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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又高又大,实际上一点脑子不长,看人眼色都不会!
虫族怎么会让这种家伙做军事统帅,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重新站回地面的塞西安差点腿软,被眼疾手快的兰修斯抱住后腰,恰好坐在兰修斯屈起的大腿上。
气急败坏的虫母现在谁也不认,推开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两人立刻跟上,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莱斯特愣在原地。
为什么,他好像惹塞西安生气了?
莱斯特并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塞西安对他格外冷淡,难道他还是更喜欢奥罗斯?
与这位木讷的将军不同,霍尔特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在他警觉过来之前消失在人群之中。
同是战场上勇猛杀敌的糙汉,霍尔特觉得自己比莱斯特聪明得多。
虫母一看就害怕被架得那么高,莱斯特不把人牢牢抱紧,还让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霍尔特简直恨死他了。
平白无故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想抱都抱不到呢!
那两条纤细的、充满活力的白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自从上次犯了一次,之后怎么都好不了,一想到塞西安就更加严重。
假如,让他被塞西安踹一下,他死都愿意。
霍尔特今天是来见虫母最后一面的,布朗倒台,往日里借着布朗权势苟且偷生的他自然也被驱逐。
虫族以好战为荣,为了自保不愿上战场的霍尔特自然是被鄙夷嫌弃,失去了参军的机会,他已经无处可去。
而且,他将布朗的所作所为全都告发给委员会,让布朗在委员会那里狠狠栽了跟头,布朗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说不定,他连今天都活不过呢。
但好在他为母亲做了最后一件事,他这一生也算做对了一件好事。霍尔特自嘲一笑,却觉得一身轻松。
走出医院的时候,智脑叮咚一响。
一条匿名信息传来,霍尔特疑惑地查看,他无亲无故无工作单位,没人会在乎他才对。
他警觉地审视信息的内容,越看他越觉得心中发毛,恐惧从脚底爬上心头,席卷全身:“!!!”
几乎在转瞬之间,他立刻转身冲进医院,撞倒好几个虫子,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跑!跑去顶层,见到塞西安!
电梯被占用,他疯了一般爬着楼梯,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楼道里震耳欲聋,早已老化倦怠的腿脚跟灌了铅一样重,仿佛要压垮他的身体。
在地下一层做了太久老鼠,差点忘记了高层是什么东西。
但他不能停下,母亲……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塞西安有危险!
他不信任这座医院内的任何虫,鬼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布朗的残余势力,只有亲口告诉母亲,他才能安心。
“啊!”
偏偏事与愿违,他今日算是彻底见不到塞西安了。
霍尔特痛苦地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胸口插出的利刃。
那柄被染红的长刀贯穿心脏,伤口处冒出汩汩的鲜血,猩味传来,刺激着他钝痛的头脑。该死的头痛,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发作了。
他缓缓倒在台阶上,那向上蔓延的低矮阶梯,如此竟像高塔一般不可逾越,塞西安的面容最后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凶手收回刀刃,嫌恶地在他衣服上擦干净。他洒下腐蚀性极强的浊液,让霍尔特的身躯连同衣物都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
说不定几百年后,都没人发现霍尔特曾存在过,曾死在这里。
那人叼着一根棒棒糖,翘着一头亮到能闪瞎眼睛的红色短发,穿着一身非主流的奇葩服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场。
他烦躁地找来拖把哼哧哼哧打扫卫生,边拖地,边抱怨道:“烦死了,杀人的为什么要干收尸的活儿,收尸的虫死哪去了?哦,没有收尸的虫,都要我干啊……”
要不是被吩咐过要处理干净,他绝对杀完人后转身就走。
拖把碰到一个硬物,他用力过猛,把它撞得在地上摩擦拖出一条长痕,发出刺耳的声响,跟霍尔特的亡灵在嘶吼似的。
他捡起地上融化一半的智脑,里面那条让霍尔特恐惧万分的信息已经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只能跟着废弃的机械被扔进垃圾桶。
“啧,这化尸水还是得改进,连金属都融不化,那贱老头净给我些试验品……”
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楼道恢复宁静。
声控灯熄灭,熟悉的黑暗笼罩着霍尔特残留的气息,仿佛他从未走出地下一层的黑暗。
哈珀来到顶层时,塞西安尚在午睡之中,客厅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看了看坐在角落孤独落寞的莱斯特,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两只蝴蝶,陷入疑惑。
莱斯特这种在战场上说一不二、曾把尤里尔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家伙,怎么会看起来被欺负了?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
哈珀小声询问:“塞西安先生呢?”他没忘记虫母在称呼上的要求。
尤里尔回答:“妈妈在午睡。”而他们在和莱斯特吵架。
没错,塞西安回来后便闷闷不乐,两位眷属自告奋勇代表虫母向莱斯特发难,把莱斯特排挤得只能坐在角落反思。
好心办了坏事的莱斯特不善言辞,索性不去解释,反正是他理亏。
这样一来尤里尔与兰修斯可算是狐假虎威,威风得不得了。
毕竟以前他们闯了祸,曾被莱斯特狠狠丢进底层军营服了一个月劳役,差点累死虫了!
