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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去葛婆婆家里的情况,大家没有直接去,也听说了,这个案子目前的情况,必须悄悄调查。
大张旗鼓不合适……
“我想想吧,看看我有没有办法解决,不行我找领导去。”
童远舟说出来安抚大伙,毕竟他和大家一样,他们又不是什么市场管理局,税务部门跟这些经营者平日根本没来往。
他能想到也就是找宋辉牵线搭桥想办法了……
“行,我能提供的信息,思路我都提供了,我就下去忙活了,争取早点形成有用的资料给你们参考。”
郭文伟说完麻溜的起身,离开前,还念念不忘看了一眼童远舟脚边的纸袋,童远舟似有所感,斜眼瞪了他一眼。
“民宿去了?”童远舟看着黄庆问。
“去了去了。”黄庆赶紧摸出U盘插上了电脑连接投影仪。
沐水人家,墨关古镇利用互联网营销出圈的第一网红民宿。
房间不多,十来间,各个都是观水房,房屋面积大,每一间都是不同装修风格,意在吸引客人一再复住。
而且沐水人家不限制入住客人,一间房入住十个人都可以。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之前因为聚众吸毒被狠狠处罚过,现在老实了,还是让入住,但是会挨个登记身份证,也会借着客房服务的借口敲开门看看。”
“这是罗菲儿当时入住的房间,一间双床房。”
房间走的古风装修,屏风,秋千,木架,书桌,毛笔,帷幔,窗纱随风飘荡。
如果穿上古装,分分钟就能出片……
前台的监控保留的时间比较长,能保留一年,黄庆他们全部拷走刚才开会前看完了。
入住是三个女孩,罗菲儿,还有另外两个女同学。
离开的时候,罗菲儿先走,另外两个女同学晚走。
“三个人的穿着打扮差别不大,不像是家庭条件很好的女生,罗菲儿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白茹跟着一起看了视频,补充自己的看法。
“前台对他们也有印象,因为当天晚上发生了争吵,前台敲门了两次。并且有住客投诉。”
“他们争吵的内容还记得吗?”童远舟询问,他觉得应该是记得了,这么深的印象,怎么可能忘记。
黄庆点了点头,前台在第一次知道他们争吵后,就去汇报了老板,老板怕出事,叮嘱他们注意着点。
当天晚上是满房,前台干脆挂了个牌子,没事就轻手轻脚去门口溜达下。
他们的房间其实装修成本高,门板还是挺厚实,但是无奈他们争执太大声。
“和钱的分配有关。”
“大半夜在房间里算账,算到吵架?房费多少钱?谁提出来定这间房的?”
童远舟眉头轻轻一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房间是通过店家小程序定的,订房人是罗菲儿,支付人也是她,一晚上1388。”
在过了春节放假旺季的客房能卖到四位数,无论是民宿还是星级酒店,入住人的经济状况,基本不会太差。
而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大晚上争吵到其他客人投诉,核心围绕点是经济分配也让前台有些诧异。
“这民宿经常有网红拼房,十几个人流水线一样进进出出拍照片,所以店家一眼能分辨身份。”
店家认定这几个小姑娘是学生,要么就是刚出社会的低收入工作,想要体验一下,他们一般来说不会有歧视或者特别注意,如果不是吵的太大声的话。
他们当天中午后抵达办理入住后,三个小姑娘就出去逛了,一路上买水,买吃的,听他们吵架好像都是罗菲儿给的钱。
然后晚上他们想要去吃一家网红火锅,不在古镇,在新市区,他们走过去发现排长队。
就取了号回到了房间里等待。
火锅店营业到凌晨3点,他们的号估计十二点才能排上。
为了晚上这顿,他们晚饭都没有吃,然后在房间里研究选菜。
因为餐费问题产生分歧。
黄庆和李必飞根据店员提供的信息,推测拼凑出来了前因后果。
罗菲儿出了房费,下午出门买奶茶,可乐,零食都是罗菲儿掏的钱。
晚上这顿,罗菲儿提出AA,另外两个人不太同意。
他们的理由是,我们这么远来找你玩,自己出了车票,就应该你尽地主之谊。
罗菲儿不肯,觉得自己出得够多,而且自己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
他们就提到了罗菲儿交往的男朋友是南江本地人,那么有钱都不肯给你花吗。
说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他们吵了一晚上,声音时大时小,店员能听到,以及隔壁住客投诉时候提到的,都和钱有关系。”
“饭钱没有达成一致,他们当晚没有出门,第二天一早罗菲儿就离开了。”
“另外两个入住人和我们根据身份证登记系统查到的人一致。”
孙西,张雪。
“这两个人我们还没有联系,需要联系下吗?”
