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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姬长乐很快又放弃了方才的想法。
然而凌霄却被他没说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姬长乐打量他一眼,挑剔道:“我本来想着让你当本宗主的护卫,但想了想,你太弱了,还是算了。”
大概是被他刺激到,凌霄气恼地磨了磨后槽牙,终止了他的换气时间,又堵上了那张气人的嘴。
虽然他没提,可巧凌霄也想到了和面首有关的事。
凌霄干涩地问:“你有多少面首?”
姬长乐向来不愿意弱了阵势,他故意沉吟片刻道:“记不清,太多了。”
“骗子。”
也不知凌霄信了没有,但他的攻势却愈发激烈,没多久,姬长乐就渐渐有些遭不住,他呜咽几声,又踢了踢凌霄的小腿,这才松开。
他摸了摸双唇,瞪了凌霄一眼:“我一会儿我要去议事厅说正事,要是害本宗主形象不端,唯你是问!”
凌霄看起来有些遗憾,姬长乐却忍不住想笑出来。
这家伙嘴上说着讨厌他,却又在嘴上恨不得占据他。
倒也是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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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魔域。
无极宗开完会之后,情报自然也传到了升卿手中。
当然,红矾也不出意外地知晓了。
“丹砂那个老东西竟然和扶光宗勾结?”红矾拧眉,“真是魔界之耻!我这就去了结他!”
升卿坐在几案后,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朝红矾摆了摆:“去吧去吧。”
红矾朝门口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劲,回过头审视着他。
“不对劲,你竟然没有阻止我。”
为了把工作留给他,升卿平时经常逮他,就算他要出去,大多数时候升卿也会跟上来,因为这样的能逃避工作。
红矾耳垂上的金轮飞出,迎风见长,冒着寒芒的利刃贴着升卿的脖子,他语气危险:“你要从魔界叛逃?”
升卿暗啧一声直觉生物真难搞。
他两根手指捏住金轮的刀锋,缓缓挪开,面上挂着一如既往假惺惺的笑容道:“宗门有难,小师弟那边正缺人手,我只是回去搭把手,怎么能叫叛逃呢?”
他在魔界实在是待够了,宗门里又发生了有意思的事,当然要趁机跑路。
红矾收了武器,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走到门口,正要动身,升卿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魔尊大人,您这个方向似是不太对。”
红矾轻嗤:“之前打了北魔域那么多次,丹砂都没出现,必然是早就逃走了。那老东西当初也是从风阙手下逃走才苟活至今。”
说不定,这才丹砂也是发现了风阙转世,所以才出手。
“那您这是要去哪?”
红矾气定神闲道:“既然丹砂要找无极宗麻烦,我直接去无极宗找他不就得了,魔宫就交给你打理了。”
想到那个在大肆杀魔的疯子白陀罗,还是一群脑子不太行的魔修,升卿浑身一震,连忙道:“且慢,魔尊大人,您要是现身襄助无极宗,只怕会给小师弟添麻烦,还是我去吧,待我引开丹砂,再由魔尊大人处理。”
向来我信我素的红矾这才想起道魔之别,不屑地轻嗤一声,但他还是思索片刻,才不情不愿道:“我自有办法。”
说罢,他不给升卿开口的机会,直接飞离了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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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宗和无极宗祖上有些龃龉,当初扶光宗作为分出去的一脉,宗门领地的资源自然比不得传承数千年的无极宗,因而,他们早就对无极宗的地盘垂涎已久,想找个机会夺回。
这次行动对他们而言倒是个一石多鸟的计划。
他们想着,只要灭了门,再以镇压魔修煞气的名义,就能把宗门迁移至此。
为此,他们开始了第一步。
虽然扶光宗和无极宗的体量差距很大,但扶光宗也并非二话不说就上来灭门。
身为第一仙门,扶光宗也需要脸面,需要师出有名,不然动不动灭人满门,以后还有哪个门派敢和他们交好?
于是,他们开始散布各种抹黑无极宗的消息。
然而结果却是收效甚微,因为无极宗过去几百年的名声已经很臭了,根本无须再抹黑。
说无极宗窝藏魔修?