他们含恨逃离军营,莱斯特本来就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吃吃苦头,倒也没捉回他们。
在餐桌上欣赏了一个钟头的塞西安满意地离开,丢给两兄弟一人一个飞吻,把他们哄得晕头转向,差点失去理智地想跟莱斯特打架。
咳咳,当然是打不过的啦,他们道德绑架,让莱斯特备受良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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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川秾宝宝送的地雷~[亲亲]
第49章 泼黑水,开团秒跟
经过大半个月的艰难统计,虫族委员会整理出……一本烂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他们的账哪哪都对不上啊!
虫族的资源运转十分简单粗暴。
军队打仗要紧急调度资源?给!
库存不够资源耗尽?抢!
没资源就打仗,打仗就会没资源,等到虫族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已经把疆域扩充了三分之一。
看着只剩生产机器空无一人的星球,从不与异族共同生活的虫族咬咬牙,将压力给到育虫中心……生!
随着时间发展,除了军虫之外的第二大分支——工虫壮大起来。他们被分配到各个星球上从事工业生产,将劳动成果就近分配到战场。
星球越来越多,工虫越来越多,管理又简单粗暴,情况紧急时武器刚生产出来就被运走,甚至两拨军队在门前打架看谁能抢到这批物资,根本来不及统计。
于是资源调度系统彻底瘫痪……
委员会众虫抱着完蛋了的念头整理报告,差点一头撞死在智脑上。但是虫母即将出院,这份本该在虫母回归第一天就交上去的报告再拖就不像话了。
既然内容不行,那就在形式上下功夫吧。
委员会众虫简直将这份报告装扮成了儿童绘本,还贴上各种各样美丽可爱的装饰,祈祷遮住奇葩的数据。
呃,刚刚出生的小幼虫,应该……看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吧……
当然,他们做得起劲儿,到了真正要提交的时候,就开始清醒地互相推卸责任,找出八百个理由拒绝。
笑死,谁想给虫母留下不靠谱的印象啊!
身为会长无法推拒的哈珀:“……”
冤种竟是我自己!
既然虫母在午睡,那就再拖一会儿吧!他害怕!
闲着没事,哈珀问起:“奥罗斯呢?”
莱斯特:“母亲让他配合布朗研究抑制发情期的药剂,他已经搬走了。”
经过刚才深刻的反思,莱斯特意识到他早该走了,肯定就是因为奥罗斯的存在才让塞西安排斥自己。
幼虫会天然亲近照顾自己的第一只虫,这是生物本性使然,算是虫族为数不多的情感纽带之一。
明明自己才是见到塞西安的第一只虫,他就算有雏鸟情节也该对自己产生才对,竟然被莫名其妙冒出头的奥罗斯抢走。
莱斯特不语,并深刻检讨自己过去的愚蠢,决定狠狠顶替奥罗斯的位置。
至于布朗为什么来、奥罗斯为什么离开,得到虫母命令的几人全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尤里尔隐匿在哈珀身后的脸布满阴翳,心想这奥罗斯绝对给塞西安灌了迷魂汤,让他这么爱惜!
“这样啊。”哈珀并未多想,“那得再调几位育虫科的人过来吧。”
哈珀才不信五大三粗的莱斯特能把塞西安照顾好,他甚至怀疑莱斯特一个没省力能把塞西安掐出淤青。
甚至于在莱斯特上任保镖之前,他就对莱斯特说,未经允许不许主动触碰虫母!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按照命令办事。
哈珀摇了摇头,这种大块头显然无法担任养育幼虫的职责,当个保镖就行。
该死的布朗在医院都敢动手,塞西安身边没有虫守着实在太危险了,哈珀每次事后回想都会把自己吓个半死。
要不是留着布朗有用,他绝不会放过他。
“不必。”莱斯特坚定地说,他当然不会允许第二个奥罗斯出现,“我能照顾好母亲。”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哈珀心头冒出疑惑,谁给你的自信?
