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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安难得从武器上挪开眼睛,盯了一会儿他们心如死灰的信息,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怕莱斯特他们,好像这些商家挺怕的?
——“莱斯特不敢说什么,别担心。”
他接着清点着武器,再也没搭理其他虫。他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来的浓烈安全感又迷倒了一群虫。
与虫母一起做坏事的刺激感与亲密感瞬间笼罩了这些卖家,他们决定等风头过去偷偷给塞西安再搞点好东西。
角落里,阿德莱德正背着除草设备,人工修理草坪。无他,塞西安把人买回来之后就没管了,格雷顺手给了他园丁的岗位。
他明亮的红眸死死盯着这些难得一见的东西,赞叹不已:“不愧是母亲!”
奥罗斯与莱斯特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心底百味杂陈。他们本是谈论这批武器的处置,不知什么时候话题突然歪到了塞西安快乐的神情。
塞西安来到虫族后,从未露出如此雀跃高兴的状态。
一开始他们以为虫母因为受到人类迫害、孤独成长才会生性淡漠,不会露出浓烈明显的情绪。
现在看来,难道是他们所做的一切从未让塞西安真正触动过?!
他们以为自己无微不至地照顾好虫母,却根本没有走进塞西安的内心?!
那等到虫母成熟,他怎么可能留在这片领土?他只会再次启程,寻找他真正喜欢的地方生育子民,拥有另一个王国。
他们瞬间被恐惧掌控,再也不敢预想未来的惨状。
奥罗斯身负重任,被莱斯特推了出去:“……”
塞西安轻轻瞥了一眼他的身影,大脑急速运转着寻找借口。奥罗斯是个不好糊弄的家伙,他势必不会允许自己任性妄为。
早知道就把他赶走了,不知道故意冷脸让他离开会不会伤到奥罗斯呢?
他也不想的,可如果只有这种方法能让奥罗斯不再插手这件事,他也只能招办喽。
塞西安抱起手臂,抿唇等着奥罗斯靠近,没等他说一句话,先一步到临的是虫母冷峻陌生的眼神。
奥罗斯忽然觉得心被针扎了一样,流出汩汩的鲜血。他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声音略微颤抖:“您喜欢这些东西吗?”
“嗯。”
果然,虫母从未如此冷漠过!还是对他最重视、最疼爱的奥罗斯,连隔着百米的莱斯特都听得心底酸麻。
这才有了新玩具,马上就抛弃了旧情人!
奥罗斯:“那我陪您玩这些武器好不好?”
塞西安:“嗯……哼?”
他语调先下沉后上扬,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奥罗斯竟然没有管他?
站在远处恨不得遁地冲过来的莱斯特:“……”
怎么和刚刚说的不一样?
该死的奥罗斯,竟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拿着莱斯特带来的武器讨好虫母!
“你不是跟莱斯特一样想把它们收走?”塞西安问。
奥罗斯笑了:“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增加一个条件,以后您触碰这些危险物品的时候,可以让我或者莱斯特陪在您身边吗?”
“这类武器属于严格管控级别,偶尔出售单个不会引起轰动,但您……批发得过多,军部自然会禁止。不过您可是虫母,谁能管您呢?”
这才像话嘛,塞西安舒缓了表情,终于不再像刚刚那样满身带刺。他下意识拿出在帝国那副倔强冷酷的表情,不曾想戳痛了两位真心爱他之人。
塞西安收起智脑,转身面向远方的莱斯特:“这里是不是少了一批货?”
最重要的那批!
第65章 撒娇的塞西安
莱斯特转眼间就站到面前,塞西安毫不意外。当时在归墟初见,莱斯特就抱着他疾行冲去飞船,这个速度对虫族来说轻而易举。
奥罗斯:“你还敢私藏?!”
这家伙毫不犹豫跟虫母站在同一战线,把莱斯特硬生生别了出去,显得他才是唯一的坏人。
玩不过心机虫·被狠狠摆了一道的莱斯特:“……”
盯着虫母再度不善的目光,他光速滑跪:“那一批从边境调回的武器正在运转中,应该要明天才能到。”
“边境?”奥罗斯疑惑地问。
虫族的军火商可谓遍地都是,塞西安没理由舍近求远,专门去买边境的啊。
塞西安微微放下心,只要不是被军部扣押了就行:“嗯,不过那不是我买的,是西奥多送给我。”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听话将军心喜极了。大方懂事,听话顺从的虫他怎么会讨厌?说不定他逃到边境,还会跟西奥多遇见呢!
