旺季来了跟他们也没有关系,大家好像都知道他们这些店消费高,不进来了。
他们商量是不是换个招牌,或者换个别的路数,然后请人推广,花钱宣传。
然后其中一个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再换路数都有人挡财路,他们生意不好的关键就是被小人挡道了。
新开那家面包店都不用花钱宣传,很多人都知道了。
网上都说那里东西价廉物美,而且二楼观景位地势绝佳,风景很美,可以俯瞰古镇夜景。
最重要的是没有隐性消费。
不消费都可以上去打卡……
因为提到了“面包店”白茹就认真听了起来。
很快就听到他们说,这个老板是命很硬吗?开业搞那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吓跑他。
还说他们亏死了,没有赶跑他,反而赔了不少钱。
这几个人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白茹作为知情人之一,一听就明白了。
童远舟当时作为见义勇为参与其中,白茹也跟了一下后续。
虽然言智哲不要求任何补偿,只要砸店的人受到法律处分,但是这只是言智哲不谅解,不和解的态度。
除了法律惩戒以外,该赔的还是应该赔。
比如实际造成的物品损失……
那钱是闹事的赔的,但是那人出来后找这几个人要了钱,还额外要了一笔封口费,说不给就举报他们。
他们教唆和他自己扛下来性质可不一样。
“据说里外里损失了六位数。”
白茹说完,童远舟眯了眯眼,根据小良提供的信息,言智哲后来把柜子还有内装装修全部重新弄了遍,以他那么大手大脚的性子,只买贵的不选对的,怕是真的要花不少钱。
“也就是说,警方之前查不到闹事者的不正常经济往来,这下有突破口了?”
当时调查时,因为查不到闹事者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所以不能确定他背后有人指使。
虽然是个办过案子的警察都能觉得其中的古怪,但是无凭无据不能瞎定论。
“嗯,我查了。”白茹晃了晃手里的U盘。
她刚才在上面顺便反查了被拘留者释放后的银行流水,几乎是前脚出拘留所大门,后脚就收到了转账。
而转账的账户刚好就是她去那家酒吧经营许可证上的人,根据系统里存档的照片对比,就是那天给她点单然后坐在旁边桌的老板。
“生意不好,找人闹事没达到目的,白亏一大笔钱,这几件事情应该让他们烦恼了好几个月。”
“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在有客人的情况下还在说。”
童远舟笑着摇了摇头,说他们蠢一点都不过分。
“那现在怎么办?抓回来?不过已经结案了,还能抓吗?”
荣乐以为又有事情可以做,刚兴奋起来又蔫了。
“有什么不可以,任何案件,就算盖棺定论法院判决了,只要发现了新的线索,新的参与人就可以申请继续调查。”
“杀人越货的刑事案件都可以继续查,更别说这是社会治安案件。”
“先去把主谋带回来,就说接到举报,小茹你就不要出面了。”
“教唆损坏他人财物,造成了超过五千元以上的损失,严重可以量刑,按这个方向去追。”
第94章 你们怎么知道的??……
酒吧老板没想通,空落落了好几天的酒吧,昨天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冤大头,喝了几杯水,吃了几块快要坏了的水果就贡献了几百块钱,这钱还没捂热乎就要出去的架势。
睡得迷迷糊糊接到警方电话时,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正要开骂扫了一眼来电号码,好像是派出所的。
他以为又被人投诉举报什么欺诈消费,这种事情他都处理过太多了,大不了就是退钱赔礼道歉呗。
但是昨天那笔收入可是断了好几天的生意,要说赔出去他还有点舍不得。
他按着短信要求,来到市局门口看着陌生的大门,猛然惊醒,这不是他常去调节的派出所。
而且派出所也没有半夜叫他去调节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冤大头睡了一宿想不通,越想越气第二天跑去报警的……
甚至还有过了半个月才来闹的……
消费纠纷轮不到公安局管吧??
不和大盖帽,制服狡辩是他做生意这么多年的宗旨。
虽然他认错良好,打死不改,但是也因为这样,所以他这么多年还能在古镇生存。
既然叫了,都走到了,那就进去,他又没犯法。
他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思前想后给自己打足了勇气,走进了市局。
询问室里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男警官板着一张脸核对了他的名字,职业,经营场所地点后,递过来一张照片。
“认识这个人吗?”
他看着有些眼熟,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具体,可以肯定不是最近出现在店里的客人。
最近生意那么差,他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记得很清楚。
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就是不认识。
警官又拿起了一张照片问他认不认识,他这次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古镇一家面包店的老板,我经常路过他们店认识。”
“聊过天吗?说过话吗?进去买过东西吗?”
老板摇了摇头:“那都是骗游客,卖给小姑娘的,我吃那干啥?”
