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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甲想到这里就头皮发麻,那些看时觉得无语的剧情要到他身上,简直可怕。
“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换个地方?”慕怜满脸澄澈,眼睛清亮的望向正一脸迷茫的陆甲,“又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这这这,是啊!
——我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呢?
——办法这么简单的吗?
陆甲心里活动异常丰富,与慕怜对上视线时,却显得格外冷静,“我想着你们没有见过女采花贼,定是想留在客栈里看戏,一睹女采花贼在采花的风采。”
慕怜:“没有。”
徐子阳:“绝无此事。”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一个面色冷静如钢,另一个脸色发红正忙着摆手解释。
“既然如此,那还不撤?”陆甲忙将榻上剩余的几条裤子塞进包袱里,指挥着慕怜和徐子阳赶快收拾东西。
慕怜刚蹲下身捡东西,耳边便荡过一阵风,陆甲已经在房间里搜完一圈,眼下正倚在门旁,手里挎着小包,一副要去菜市赶集的闲散模样,“你们也忒慢了!”
徐子阳同样的懵,他将方才脱下的那条裤衩偷偷地穿了回去,幸好他的褂子够长,不然这偷摸的动作实属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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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趁着天色未晚离开了客栈,想着早点上合欢宗,便能躲开“女采花贼”。
“师兄,你待我真好。”徐子阳满是感激的看向陆甲,他没有想到陆甲不仅原谅了他从前的错事,还要陪他去提亲。
明明他都说了不想陆甲蹚浑水,可是陆甲执意要带着慕怜跟上他,“你就当我无地可去,找点事打发时间吧。”
——你要是真的想谢,依赖值请涨一涨呀!
——半天了,也没有见你有动静。
——也不知道你真的假的想谢?
他不信任何人的话,只相信数值。
陆甲暗暗翻了个白眼,面向徐子阳时却依旧带着满分的微笑,“此次去合欢宗,你也人生地不熟,多个人多个伴,说不定,还能给阿怜找个好姻缘。”
慕怜听到“姻缘”二字,脸色蓦然间黑了,陆甲看着他拧起的眉头,赶忙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慕怜的耳朵烧红起来,心脏噗噗直跳,直到陆甲扶正他的假眉毛。
“别做表情,这假眉毛会掉的!”
陆甲严肃的凝视慕怜,警告他不要将脸上的道具抖落下来。出门前,陆甲给徐子阳和慕怜都化了糙汉妆,害怕路上有“女采花贼”出现,将他们几人盯上。
当然他们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不过能少生一桩事便少生一桩,还是莫要打架为好,“习武之人”还是要讲文明。
毕竟从前失踪的妙龄少年,也不乏修真世家的后人,他们没能打赢,想来这“女采花贼”有点本事在身上。
“咕噜——”
徐子阳的肚子叫了起来。
慕怜瞥了一眼徐子阳,没有说话,但是那道阴鸷的目光脏的可怕。
陆甲撞见慕怜的眼神凶恶,立马捂住自己肚子,生怕叫出声音,这属实是不太庄重,有损“师兄”的脸面。
可是,肚子还是很胆小的叫了一声。
陆甲刚骂自己不太争气,便听见慕怜温声道:“我去看看前方有没有人家。”
慕怜是三人中体力最好的,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中,也被陆甲调教的越来越好,眼里愈加的有活起来,懂得“尊老”了。
陆甲看着他离开,甚至在想此时慕怜应该拿出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个圈,将他和徐子阳给套起来。
免得让妖怪给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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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你就好生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家大王喝完酒,便来陪你!不会让你在新婚夜……独守空房的。”
陆甲隔着红盖头,嘴里塞着布团,疯狂地在摇头,他想嚎却没有办法。
属实是失算。
刚刚,他还在山下候着慕怜,正好见到一个路过的好心大嫂,对方挎着食篮,背着锄头要去田间干活。
“两位兄弟,怎么在这里呢?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晚上,不会是和家人走散了吧!”
大嫂的长相不拘小节,脸上有颗豆大的黑痣,身材魁梧壮实,让人见了就觉得是个地道且淳朴的村妇。
她见陆甲和徐子阳饥肠辘辘,忙将食篮里的馒头掏出,一脸热忱的朝他们笑道:“饿坏了吧!”
