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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还有很多骑手群,人多力量大,一人十块钱,五块钱都很快凑齐。”
“好好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要什么,我马上给你。”
“那你跟我出去办吧,这人太多了,说话听不清楚。”
“可是……”
妇女为难的看向拉着厚厚帘子的诊疗区。
业务员看出了她的顾虑:“我们就在门口,不走远,有事,他们会出来叫咱们的。”
“咱们速战速决,赶紧弄完,你再回来。”
妇女一把摸去脸上的泪水,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跟着业务员走出了候诊大厅。
言智哲望着两个人急匆匆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交通肇事的话,没有赔偿吗?车子不是都要买保险吗?”
他虽然不会开车,坐车也是晕的七荤八素,但是有专属司机,有时候在路上遇到别的事故,斌叔总会念叨一两句。
诸如什么这个赔偿厉害了,不知道买了多少保险,要是买的多还行,买少了怕是不够。
他很多年前好奇地问过斌叔,他们的车买了多少保险。
斌叔说,只要是他和姚雨娟需要用到的车都是顶格买的全险,不过一般都不会出问题,因为姚雨娟很挑司机,特别是给言智哲开车的。
“看情况,交强险是强制购买,出了事故,不论谁的责任会有一个赔偿定额,其他的就看交警定责,以及商业险购买范围了。”
“那现在连交警定责都还没有,他们就开始走众筹,不是骗人吗?”
童远舟叹了一口气:“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保险赔偿是个漫长的过程,如果家庭实在困难可以申请垫付。”
“再怎么困难,也不能骗人吧,而且面向陌生人众筹,就是骗陌生的好心人,很可能捐款的人自己也不富裕呢。”
童远舟伸出手在言智哲头顶揉了一把,他不能说言智哲不懂人间疾苦,不能说言智哲不知世道艰难,底层艰辛。
虽然现实种种很难,但是不能利用善良人的好心是对的。
办法有很多,骗人不可取。
“邱大贵家属,邱大贵家属。”护士叫声很急促,童远舟立刻起身几乎是冲了过去。
“在在在,我在。”
“病人醒了,你们赶紧进去看看。”
童远舟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观察区,桥爷爷已经坐在床边脚套上了鞋,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一个护士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
“哎呀,你儿子来了,你别着急。”
“我没儿子,不可能。”
“老头,你蹦跶什么呢,好了是吧!”童远舟人没到声音先到了,桥爷爷一扭头。
“哦,你啊,我说谁呢,他们说我儿子给我送来的,我说我不可能。我说没事了,要自个走,他们不让。”
“你慌什么,休息下我们一起走。”
“难不成你这一把年纪了,没钱没财产,还怕有人冒充你儿子骗钱啊。”
童远舟说完,老头撇着嘴不乐意地安静了下来。
护士见老头不倔了,交待了两句去忙别的去了。
“谢谢你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桥爷爷的声音在闹哄哄的观察区里显得很小声。
“说什么呢,我从小混你家饭,这点算什么。”
桥爷爷歪头打量着和童远舟站在一起的言智哲,刚才以为是其他患者家属,现在看明白了是和童远舟一块的。
“你是?小童的叔?小童的舅?”
他看着面生的很,留着胡子好像岁数很大,又好像很小……
童远舟的父亲也是独生子,听说有远房亲戚,童远舟的母亲家倒是兄弟姐妹多,年岁差别还挺大。
他想不出来,除了亲戚怎么会半夜一起给他送医院来。
言智哲翻了个白眼,往前挪了一步:“大爷,我有那么老么?”