“还查到什么?”
“他们在阳州的一所职业大专读书。”
“阳州啊……”会议室里一片诧异。
阳州和墨关同属阜阳省,距离墨关动车45分钟,距离南江动车60分钟。
动车票价50-70左右。
“她们在过去两年的日子里,几乎每两三个月就有一次阳州往返南江的行程,两个人都是一起的。”
“在这次聚会之前,他们一宇未岩个月就会去一次南江。”
黄庆说出来两人出行频率变得密集的时间,刚好和罗菲儿交往男朋友后的时间重叠。
“这不太合适吧,不能人穷志短啊。”白茹翻了个白眼。
“啥意思?”戴航摸着头问白茹。
“嗨,男的也有这样的,只是女孩子这样的小心思可能多些。”
罗菲儿交往了经济条件比她们好很多的男朋友,作为罗菲儿的“好朋友”他们觉得可以理直气壮跟着罗菲儿蹭吃蹭喝。
但是罗菲儿的男朋友,并不是多金的冤大头,罗菲儿自己应该也不好意思让男朋友频繁买单。
她能掏出来请朋友吃喝的钱,应该都是平时男朋友买单多,自己慢慢省下来的。
墨关的一顿网红火锅,把三个人的关系推向了破裂。
罗菲儿很伤心,一个从小地方靠自己努力读书考试,一路走到大城市里的来的女孩子,这一路可能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或者能力结交好友。
因为都是高中同学,又在一个大区域读书,交往多了些,让她珍惜这份友情。
她没有发现这份所谓的友情是不对等的,是她花钱买来的,当她不愿意花钱了,想要平等了,就出问题了。
第124章 交友不慎
“她应该很饿,兜里也没啥钱了,所以路过葛婆婆的米糕摊,买了很多填肚子。”
“然后回去后也不敢告诉男朋友这个变故,后来想来墨关,干脆就以朋友的借口来了。”
“哎……”会议室里有了长长的叹息。
一切都是巧合,如果罗菲儿没有交友不慎,那天不会出现在墨关,不会饿着肚子在又冷又饿的墨关古镇买那么多米糕填肚子,然后造成了后面一系列后果……
“明天我来亲自联系这两个同学,问问情况。”
“今天下午的录像整理好了吗?”
童远舟接着询问进度。
“整理好了。”答话的是荣乐,童远舟抬了抬手指,让他放出来。
所谓的整理不过就是把几个记录仪的视频倒出来,然后看下画质,声音有没有遗漏,互相补充后,形成一个完整的过程。
荣乐抿着嘴点开了第一段,童远舟在桥爷爷家饭桌上的录像。
大伙同时被一桌子菜吸引,也看到了童远舟旁边的另一幅碗筷,偶尔入镜的白皙手指。
周华悄悄咪咪看了一圈大家放在桌面上的手之后,试探着问。
“这不是咱们同事吧?”
“嗯?”
童远舟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反问。
“什么同事?一起吃饭的不是咱们的人?”
“还有外人?”
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童远舟和桥爷爷吃饭,还有一个“外人”的存在。
“不重要,我没有提及案子,这个视频只是给我们发散更多的思路,不可能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所以不重要。”
“是我一个朋友,主要工作负责灌酒,陪酒,老头子喝多了话才能多,我是不能喝酒的。”
童远舟解释完,大家恍然大悟:的确,这是个非常合情合理的理由。
中国人嘛,酒杯一端,人情往来什么都简单了。
特别是爱喝两口的老头子,有酒有菜,啥都说,比较容易撬开嘴巴……
唯有荣乐眼眶嘴巴酸溜溜的……
能被童远舟带去和自己老邻居吃饭的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桥爷爷的片段看完,白茹吸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葛婆婆好像也没有那么老糊涂?她好像还是挺有自己的主意的?”