但他不准备听这些雄虫的狡辩与歪理,他们为了争夺虫母身边的位置无所不用其极,哈珀会亲自询问塞西安的意见。
枯坐两个小时,指针转动到下午四点,哈珀已经把手中的报告看顺眼了,也没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忍不住问道:“塞西安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表面关心,暗地里却在试探这几个雄虫的反应。
他可没忘记有两个虫进入发情期的事,万一这几个虫隐瞒情况,私自扰乱虫母睡眠,可是重罪!
哈珀觉得自己就像想试探宝宝鼻息的新手妈妈一样,想进去看看塞西安还活着吗,还安全吗。
“奥罗斯原本给母亲计划了时刻表,按时执行,但莱斯特将军认为幼虫的天性不能忤逆,从不主动干预母亲的日常生活。”尤里尔耸了耸肩,解释道。
他说不准哪个方式更好,塞西安也没表露出倾向性,但根据他们赖床的经验,塞西安现在应该是不想起床的。
兰修斯点头:“母亲想起床的时候,自然会起来。”
哈珀用不信任的眼光审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三只虫:“……”
已确认,都是群不靠谱的东西,必须调育虫科的人来!
哈珀忍不住偷偷走进卧室,瞧见那张美丽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纯白面容。
塞西安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双腿蜷缩,不安地背靠着巨大的蜈蚣玩偶。被褥凸起的弧度如雪团子一样可爱,散落的白色卷发更是精致到不似凡间人。
当然,经过卡通化处理,那蜈蚣玩偶可爱得很,还换上了粉嫩的颜色,失去了恐怖恶心的感觉。
忍不住看呆了的哈珀回过神来,皱起眉头。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奥罗斯那群家伙究竟怎么照顾虫母的,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吧?!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虫母的气息抚平他躁动的神经,他愤怒的思绪平稳下来,内心也愈发柔软。
哪有什么烦人的报告,哪有什么头痛的统计,哈珀将他们全都抛在脑后,只想让虫母安安心心睡上一觉。
怪不得莱斯特不忍心喊他起床,这么温柔可爱的塞西安,谁能忍心打扰他睡觉?
看着塞西安温柔的睡颜,他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容,心想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说不定也能成为母亲的虫侍呢。就这样看着塞西安睡觉,他心底也无比幸福。
但没关系,他依旧会恪守本分,支持塞西安的统治。
虫族许久没有被母亲统治过了,有些该死的东西出了异心,这段时间一直在搞小动作。想到这里,哈珀眉目中透出一丝锋利。
希望这些东西不要刺痛到可爱的虫母,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的目光划过虫母单薄的肩膀,心疼地扯起被子帮他盖上。
虫族天生体型巨大,他们无一不强壮勇猛,个个都肌肉蓬勃。而塞西安的肩膀竟然瘦弱到能看见突出的骨骼,哈珀暗自叹气,是他们做得太差了。
塞西安忽然睁开眼睛,敏锐地察觉到来人的手臂,身体下意识弹起躲避,反手把人狠狠别着胳膊按压在床边。
哈珀:“……???”
他好像听见自己的老骨头发出了抗议的咔嚓声……
塞西安定睛一看,发现是位熟悉的面孔,有些纠结地把人放开:“哈珀会长?”
虽然对方对自己很友好,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这世上背刺的叛徒多了去了,难保自己不会遇见。
哈珀捂着自己痛到要死的胳膊,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又不能指责虫母。相反,塞西安的反应如此灵敏,反而让他心疼。
“我见您还在睡觉,就想为您盖下被子,推迟会见。没想到吵醒了您,实在是抱歉……”
塞西安坐在原地,卷发蓬松起来让他显得毛茸茸得,甚是可爱。他懵懵的脑子缓缓苏醒,记起来今天下午确实有会见委员会一事。
他忘了莱斯特根本不会喊自己起床!
哈珀见到他眼中的慌乱与愧疚,心底哪还有什么怨言,忍不住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您的身体为重,会面什么时候都能进行。”
一份他们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账本,要怎么呈交给虫母啊啊啊!
塞西安强装镇定,摇摇头起身,不像刚睡醒的孩子,倒像个稳重可靠的大人,让哈珀忍俊不禁。
“抱歉,我忘记定闹钟了。您先出去稍坐,我马上出来。”
哈珀摆摆手笑着出去,还品味着虫母可爱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让外面的几虫看得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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