桥爷爷仔细看了眼:“没有,怎么看一看又觉得好像见过呢。”
“下午刚在您手上买过煎糕,十块钱一个呢~”
言智哲没好气地回答。
桥爷爷眼珠一转,一巴掌拍在光秃秃的脑门上。
“面包店门口是不。哎呀,谢谢你啊,大半夜辛苦你了,以后你吃煎糕,我也不收你钱了。”
“老头,医生说你中暑了,天太热了,你岁数也不小了。”
“以后出摊别到处晃了,就找个阴凉地躲着卖多少算多少呗。”
“你瞧瞧人家葛婆婆,不走不蹿,人家生意多好。”
桥爷爷干巴巴的嘿嘿一笑:“人各有命,我这劳碌命比不得。”
“爷爷,你就听小童的话,你手艺这么好,固定一个地方摆摊更好,我想吃了就能来找你。”
“你不是说免费给我吃吗,我以后上哪找你去,你可不能一把年纪了还骗人。”
“行行行,天热我就待着,以后天凉快了,我再走动走动。”
“走走走,我没事了,出院,医院这地方晦气。”
桥爷爷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不断唉声叹气,呻吟的患者和家属,仿佛几个小时前拨出呼救电话的不是他。
走出急救区,童远舟拿着单子去结了账。
桥爷爷问他花了多少,言智哲刚想说“没多少”,童远舟已经把单子递了出去。
“自己看。”
桥爷爷拿过去一沓票据,虚着眼一个个默数着数字,最后得出了总数砸吧了下嘴。
“我这要卖好几天油炸才能挣到呢。”
言智哲瞟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赚这么少,不能吧?要不我给出了,我赚得多。”
桥爷爷顺手就着手里的票据抽了言智哲胳膊一下。
“我有退休工资,我出得起。”
走出急诊大门,桥爷爷豪迈的一挥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我请你们打车走。”
童远舟一把将言智哲推到了副驾驶门旁“你坐前面开窗。”
“诶,我坐前面我给钱。”桥爷爷伸手想要争被童远舟一把塞进了后座。
“你给钱,没人抢,他晕车,前面舒服点。”
“哦~”
出租车司机听说言智哲开车,大概怕他吐在车上,一路上宛如平地起飞,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停到了西门牌坊。
言智哲晕乎乎,手脚发软推开车门站下地缓了好一会。
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桥爷爷主动提起了葛婆婆。
“要不你空了也去劝劝老太婆别干了。”
“咋?”童远舟纳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不合适,一会她说我眼红妒忌,怕她抢生意。”
“这也抢不着啊……”言智哲小声嘟囔了一句,两个人的厨艺真的是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抢得到生意。
再说两个人的品类完全不相同,就算有共同客户,也完全不影响彼此的成交率。
而且葛婆婆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泼天富贵,吃到了互联网红利,这流量大军一时半会怕是谁都冲不散。
“她的厨艺,别人不知道,你我不知道?眼神又天生弱势,盐巴都能当生粉裹东西下锅的,她那么难吃的东西生意这么好?”
“我不懂互联网,不懂什么流量,网红。我就怕老太婆飘了给自己惹麻烦。”
“你就当我迷信,因果循环好像不太恰当,但是我也怕她累死了,她比我日子好不了多少呢。”
三个人走到桥爷爷家门口,童远舟应承下来。
“行,我最近找个机会劝劝她。你这几天别出摊了,天太热了,好好休息,以后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别以为我不在没人看住你,他天天在古镇晃悠,我叫他来捉你。”
童远舟指了指言智哲,言智哲立刻应承下来,表示一定会做好监督工作……
第113章 胡说八道会被抓吗?……
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回到家,天边已经微明。
言智哲没了睡意,抓住童远舟的胳膊追问葛婆婆真的有那么离谱吗?
之前听童远舟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桥爷爷说她盐当生粉做了面糊,还下锅了。
这就是眼神,嗅觉,视觉,味觉都有问题啊。
之前只是觉得她的米糕不好吃,这么一听,他都怕有毒哇。
难道桥爷爷是担心她把老鼠药当成调料混进了拌料,做出来吃死人吗?
“做食品,其实干净是第一要求。葛婆婆,啧……”
童远舟实在不好评价葛婆婆是不爱干净,还是真的缺点什么。
反正在他记忆里,自从见过一次葛婆婆烧菜做饭,胃口就倒了一半,再吃一口,终生难忘。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吗?为什么还要……”
“葛婆婆是古镇的低保户。”
葛婆婆并不是古镇出生长大的人,是外来户,她因为婚嫁到了古镇.
