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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了什么啊?你少抢塞西安陛下的功劳!晦气东西。”
“陛下是圣伊学院的学生,我是圣伊学院的老师,四舍五入我就是陛下的老师,他也是我的学生!”
更有甚者挂着可怖的笑容,死死盯紧塞西安,企图将他抢到自己这边来。他白瑞德懂什么,他教得明白吗?
死白毛控,真给他美到了,不知道求了多少佛吧!
他们的纷争愈演愈烈,把塞西安逼得越来越往后退。
塞西安脑袋上冒出几条黑线,无语地看着他们又争起自己来。不过这些雄虫并不讨厌,之前的帝国贵族为了抢占他而争斗,但他们眼中却只有赞美,没有私欲。
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
倘若圣伊学院教授们齐齐捧着塞西安手称赞不已的画面传播出去,估计所有人都要大跌眼镜。
喂你们不是平时对雄虫嗤之以鼻,嘲讽鄙视吗?现在这堆狗腿殷勤的家伙是谁!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还好啦……”要不是他们死死攥着塞西安的手腕,他估计都把手缩回来退回茧里了。
塞西安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他从未被人群看见。他的失败,他的成功,他咽下的苦果与心底的恨,尽数埋没在不为人知的时光,只留他一人消磨。
他忽然觉得,虫族很好,他首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不舍。那隐藏在胸中彻夜躁动的思绪终于突破冰封的高墙,涌出海面,来到塞西安面前。
脑海中两种想法不断打着架,他的耳朵与心脏纷乱嘈杂,被狂乱的话语淹没,直到连自己的心声都被淹没。
到底该如何抉择?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他不想离开。
他舍不得奥罗斯他们吗?他舍不得被捧在心头,丝毫不必担忧明日该如何活下去的生活吗?
他明明是一个连存活都需要精打细算,每日都在谋取生路的亡命之徒啊。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开玩笑,将他作为一个谎言送入糖衣炮弹之中,难道他没有一次又一次质问祂,将自己鲜红的心割开祈求祂的怜悯?
他无数次诘问神,虫族却视他为神。
塞西安垂着脑袋掩藏情绪复杂的眼眸,不想抬头直视他们温情慈爱的目光。
被呼唤而来的清洁机器人将几人烘干,燥热的热浪也扑到塞西安面前,兰修斯从背后抱紧他。
“妈妈,你好厉害。”他闷闷道。
塞西安偏头看向他,强颜欢笑:“这里怎么有一只吃醋的小蝴蝶啊?”
他安慰道:“你也很厉害。”
兰修斯摇摇头:“我吃醋的不是这个,我不是第一个夸赞您的人。”
这个机会被别人抢走了。
他烦恼地把头埋在母亲颈窝,冰冷的脸颊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把塞西安弄得瘙痒难耐。
塞西安笑了几声,捧起兰修斯无力垂下的脑袋:“刚刚爆炸时,你是第一个抱起我的人,心情好些了吗?”
兰修斯盯着他温柔美丽的白瞳,心脏又被一股奇异的感觉填满。
亲爱的,“妈妈……”
“嗯?”
兰修斯扑倒在他怀里,差点把他单薄的躯体压弯下去,又搂着他的腰让他躺倒在他手臂上,简直是任性胡闹。
可塞西安抱着他的腰,只送去一个半警告半默许的眼神。他完全不知道在兰修斯眼底,这简直就是在跟他调情!!
与这边温情甜蜜的画面不同,塞西安一转头就对上五双嫉妒阴沉的眼睛,吓得手一抖。
雄虫们又立刻换上阳光明媚的笑容,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些雄虫,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虫族怎么犯病率这么高,基因病吗?
他心底嘀咕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和兰修斯有多亲密,又会让其他虫多么嫉妒。
白瑞德已经对此免疫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塞西安的想法:“母亲想提前学习下一阶段的课程,虽然我觉得不必操之过急,幼虫最重要的是快乐成长。”
他们正在商议事关塞西安能否顺利出逃的大事,本该踊跃参与控制事态发展的塞西安却出奇地沉默,直到戴森将这个难题抛回给虫母,他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塞西安依稀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疑惑地抬头,撞入几双明明与他素未谋面却满是关切的脸。
为什么?要对他这种冒牌混进虫族的家伙这么好?
难道就真的蠢到随便认一个家伙当母亲,还亲手将族群的权力双手奉上?