通过桥爷爷的说辞,在去印证葛婆婆下午的话语,好像差别并没有那么大……
童远舟呵了一声:“你记得吗,她说他前阵子看见我爹妈了。”
“嗯。”白茹记得,当时还琢磨了下,童远舟的父母是不是也住在墨关。
虽然童远舟当他们挂名队长也有那么两年了,但是平时他们多是谈工作,童远舟从来没有聊过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过去……
除了知道童远舟是本地人,住在古镇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我妈几乎有超过十年没来过墨关了……她见的啥呢。”
“我妈不是古镇人,古镇也没有亲戚。”
“我爹早死了,她见鬼呢……”
童远舟三句话,把葛婆婆老糊涂般的话语顿时变成了,鬼故事一般的存在。
戴航搓了搓穿着短袖的手臂,尬笑:“我觉得这空调是不是可以调高点。”
童远舟双臂一伸环抱在了后脑勺,往后一靠,仰着看向了大屏幕。
记录很缓慢,三倍播放速度下,压缩的画面和声音,经历过专业训练的大伙依然能听清,看清,不会错过每个细节。
视频播完,童远舟让大家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对整个案子未来走向的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大家都看得出来有人故意利用糊涂的葛婆婆散播违禁品,但是也能看出来葛婆婆脑子不太灵光,记忆也不好,颠三倒四,她就算真的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警方都未必敢信。
既然隐藏在暗处的人,能够把握到葛婆婆使用米粉原料的节奏,卡着时间给她送货。
葛婆婆不出摊的事情,搞不好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他还会不会出现真的不好说……
既然葛婆婆能提供的信息参考价值待商榷,那么叫她回来配合调查也没有意义。
没有弄清楚的事情,只有靠警方自己了……
童远舟让大伙继续看看监控能不能发现新线索,自己溜达去了法医检验中心。
一层楼的办公室化验室灯火通明。
今天没有遗体需要解剖,但是忙碌丝毫不减。
他站在化验室前敲了敲透明的玻璃,玻璃里面站着的全副武装的人抬起了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明明这双眼睛几小时前还是黑白分明,不知道用眼过度到什么程度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化验室的门打开,郭文伟摘下了面罩和口罩,长吐了一口气。
“一个部门都在忙活收回来的东西。”
“怎么样?”
“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透明整理箱里装着的所有原料都进行了化验,红豆沙,黑芝麻之类的东西里面没有奇奇怪怪的添加。
米粉里检验出了不明添加物,刚才分出来了部分送上了检验仪器。
“我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可能就是你从西北带回来的东西。”
米糕的检验不是郭文伟做的,因为那边的检测机构经验不足或者说是样本量太微小,后来一起寄回来的样本里检查不出能定性的东西。
郭文伟通过那边给过来的检验数据对比,高度怀疑就是西北带回来的物品。
但是今天这筛出来的小小一撮标本,他心里很强烈的预感。
“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白色?”
“是,但是我觉得颜色不重要,可以变化的颜色太多了。”
郭文伟反而对这个标志性特点毫不在意。
“其实颜色,你也不确定啊。”
他们就没有确定过这个东西究竟什么颜色,彭尤川体内都没了,只有血液报告。
胡央体内的倒是有颜色,粉色。
但是那是面粉。
他们除了通过包装的蓝色薄膜推测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和导致彭尤川死亡的是一个东西。
也就不能确定那未知的新型毒品就是粉色,面粉可以染色模仿任何一种颜色。
赤橙红绿青蓝紫都可以,白色说不定就是本色呢?
而方毅的死也是通过他的血液分析和彭尤川对上才联系到一起,他们搜查并没有找到有力证据。
甚至连方毅体内查到的其他常见毒品都没有发现。
童远舟安静听着没有反驳,其实他也没有非认为就是粉色,只是作为线索之一而已。
“坏消息呢?”
“如果检验结果真的是那不明毒物,我们第一次接触到了实体,但是他们通过卖给游客的米糕摊掺和进街头小吃里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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