看着塞西安高兴的笑脸,两虫顿时生出危机感,表情凝重起来。
好一个西奥多,还没回主星呢,就开始争宠了!
莱斯特拨通西奥多的通讯,准备狠狠批斗一番这个家伙。智脑显示连接不通,请稍后再拨……空荡的庄园内,寂静的黄昏里,只剩“嘟嘟”声回应着这位将军……
尴尬适时降临,笼罩着莱斯特。塞西安与奥罗斯抿唇偷笑,但十分给面子地没笑出声来。
见莱斯特不死心一直拨打,塞西安大发善心,决定帮帮这个快脸红到脖子的雄虫:“好啦好啦。”
他亲自拨通西奥多的通讯,没想到对方秒接。
“……”三人陷入了更浓重的沉默,塞西安是疑惑,莱斯特是气愤,奥罗斯则是想这个西奥多又找到机会求欢心了!
那边似乎还在战场,战火纷飞的炮仗声一下比一下剧烈,智脑上传回的视频通讯以千奇百怪的角度进行360度回旋,显然主人的战舰正在极速旋转中。
就这种紧张的时刻,西奥多还有心思打招呼:“哈—喽—塞西安!你找我有事吗?!”
与他的语气同样张扬明媚的,是他那一头金色卷发,干净利落地搭在额前,看起来不像厮杀作战的大将军,反而像位优雅的贵公子。
“亲爱的!我马上就能回到主星了,你不要太想我!”
塞西安饶有趣味地盯着光屏,他很久没有上过战场了,他的骨血都在向往这紧张刺激的环境,真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啊!
“把战舰的显示屏共享给我。”
西奥多不懂他想干什么,但照做不误。没想到下一秒塞西安竟然给出了剑走偏锋的击打策略,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经过了长时间的作战,西奥多的思路被敌方剖析研究,他受到了不小的压制。但塞西安这种独特陌生的路子,将敌人狠狠玩弄于股掌之中!
西奥多:“XXX(星际脏话),您太厉害了!”
莱斯特瞬间冷下声音:“西奥多!”
“咳咳。”西奥多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好意思,有点激动咳咳。诶莱斯特也在?”
塞西安咯咯笑了几声,这种话他在帝国听多了,对此没什么反感的:“也有你一半功劳。”
这句话简直快把西奥多哄成胚胎了,他下了战舰回到基地,单手提着外套甩了甩头发就往回走,一张帅脸瞬间占满整个画面:“和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这么让我开心,好想立刻见到您,我一分都忍不下去了!丢下战场独自回去,您会怪罪我吗?”
他越说越离谱,让另外两只虫听得眼睛冒火。一方面是因为此虫太不负责了,另一方面,他们实在听不下去虫母跟别人调情!
塞西安抱着智脑转身回去,那两只虫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他才不希望自己和西奥多的美好关系被打破呢。
经过昨晚的畅聊,塞西安觉得西奥多这种直爽率真的性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他们都爱着翱翔太空的感觉,仅仅一晚上,就约定了要一起去星际旅行。
咳咳,塞西安没想到自己还能拐走虫族的另一位将军。但是对方执意要跟着他走,那他就笑纳了。
“西奥多,我也好想去你那里。”塞西安说,“莱斯特说你送来的军火要等到明天才能到。”
西奥多停住脚步,顺势展示着身旁的那批战备:“不应该啊,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可以到您家的。”
他一拍脑袋:“哎呀,我给忘了!好像军部会检查来着,不会被扣了吧。”
昨晚聊得太尽兴,他激动地没睡觉,索性连夜把敌军小队给打了。虽然他们要睡觉,但是西奥多不用啊!
这么一遭下来,他竟然忘记写通知函了!
塞西安眼睛低垂下来,雪白的眼眶竟然泛起泪光,看起来是被狠狠欺负了,西奥多的心立刻揪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力气,生怕惊扰到虫母。
他小声喃喃道:“亲爱的,别哭……”
塞西安回到卧室,猛然扑倒在床上,用胳膊挡住毫无波澜的眼睛,只留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给他:“他们差点就把我自己买的武器给收走了……”
说罢,他还把眼睛露出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满脸心疼的西奥多,迅速埋回去挡住翘起的唇角。
塞西安沉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他们好坏。”
“太%¥坏了,我&*(^)X#4,等老子回来收拾他们!”西奥多毫不犹豫骂着那群没长脑子的虫子。母亲要做什么就随他去好了,谁让他们制止的?!