第80章 希望您开开心心生活
塞西安的手腕被一只坚定的手握住,兰修斯贴在他身后,温暖的热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他俯身贴近他耳边,吐息扫过敏感的耳垂:“我们永远支持您的决定。”
身后是忠诚的眷属,身前是期待从容的目光,塞西安无论怎么选,都会被肯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虫族的在军事领域最为突出,子民也踊跃参与到族群的战争全过程。有关战讯的讯息在网络上流传最为火爆,我经常看见他们探讨战斗策略、武器装备,所以我也想进入战斗学院。”
“我想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
千万不要问他为何如此顺利、无师自通完成了训练考核……
塞西安在心底祈祷,紧张地抿紧唇。
“既然如此,就按照您的想法来吧。”戴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低笑几声,“不必紧张,我们不会因此责怪您。”
“您心系子民与族群未来,我们绝不会阻拦您的成长,但请您务必注意个人的休息娱乐,不要被压垮了身体。”
“正如古语所说,这里没有追逐的野兽,这里没有比赛的钟表,请您尽情享受当下的一切。”
戴森的语气慈祥洪厚,让塞西安没来由地想到了曾经带自己渡过幼年时光的某个家伙,他怎么突然联想到这些事情。
虽然心底吐槽 ,但他仍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就好了?预想中的困难、劝告全都没有,就这样轻易地改变了教学进度,甚至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戴森看着他震惊的眼睛,忍俊不禁:“您好像对自己的权力没有清晰的认知,您不仅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更有改变族群的权力。”
“我们听从您的命令,陛下。”
塞西安愣愣地听着,这句话虫族对他说过无数次,可他从未真正听进心里去。今日却突然有了实感,他真的拥有这样大的权力?
戴森等告别即将前去吃午饭的虫母,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摸了摸他可爱的脑袋,又将他额头掉落下的发丝别回耳后。
他皱着眉头斥责兰修斯:“你看看,这就是你对母亲的照顾吗?连他的头发都没扎好!我们可是因为你照顾母亲才允许你一直在外的。”
毫无疑问,眷属二人现在虫母仆从的身份要大于学生,他们也懒得管这两个害虫精。
兰修斯听话地上前重新给塞西安扎了个高马尾,塞西安本想解释这是自己随手弄得,却被戴森又捏了捏小脸,被迫咧着嘴。
塞西安怒视他:“……?”
戴森大笑:“哈哈,这才对嘛。对于小小的幼虫来说,有什么需要烦恼的呢?哈珀担心极了,说您提前背负了诸多本不该现在背负的东西,他拜托我务必告诉您,我们只希望您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地生活。”
塞西安垂下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嗯。”
一路上,白瑞德又回到了百灵鸟的状态,对塞西安的生活进行了全方位的关心,可塞西安一直不咸不淡地回复。
他停下脚步,挫败地叹气:“您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笑过,难道是累到了吗?”
塞西安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我一直如此。”
白瑞德瞪着兰修斯,又无奈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不信:“您刚刚对兰修斯可不是这样的。”
“……”
不好,这里怎么也有个吃醋精。
塞西安瞥他一眼,对方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跟他道歉:“我只是想逗逗您罢了,小朋友要多笑笑才有利于健康成长。”
见他心情不好,白瑞德只好将心底的疑问全都抛之脑后,扯开话题:“您想去公共食堂还是单独的别墅呢?我收拾出来一栋别墅专门用作休息娱乐,您学习时累了随时可以休息。”
那他是来玩儿的还是来学习的?塞西安想他们真的给他开了很多特权。
顺着白瑞德手指的方向,塞西安找到了公共食堂,眼下已经有许多雄虫围在四周,全都借着各种的动作、摆着各种POSS偷偷看着他。
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去了食堂,身边会围上多少人。
“去别墅吧。”
白瑞德偷笑着嘲讽四周的雄虫,大摇大摆走在虫母身后。兰修斯嫌弃地远离他,快走几步勾上塞西安的手指。
塞西安手指微动,纵容地握紧他的手。去往别墅的路上,他们都是牵着手的,这次倒让白瑞德失去了所有力气,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吃狗粮。
白瑞德生气地想,他现在做手术变成蝴蝶还来得及吗?!