哦。
说无极宗弟子人人都是魔修预备役?
几百年前就知道了,来点新鲜的。
说无极宗弟子灭人满门?
早听过了。
鉴于无极宗的名声早已坠入谷底,反而让无极宗近一年来行善积德的行为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名声正陆续反弹。此时越是提及过往恶名,人们和无极宗如今的行为一对比,都愈发惊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换言之,扶光宗的舆论攻势不仅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反而让人们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无极宗的改变。
不论他们信不信无极宗的改变,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一无所获的扶光宗却傻眼了。
这还怎么动手?
白壁州,无极宗。
虽然扶光宗的第一轮计谋失败了,但姬长乐还是因此忙得晕头转向。
直到有弟子通传:“宗主,有个叫红鹤的孩子求见。”
姬长乐呆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惊喜不已,连声叫请。
一旁来交任务凌霄见状,有些在意。
红鹤?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不就是……
不一会儿,伪装成红鹤的红矾就走了进来。
姬长乐大喜过望,甩开笔走上前,拍了拍红矾的脑袋:“小红,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矮啊。”
红矾:……
忘了调整身高了。
注意到一旁的凌霄频频投来的目光,姬长乐笑着介绍道:“凌霄,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及过的小红,我儿子!”
紧接着,红矾就感到凌霄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似乎想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和姬长乐相似的地方。
“说起来,小红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姬长乐疑惑道,“当年魔界一别,我就再没见过你了。”
红矾思索着说:“魔界最近有些乱,我想来避避风头。”
“没问题!”姬长乐欣然应允,“不过我现在这些忙,先让凌霄带你在附近转转,回头我去找你。”
凌霄听从吩咐,带着红矾先出了主殿,介绍了一下主要建筑。
红矾记下,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身旁的凌霄一路上一直在给他送东西。
“这是辟谷丹、回春丹……还有城里买的糖葫芦,长乐之前喜欢吃这个,你要试试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红矾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凌霄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你想再多一个爹吗?”
之前在丰城买的《育儿宝典》说,要和孩子打好关系。
可惜书上没说要怎么对待继子,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个孩子知道些什么和姬长乐有关的事。
红矾:?
找死!!!
第113章 啾啾啾
当姬长乐听到弟子们惊慌失措的通报,赶往凌霄和红矾的所在地时,就见两个人正在交手。
说是交手,其实基本红矾在动手,凌霄一直在防御,并且节节败退。
“你们两个!停下!”姬长乐当即上前制止二人,他双手叉腰,蹙起眉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他满心疑惑,这两人在此之前分明素不相识。
面对他的问询,两个人虽然收了手,却分立两边,谁都没说话。
凌霄的神情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红矾则是轻嗤一声,不屑一顾。
姬长乐愈发疑惑,又专门询问凌霄:“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凌霄避而不谈,只说,“我还有事,先行离去,告辞。”
在他走后,一头雾水的姬长乐又看向红矾。
红矾嗤笑着说:“就凭他还妄想当我爹。”
他堂堂魔尊,岂会认一个毛头小子当爹,真是痴心妄想。
“你说什么?”姬长乐愣住了,但没一会儿,他又突然开朗地笑起来。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好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愉悦。
这下反而轮到红矾莫名其妙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家伙要么是居心不良,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我知道。”姬长乐心情愉悦地抿唇浅笑,又严肃提醒红矾,“你可别欺负他,只有我可欺负他。”
红矾嘴角一抽,他始终不明白姬长乐在想什么。
不过,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莫非姬长乐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一个“小孩”能欺负一个元婴期?