她嫁的老公身体很差,家里条件也很差,娶不上媳妇。
不知道哪里说媒的带来了葛婆婆。
葛婆婆来了之后就伺候公婆,公婆先让她生个孙子,可是老公没多久就病逝了。
葛婆婆也不可能改嫁,她的条件也不好还能怎么改嫁。
所以就留在了这里伺候公婆。
公婆其实还有其他子女,但是因为当初谁都不想照顾疾病的兄弟,所以几乎断了来往。
公婆先后过世后,他们都跑来抢财产。
“当时这里管事的说,其他子女户口都迁走了,并且没有尽过赡养义务,所以财产可以按法律理论继承,但是不能变卖。”
“早几十年我们这边的产权和外面不太一样,所以政府做主让葛婆婆一直住着,说的是,葛婆婆走了,其他后代再来处理房产。”
“其他人肯定都盼着葛婆婆死吧。”言智哲感叹了一句,童远舟抿着嘴摇了摇头。
天色大亮,言智哲起身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我工作什么时候忙说不好,如果你以后开店太晚,想过来住你就自己过来,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
童远舟扔下这句话,急匆匆出了门。
刚才洗澡的时候,宋辉给他的个人电话连拨打了两次,他都没有接,估计又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上他了。
童远舟到了宋辉办公室,屁股还没落到板凳上,宋辉拉开抽屉抽出来厚厚一沓检测报告扔到了童远舟面前。
童远舟直接翻过前面几页,翻到了结果部分。
这种检测报告他看过太多,格式,内容大差不差,最关键的内容都在后面。
他越看表情越凝重。
看完结果,他忍不住翻到首页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
“霉菌,违禁物质,这是什么东西里检测出来的??”
他自认为禁毒工作干了不少,经验也算得上丰富,见过不少世面,但是第一次发现霉菌居然能和毒物相关放在一起。
如果是普通毒物,老鼠药之类的也就算了……
这刺果果是和贩毒有关的玩意,怎么会和霉菌并存?
“还记得上次找你说化验的事吧?郭师傅动动嘴皮子就是有用。”
“这是真的检测出东西了……”
“没问题?样本没出错?”童远舟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宋辉当初电话里说的信息虽然不多,但是他记得核心关键。
游客在墨关旅游时购买了本地特色食品,其后送检,未查出添加违反食安法的成分。
但是游客依依不饶,认为当局包庇,政府懈怠,几次报警要求上手段,要求彻查到底。
并且数次进行行政投诉,投诉对象包括派出所,公安局,食卫监察,市场监督管理等多个行政部门。
同时在多个论坛发帖大幅宣扬此事……
极大妨碍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开展,并且带来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游客的所有投诉都是在常驻地发起,所以在向更高层级监管部门投诉时,他连本地单位一起投诉了。
可谓躺着中枪,飞来横祸,当地无奈联系墨关,希望墨关一起参与解决此事,因为该游客坚持是在墨关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找墨关,就是担心墨关包庇。
解铃还须系铃人,墨关必须参与,并且共同解决此事。
“他给的样本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是我安排人收集了样本了。”
“出来的结果大差不差,所以反推……”
就算投诉人提供的样本有问题,那么也是一早知道有问题才去不断投诉的。
在现实中,很多“胡搅蛮缠”不放弃坚持投诉很久的纠纷都是“感觉”不好,感觉解决得不满意,并没有实际的事实,或者事实和投诉所说大相径庭。
投诉和事实相符的投诉不少,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样的事实的投诉是第一次。
童远舟都忍不住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刻意安排,太多巧合了。
“投诉人是谁?从事什么职业?”
既然宋辉安排人获得了同样有问题的样本,证明投诉人说的是事实,那么他就要怀疑这个投诉人是不是从事相关行业。
“在校大学生,大三,学的是理科,跟化验,制药,化学半毛钱关系没有。”
“既然都坐实了,就查吧,查到底。我需要回避吗?”
“需要你回避,我还叫你来干嘛,你怎么打算?”
“安排你的人继续去采买,一定要留下切实的证据,你知道的现在证据链的完整性要求很高,把大学生叫过来,我亲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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