吃饭时,西奥多迫不及待打来通讯。
这家伙的通讯和他本人一样,热情豪迈,从不在乎时间与场合。真到了想塞西安想到不能自拔的程度,即使正在战场之上,也要拨通视频看看他才肯罢休。
塞西安理解他身在战场,时间不由自己控制的困难,倒也没禁止他打扰自己。
最暧昧的一次,塞西安半夜接到他的通讯,索性静音开着视频睡觉,西奥多就这样看着他打仗。
直到天亮,塞西安醒来,帅到能撕裂屏幕的家伙一边给自己肩膀的伤口缠绷带,一边舔着舌头。他声音沙哑,故作轻松道:“亲爱的,我赢了,早安。”
说罢他就脑袋一歪睡着了,不知熬了多久的夜。
塞西安在军部内部联络系统里找到了西奥多副官的通讯方式,亲自打过去让他去看看西奥多,该找医生找医生,别给弄死了。
也正因为那次,西奥多与塞西安的秘情继“走私货物”后又一次被大众熟知。人人都知道,远在边疆的西奥多将军日夜骚扰陛下,企图爬床!!
塞西安露出笑脸,看得白瑞德牙都酸了:“西奥多,你怎么了?”
逼真的视频通讯让西奥多半个身体像是凭空站在半空中一样,他金色短发就这样四仰八叉翘着,却不邋遢,反而显出张扬热烈的帅气。
如果是莱斯特是冰封的荒原,那么西奥多就是最灼热的骄阳。
他张开手臂虚虚抱住塞西安,眼角含泪:“亲爱的,这场战事终于结束了!我明天就能回来,延误了这么久,您心里还有位置留给我吗?”
说罢,凄凄惨惨地抹着眼泪,还抽空翘头看着塞西安的表情。
“噗哈哈哈。”塞西安忍俊不禁,“当然有,西奥多将军,欢迎你凯旋。等你回来,我在家设宴招待你。”
“咳咳,那倒不必这么见外,毕竟我是您家的一份子,也算是回了自己家呀。”
“刺啦”一声尖锐的声响戳破这亲密甜美的氛围,兰修斯没握紧手中的刀叉,在白瓷盘上划出醒目的伤痕,看得白瑞德又是一阵牙酸。
这次是真的牙酸,生理反应。
兰修斯毫不畏惧这位将军,他一字一顿:“请问,您什么时候是母亲家里的一份子了?”
塞西安:“!”
他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一向温顺沉默的兰修斯竟然主动和西奥多吵起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选择假装没听见地低头喝水。
对面的白瑞德好笑地看着装消失的虫母,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左一右、一虚一实两个家伙吵架。
“母亲对我一见如故,我也对母亲一见钟情,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你这种小屁孩滚蛋,别插入我们成年人的世界。”哇塞,人身攻击诶。
“都没有亲自出现在母亲面前,只会躲在屏幕后勾引他的流氓!你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
兰修斯认为西奥多一定是隔着网线勾引塞西安,才谋得了这个位置。
“你这话明天对着我当面说!”西奥多怒了。
其实他脾气是公认的好,士兵调皮捣蛋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污蔑他和塞西安的关系!
“……”
白瑞德默默拿干净的餐具敲了敲塞西安的盘子,冲他挤眉弄眼,再不管就真的打起来啦!
塞西安被迫卷入纷争,右手把站起来对峙的兰修斯按下去,左手……悬空了一会儿,默默放下。这边没有实体。
“兰修斯,你忘了西奥多曾经送给我一套武器装备吗?”塞西安解释道,“他对我十分友好,我自然不会拒绝他的靠近。”
兰修斯咬牙切齿:“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勾引了。”
塞西安沉声:“兰修斯。”
被点名的人闷闷道歉:“对不起,妈妈。”
塞西安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西奥多并没有勾引我,我们爱好相同,脾性契合,自然而然成为了……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竟然都聊到爱好和脾性了?!兰修斯震惊地瞪大眼睛:“您跟他聊天多久了?”
“咳咳,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塞西安避而不答,可有人憋不住了,“从我送给母亲武器那天到现在恰好五十二天整!母亲,这个巧合无疑是见证了我对您坚贞不屈的爱!”
白瑞德啧了几声,眼睛都恶心地眯了起来,张嘴就要加入战场,却在塞西安“凶狠”的注视下被迫闭上了嘴。
塞西安:不能再多了,再多一个他真的控制不住场面了!
他现在务必庆幸尤里尔正在参加警卫队的选拔没在现场,否则今天这别墅的天花板估计都要被掀翻了。
说什么来什么,西奥多立马提起话头:“亲爱的,我明天回来陪你一天,然后就去参加警卫队的选拔,我一定会夺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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