一瞬间,红矾浑身僵硬。
若是被姬长乐发现自己堂堂魔尊伪装孩童,真是颜面尽失,说不定还要被风阙转世发现。
他这次变小当然不是因为心魔,完全是为了伪装刻意弄得的。
他的修为也全都在,只是这世界上鲜有人修为比他高,就算他毫不遮掩,别人也无法看穿。
当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时,其他修士只会将他认作是凡人。
就连刚才痛揍那小子,他也没用法力,按理来说不应该暴露。
红矾心中猜忌,却也无法询问此事。
幸而姬长乐并未察觉他的想法,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神色,他这才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父子”俩好生相处了一番,直到月上梢头,姬长乐才忙完门派事务,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不过他想到了白日里凌霄的异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是变成雀鸟,去了凌霄的院子瞧瞧。
院中无人,倒是后面的山谷水潭边传来些许动静。
姬长乐飞入其中,入目一片水光剑影,正是凌霄在刻苦修炼。
凌霄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只要一想到白日里自己在红矾面前那种无从招架之感,他挥剑的动作就更凌厉了几分。
他竟然连姬长乐的儿子都比不过,难怪姬长乐会说他弱。
大受打击的凌霄全身心投入修炼,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树梢上的鸟团子。
姬长乐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修炼,过了许久才回去。
之后几日,姬长乐也时不时过来瞧瞧。
凌霄不眠不休地练了好些天,终于在某天夜里,他累得晕倒过去。
真是个笨蛋!
只是在一旁看着的姬长乐骂骂咧咧地变回人形,朝他走去。
冬季的潭水散发出森森寒意,姬长乐的身体是受不住这种寒凉的,有时就算他坐在池边喂鱼,大家都会给他披件衣裳,生怕本就孱弱的身子因此着凉。
从小就被这样呵护,于是在看到凌霄倒在这种地方时,姬长乐也不假思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大氅,一边嘟哝着“大蠢蛋”,一边自然而然地罩在凌霄身上。
按理来说,身为修士,凌霄的耳力和警觉性都很强,被姬长乐在耳旁蛐蛐,肯定会苏醒过来。
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彻底累晕过去了,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姬长乐见他睡得这么死,心中的鬼点子就像泉水一样咕噜咕噜地涌上来,脸上咧开一个笑。
他取出笔墨,一边研墨,一边思索在凌霄脸上写些什么。
写“此人仅宗主可欺”?
不行不行,这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是自己干的吗?
干坏事怎么能留下证据呢!
他蘸了墨,斟酌着是写“嘴比剑硬”还是“天下第一蠢蛋”。
不管了,两个都写!
可就在笔尖刚刚触及凌霄脸颊,凌霄突然睁开眼,与姬长乐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被抓了个正着的姬长乐恼羞成怒地想:反正干坏事都被发现了,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亏了!
于是他捂住凌霄的眼睛,堂而皇之地在凌霄的脸上写写画画起来。
凌霄也反应过来,抬手就想抓住他的手腕。
论体术,姬长乐自然比不过他,只怕没一会儿就会被制服。
眼看自己才刚写了“天下第一”,姬长乐哪能在这时候停下。
他当机立断,低头啄了一下凌霄的嘴唇。
凌霄顿时僵住,如梦如幻般松开了手,任由姬长乐笑着给他这个蠢蛋补上了几笔。
他还得意洋洋道:“弱点这么明显,当心以后与人比斗时被人抓住。”
被亲一下就被定身,这比定身符还好用。
“不会。”凌霄不假思索地说,“我不会让其他人近身。”
不知是因为他正儿八经的回答,还是他脸上的墨迹令人捧腹,姬长乐脸上带出笑来。
就在他松懈之时,凌霄趁机夺过了他手中的毛笔。
姬长乐顿时神情大变,警惕地看着他,色厉内荏道:“你想干嘛!”
凌霄轻笑一声,也像刚才的姬长乐一样,施展了特别的定身术。
姬长乐反应也很快,反手就环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本以为只要两个人贴在一起不松开,凌霄就没法在他脸上写字,可姬长乐万万没想到,凌霄竟然如此卑鄙,直接在他脖子上写了!
松开之后,姬长乐瞪着他问道:“你写了什么?”
偏生凌霄不肯说,姬长乐伸着脖子想借一旁的水潭倒影观察,可黑灯瞎火的,他哪看得清水中倒影。
他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但也不知道擦掉没。
凌霄用帕子沾了潭水,正准备擦掉脸上的字迹,又被姬长乐制止。
姬长乐颐指气使道:“我的没擦掉,你也不许擦掉。”
接着,他又道:“我才不要用冷水洗脸,你快想办法帮我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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