对啊,太坏了。塞西安在心底偷笑,他们不坏,自己怎么找借口逃出虫族,先往边境躲一阵呢?
虫族的内部防御太严备,塞西安并不能使用他那一千炮武器与机甲走出虫族这宽广的领土。那些装备是用来防范公域里那些恶霸的。
他可以借助西奥多先去边境,再做打算。就算西奥多回来了,他也可以借着约定的理由哄骗对方去星际旅游。等出了虫族,西奥多势单力薄,就只能听他的了!
西奥多耷拉下眼睛,心疼道:“哦天呐,亲爱的,你真是在主星受苦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向往自由的天地,等战事结束,我一定带你出来玩儿。”
塞西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忍不住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哭了呢,给西奥多整的更心痛了。
“好,我跟你走。”塞西安趴在自己手上,被奥罗斯揪起来的两个小揪揪宛如猫耳长在脑袋两侧,西奥多不语,只是一味截屏。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自从和塞西安建立联系,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了!
虫!真的!要被母亲勾疯了!
他恨不得立刻跳进屏幕,抱着塞西安滚进床铺生小虫仔。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塞西安就要给他巴掌吃了。
西奥多关了通讯,先给自己来了一耳光,顶着大红印愣坐半晌思绪都没能冷静下来。
今日的晚宴甚是热闹,简直堪称虫族的一大盛事。
被奥罗斯挑错之后,格雷将屋内装饰全都换了一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可容纳数十人的大圆桌,显然已经预想过日后这座庄园被虫侍填满的场景,让塞西安不禁嘴角抽了抽。
他落于主座,满意地看了看身边簇拥的众人。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样一天,能在一个温暖宽大的房子,和“亲人朋友”好好吃一顿饭。
虽然不是什么真的亲人朋友,但还是让他分外珍惜。也许这场美梦马上就要碎掉呢?
在塞西安左手边,坐着尤里尔、兰修斯,右手边坐着奥罗斯、莱斯特与布朗。除了帕尔默,虫族主星最高领导层近乎全都汇集于此,纷纷祝贺虫母新迁之喜。
宴席之上诸人言笑晏晏,似是一场和乐美满之感,可明面下的暗流波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雄虫之间的争斗向来是与虫母无关的,他只用等待胜利者亲自来到自己面前。
塞西安终于领悟到这个道理,任凭其他几虫都趁着眼神交汇时向自己献媚,他自岿然不动。
每个人都很安闲,除了一直在宴席间走来走去的格雷。
塞西安看了看对面的空位,说道:“格雷,你坐过去吧。”
格雷正端着托盘,给每位先生上了一杯白葡萄酒,这主要是照顾塞西安的口味。听见这句话,他犹豫了:“母亲,我……”
奥罗斯打断他的话:“母亲让你坐,坐就是了。塞西安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礼仪。”他知道塞西安喜欢别人直接服从命令,而不是拖拖拉拉。
格雷感激地向虫母点头:“是。”
新上任的虫侍二人率先将调查结果呈给塞西安:“一个月前,巴顿因精神值上升至90%而提前被遣送至归墟,恰逢您出生而得以存活至今。他因此而精神濒临崩坏,游走于与他相同状况的虫子之间,企图在大庭广众之上逼迫您治疗他们的头痛。”
“我们已经将与他有所联络的所有虫族都捉拿起来,其中霍尔特死因不明,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我们怀疑是有人处理了他。”
所有人默契地将目光放在了布朗身上。
布朗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对面,脸色惨白虚弱得很,体面的深色衬衫之下缠着绷带的腰腹仍在作痛。
他挑眉看过去,塞西安平静地坐在正中心,其他高大的虫子簇拥在他身边,将这朵娇美的花朵庇护在身后。
可他分明看见,虫母眼底满是挑衅与嗤笑,嘲讽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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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橙月清行、垂柳管离宝宝们的地雷~[亲亲]
第66章 公开羞辱?
他“呵”了一声:“我被赶出医院后,好像就失去所有权力了吧?”
这并非塞西安的命令,但他忠心的子民自然能窥得母亲的喜恶,自发抵制布朗在虫族的一切政治权利与个人权利,布朗被迫推出阵营中的另一个虫才让庞大的势力不至于土崩瓦解。
霍尔特的死,当然不会是自身难保的布朗所做的。
塞西安低头笑了,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帕尔默。”
尤里尔:“?”
“他不仅与布朗有仇,又想借此清除医院的审讯力量。那位与布朗速来不和的审讯部长,出手再合理不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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