“我们都不是一类人怎么可能聊天说话。”
“那你怎么确定他是老板的?”李必飞反口一问,老板一下愣住。
是啊,都没打过交道,他怎么会认识?
他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刚才大门口才按下去的不安这会又冒了出来。
为什么警察平白无故提到了面包店,提到了老板……
下一句话让他犹如坠入了极寒冰窖。
“这个你不认识的男人在几个月前偶遇面包店开业期间,以自己吃坏了肚子为由,在店里寻衅滋事,毁坏了店里的物品,并且殴打了老板和店员,还有前去劝架的无辜路人。”
“你说你不认识?那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不知道,哦,我大概知道,记不清楚了。”
“古镇里每天都有吵架,摩擦,我有自己的店,有热闹隔得近就看看,隔得远就顾不上了。”
坐在监控室的无辜路人童远舟托着下巴看着战战兢兢的老板,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破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
“这个心理素质还搞事??”
童远舟撇了撇嘴,要是犯罪分子都这样就好了,他们就没那么费劲了。
“但是我们查到这个人在拘留期满后,你给他的银行账户转账了十万,为什么?”
“啊?”老板下意识惊叫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他说的?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警察的话终于让老板想起来这个人为什么面熟了……
他总共就见过那么一两次,还是恨不得早点打发了事,容貌样子自然美记得很清楚。
要是早想起来是他,他刚才就不会那样回答了……
老板三句话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承认了,他认识这两个男人,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纷。
这个纠纷他不仅知情还参与其中,否则他为什么打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教唆他人寻衅滋事,根据面包店的损失,还有几个人的伤情鉴定,这个事情可不简单了。”
伤情鉴定够不上轻微伤的童远舟摸了摸嘴唇,笑了笑。
“好,什么都没说准,让他自己吓自己。”
“我说,我说,我们只是叫他找点麻烦,承诺给他一万块钱,让他找几个人去吓唬一下,没叫他打人,砸东西。”
“我们?还有谁?”
“我们那一排酒吧,五家店都有参与。十万块钱我也掏不出来啊,这啥生意啊,我哪有那么多钱,都是我们凑的。”
“这个人不是我找的,我隔壁店的老板找的,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哪去认识这些流氓啊!”
“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冤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被警方突然打断自己的叫苦,老板抿了下嘴唇,开始叙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面包店开业之初,他们并没有任何感觉,毕竟古镇里这些年,来来去去的经营者太多了,多少店开的时候风光无限,过不了多久都只能黯然倒闭。
他们的总结就是:不够心狠……
这古镇畸形的高房租,正常经营哪里能赚回来钱,不卖高价,不坑一点只会赔本。
但是当他们发现他们能坑的人越来越少,而面包店在本应该准备关门的八点九点,甚至十点点还人来人往时,他们意识到了,这跨行竞争一样可怕。
这家面包店和他们以为的不太一样,不是七八点就关门,也不是卖些吃的就完事。
它给游客提供了可以歇脚的地方,这让游客再看到他们的价格牌后有了退路,有了别的更具有性价比的选择。
那么多年,他们能在无数骂声,无数报警纠纷中依然挣到钱,关键原因就是无可替代。
除非住在古镇里,否则哪些晚上来古镇玩的游客,走累了,挤累了终归要找地方歇脚,再贵也不能苦了自己。
出来玩不就是花钱的?
古镇里的住宿不少,在旺季一样很贵,根本不可能住下每天数以万计的游客,所以他们总有客源。
“我是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老板着急的想要给自己洗脱罪名。
“我可以道歉,可以赔偿。”
“先把事情说清楚,怎么找的人,许了什么好处,要求对方干什么。”
李必飞并没有被老板声泪俱下的祈求打动,这些人能干出花钱请人捣乱的事情,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家伙。
他才不相信什么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这样的人多了,不仅扰乱正常的经营秩序,还会引发更多的治安问题。
偶遇试营业的时间有点久,不是一两天,搞了大半个月,他们受到了冲击,想着这要正式营业,再一宣传不得了。
所以他们其中一个人自告奋勇联系上了外来墨关四处打零工的小混混,让他找一些人在营业期间去捣乱。
千万不要动手,扇动顾客哄抢或者闹腾就行,比如说活动不透明,或者吃了拉肚子,味道不好坑人。
如果能挑起来其他顾客发生冲突事最好不过。
他们的计划是换不同的人每天去店里闹腾下,越多的人看见越好。
那些游客不是喜欢写攻略,喜欢避雷吗,让他们都看着,转头多写点,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他们想得不错,计划的也不错,但是实施的时候除了岔子。
闹腾也好,挑刺也好,根本吵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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