馒头的做工很是粗糙,陆甲没有觉得这是“坏人”套近乎的伎俩,但还是拉住想上前拿一个的徐子阳。
徐子阳自以为心领神会,忙将手伸进包里掏银子,却被陆甲瞪了一眼,“你是没有吃过好东西不成?”
“这——”
“大嫂是去田间给大哥送饭的,你吃完了,大哥吃什么?”
徐子阳怯生生的收回手,大嫂忽而笑了起来,“无碍的,我当家的饿上一顿,不打紧,我看二位公子衣裳名贵,定是富人家的公子,再不吃定是扛不住的。”
这开口一笑,让陆甲更是打消了心里的顾虑,她满口蛀牙,皮肤皲裂、眼尾还炸花,身上有一股劣质的菜籽油味道,若这是闻名十里的采花贼,也忒不讲究了!
“是觉得馒头糙,吞不下?也对……你们许是没有吃过这没有馅儿的粗物!”
大嫂关心着二人,说话时尽显耐心温善,还笑着道:“若是不嫌弃嫂子平日里干活摸过粪,便去我家里吧!我做饭给你们吃,我当家的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陆甲见大嫂有着这般的善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亏心起来,面对这般的好心人,他却以小人之心防着,属实是过分。
他望了望慕怜离开的方向,还在犹豫,生怕慕怜回来找不到他们,会担心。
“师兄——”
此时徐子阳忽而捂住肚子,忍着痛道:“有没有……”
“莫不是?”大嫂忽而拍腿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富人家的公子上茅房,定然也是有讲究的,在山野肯定豁不开面蹲草丛吧!还是赶快去我住处,那里有茅房,香得很。”
陆甲无奈,只能带着徐子阳去了大嫂的住处,可是还没有走上几步,他便被人从身后打了一记闷棍。
正想提起力气,却胳膊虚软。
直到那股菜籽油的味道在脑袋里轰然间窜来窜去,陆甲方嗅出里头有股令人安神的酸枣香。
而此时,他已经被大嫂扛走。
他本以为自己在脸上化了刀疤,便能保自己安全,没想到这乡野之地的“采花贼”一点都不讲究,连他这般的姿容都看得上?
还是大意了。他都顶着这副“鬼见愁”的妆容出来,那大嫂还能一脸平静的接近他,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刚刚被扛到寨子里,陆甲横在大嫂的肩膀上,目光虚虚晃晃,他注意到寨子里红绸高悬,彩灯耀眼,自打他进寨口,便有两旁的号手奏乐,还有鼓手助威。
寨子里一眼望去全是魁梧壮硕的女人,她们正庆贺着胜利。
再仔细看去,也有男人。
他们正穿着喜服被捆在椅子上,双眼湿红的望向四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甲眼下穿着霞帔,头戴凤冠,是由那些姑娘给他强行套上的,还给他额头点上红点,铜镜里的他像极了年画娃娃。
隔着红绸喜帕,陆甲强行让自己镇定心神,他这一世清白,许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是女人,总好过男人。
【叮,萧烬的依赖值增长10点,目前为6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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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的状态有点差!!!
这一章写完可能还是要改的。
等到下一章更新后,大家可以回看一下哈。
大部分的内容不会变,就是有些措辞我会修改。
第39章 被玩坏的师尊
陆甲心里一咯噔,面色忽而冷沉下来,“他要搞事情了吗?”
从前在宗门里伏小做低,在他病时求人慷慨,为他冒险采药,得不到他半点的好感,眼下他离开,他倒依赖上了?
真不懂,这狗男人的脑回路!
【萧烬下山了。】
短短一句话,陆甲蹙起了眉头。
书里的男配、男主接连捡漏女主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可惜这捡漏对他这个直男而言,并非好事,他不是米饭,不想被男人压在榻上反复翻炒。
“启动模拟——”
陆甲坚定的用脑电波给模拟器传递信号,现在他是书里的女主,大致的剧情他也了然,大概是在大结局死的。
模拟器对他已经没有作用。
但是,他发现了新的功能,那就是帮他避开那些黄色的桥段,九年制义务教育在他脑海里提醒着他,不能睡的不能睡。
一张床,最多躺两个人。
男的和女的。
他坚守着自己的贞操。
主要是书里给他的设定,让他反攻的机会大概是没有的,这可是女主视角文,换成他,大约就是主……
陆甲不敢想下去了。
幸亏他多年来的抠搜,在此刻能救上他了,他有大把的积分可以模拟。
【宿主,你现在是书里的女主,本系统为你破格,申请到了无限模拟的机会。
每次模拟限时五分钟,技能冷却需要三小时,可以通过灵石缩短冷却时间。
一分钟一百灵石。】
“好好好,给我模拟吧!”陆甲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的剧情,眼珠子在眼眶里溜转一圈,他抬起指头:“等等。”
坐在喜榻上的他,身上缚着绳子,两只胳膊被牢牢的捆住,他动弹不了,只能翘起几根指头来活络胫骨。
“小美郎——”窗子上有摇晃的身影向着大门走过来,那人笑得满面春风,“快让阿姐亲亲,抱抱你……”
陆甲想到“女采花贼”那满口蛀牙,胃里就忍不住翻涌,他可不能将清白丢在这个地方。
【你进到模拟中——】
想到只有五分钟剧情可以查看,陆甲故意等到“女采花贼”要进洞房前开始,生怕浪费任一分钟。
【王翠花,是白日里劫掠你上山的“采花贼”。
她在合欢宗肄业后,便去到附近的蒲葵山住下,在这里占山为王。
蒲葵山是去合欢宗的必经之路。
每年有数百位貌美体壮的青年郎君,去合欢宗提亲。
一到合欢宗招亲的时候,王翠花整日坐在山门口,盯着那些过路的青年郎君,见到如意的,或是可怜的便将人拐走。
她挑人有原则。
在他们还没有落选前,她只选相貌丑陋、或者生有歹心的。
而等他们落选后,她会主动收留那些失意的。】
“倒是个好心女子?”陆甲露出一副不理解但是很尊重的表情,“那我——”
【算相貌丑陋的。
你也是赶巧了,这几日被拐走的那几位生有歹心的,都长得好看。
店家还以为王翠花胃口好了。】
陆甲捂脸,好气但是要冷静。
【王翠花进了屋后。
朝你跪了下来。】
陆甲正听的起劲,脑海里的声音忽而断了,“等等,为什么跪下来?”
这模拟器愈发的不靠谱了。
嘎吱——
大门打开。
一道凉风从外头吹进来,盖在陆甲头上的喜帕微微摆起,王翠花粗粝的手掌倚着大门,打了个酒嗝,嘴里弥漫着大蒜的浓臭,顺着风吹到了榻前。
“嗝儿——”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娇羞的笑了起来,“宝宝,今日我高兴,喝得有点上头,也怪那些姐妹,太会劝酒,明知晓我今日要洞房花烛。”
王翠花说话时,抬起脚在脱鞋袜,她将脱下来的东西放在鼻前闻了一下,随手扔到一旁,同时仰着身子上前。
“让阿姐为你掀开盖头。”
“嗝儿——”
浓郁的酒位混着大蒜的味道,朝着陆甲迎面而来,这一回他真的扛不住,胃里翻涌的厉害。
他刚刚低头,喜帕要落下来。
王翠花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强行扳正他的身体,“宝宝,这洞房花烛,哪里有新郎自揭喜帕的道理,不吉利。”
陆甲翻起白眼。
恨正文和实际剧情相差太多。
书里的寥寥几笔,没有写出他煎熬的个把分钟,刚刚糟糕的酒嗝,真的是太让人痛苦了。
“宝——”王翠花一脸得意的拿起喜秤,挑起喜帕的一角。
她最是喜欢在这般的时候羞辱男人,山下不知晓有多少恶臭的男人,欺负可怜的女子,让他们也尝尝嫁为人妇的滋味。
自打离开合欢宗,在蒲葵山自立为王,这些年她娶了十几门亲,专挑那些坏男人下手,让他们在山里洗手作羹汤,要他们体会凡间女子在婆家的苦。
驿馆里有她的眼线,只要听到有男人扬言要在合欢宗娶个美娇娘锁在家里,要她们为他们洗衣做饭,还给他们生孩子,自己再出去潇洒,另娶妾室、偷外室。
那些男人便上了她的《采花名录》。
不尊重女子的男人,都该死!
王翠花平日里好打抱不平,“杀尽天下渣男”是她另立山头的宗言,凡间的男子能三妻四妾,她身为女人也要。
从前她因长相粗野,被人嫌弃,是合欢宗常年掉车尾的门生,眼下她要让这些臭男人整日与她相伴,看谁折磨得过谁?
“是——”
喜帕刚刚挑起,王翠花面色一惊,手里的喜秤掉落在地,“噗通”一声,她跪在了陆甲面前,“清菊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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