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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团把糖放回去,又闹了一会,没过多久就窝在余可怀里开始点头了。
余可抱着肉团回去的时候,肉团还嘟嘟囔囔说要“守岁”。
等到凌晨一过,余妈妈也开始催余渊和沈沐去休息。
“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余妈妈说,“睡余渊那屋,我天天打扫,等会你们再换床被子。”
说实话,这是沈沐第一次进余渊卧室,房间里很简洁,只有一些基本家具,但床上却有一只小猪玩偶,有点格格不入。
余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这是肉团塞给我的。”
他视线又看向书架,书架上有几本他的书,还有一个相框,沈沐走近拿起相框。
相框里是他,如果沈沐没记错的话,这张照片是大学的时候被人拍的,现在在超话里应该还能找到。
沈沐看向余渊。
“我说过,我是你的读者。”
是,余渊是说过,但他当时没信,以为只是他们同行之间的客套话。
“我当时在你超话里看到的,就顺手保存了。”余渊说。
“好了,”余渊递上去一套睡衣,推着沈沐进了浴室,“不说这些了,不早了,洗洗该睡了。”
等两人都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沈沐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有些……不真实。
他已经独自过了几个不算是年的年了,已经习惯了,但今天面对这种热闹的环境,他有点想哭。
“睡不着?”余渊转过身环住他。
“嗯。”沈沐应。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今年过年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怕自己握不住。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过。”余渊说,“不止过年,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一起过。”
“谢谢你,余渊。”沈沐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个家。
余渊知道沈沐想的是什么,他却不这么认为。
“不是我给了你一个家,”余渊亲了亲沈沐的耳垂,“是我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家。”
余渊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借此来驱散沈沐心里的不安。
“沈沐,我们是平等的,不要总在心里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余渊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要说高攀,还是我高攀你了。”
“没有。”沈沐反驳。
“一书封神的少年天才,”余渊继续自己的话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现在是我的。”
沈沐他心底的那些慌乱,被这句“我的”稍稍抚平。
“嗯,你的。”沈沐轻声回应。
余渊吻了吻沈沐的耳垂,小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沈沐点点头。
沈沐闭上眼,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体温和心跳,之前的过往已经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旧岁已除,新年伊始,他们的故事,还很长。
第36章 家常
两个人年后就搬到了新家,而言瑾也带着元宝过来了。
言瑾工作室那里就是一个二层的商铺,没有院子,一楼是工作室,二楼有两个房间,他和他朋友住在二楼。
因此,他对沈沐这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格外喜欢,没事就带元宝过来。
慢慢地,言瑾就把自己当成这儿的山大王,带着肉团和元宝在这撒欢。
这不,今天言瑾工作室没事,又带着元宝和买来的小饼干来了。
他连喊主人家一声都不喊,直接坐在躺椅上,开始喊肉团。
“肉团,肉团,言哥哥来了!”
肉团听见声音立刻从里面跑出来,只不过不是先奔向言瑾,而是先奔向元宝。
一把抱住元宝,整张脸都埋在元宝身上,嘴里还不忘敷衍言瑾,“言哥哥。”
言瑾无奈地摇摇头,晃着手里的饼干,“某人啊,真是有了元宝就忘了哥哥我啊!”
肉团立刻从元宝身上抬起头,看了看饼干盒,才舍得松开元宝,小跑过来,一把抱住言瑾的腿,“言哥哥最好了!”
言瑾被他逗笑了,抱起肉团放在自己身上,捏了捏他的脸,把小饼干递给肉团。
元宝也摇着尾巴凑了过来,拿着脑袋蹭着言瑾的手,言瑾挠了挠元宝的脑袋,“你也有。”
肉团立刻拿着一个小饼干想要喂元宝,被言瑾拦住了。
“狗狗可不能吃你的小饼干。”
言瑾说着递给肉团一个狗狗吃的小饼干,“用这个喂。”
肉团接过饼干就要从言瑾身上下去,言瑾无奈地把肉团放下去,他算是发现了,自从把元宝带过来,他在肉团这里算是失宠了。
肉团拿着小饼干坐在元宝旁边,元宝吃完饼干就开始到处乱跑,肉团追在后面。
结果元宝把肉团埋在角落里的宝藏挖了出来,箱子里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玻璃珠,小石头,甚至还有几枚硬币。
“元宝。”宝藏被挖了出来,肉团也不生气,重新找了个地方埋起来,还蹦蹦跳跳地给踩实了。
言瑾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幕,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陆书。
-真的不考虑搬过来吗,或者来这边玩两天。
陆书秒回:不了。
言瑾撇撇嘴,放下手机继续看肉团他们。
切,不来就不来,我求着你来了似的,真是的。
过了一会又拿起手机给陆书发消息。
-真不来没?
-肉团说想你了。
-沐哥也说有时间我们聚聚。
既然自己不管用,言瑾就拿肉团和沈沐当借口。
这次陆书没拒绝那么肯定,只回了个再看吧。
言瑾更生气了,怎么自己问就是肯定回答不来,换成别人就是在看吧。
言瑾在外面看着肉团,沈沐在屋里码完了最后一章。
余渊这几天没码字,在签名,他好几本书都撞一块去了,这段时间都在签名。
他抬头看向余渊,发现余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笔了,左手揉着右手手腕。
余渊常年签名,手腕多少有些毛病,这段时间又赶着签名,肯定不舒服。
沈沐倒是比余渊好些,他签名少,哪次要是两本书撞一起,他就哪一本都不签,一点都不想累着自己。
沈沐合上电脑走了过去,在地毯上坐下,帮他轻轻揉着手腕,抬头看向余渊,“不舒服。”
余渊也不隐瞒,点点头,“有点酸。”
“那等会别签了。”沈沐低头给他揉手腕。
“还有一点就签完了。”余渊说。
“明天再说。”沈沐瞪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余渊看着沈沐,笑着说,“沈老师好霸道啊。”
沈沐听这话想按重些让余渊吃痛,却没舍得,只能低头生闷气。
余渊看他这样心里软成了一片,伸手想碰沈沐,却被躲开了。
“生气了?”
“没有。”沈沐硬巴巴说。
“是我不好,不该说你霸道。”见人还是生气,余渊继续说,“也不该逞强,我错了好不好。”
沈沐手上动作顿了顿,才抬起头,对上余渊的眼睛,那点不开心也散了些,他抿了抿嘴,小声说,“好吧。”
“剩下的别签了,明天再说,”沈沐说,“又没人催你。”
“好。”
余渊看沈沐的这本书已经收尾了,想着是这几天签完陪沈沐的,但沈沐下了命令,余渊也就只好作罢。
四月,恰巧陆书来这边办点事,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言瑾天天发消息烦他,问他要不要来,什么时候来,陆书被烦得没法了。
一进门就看见言瑾瘫在躺椅上晒太阳,肉团蹲在花丛边搞破坏,摘了花就插在元宝身上,元宝也是好脾气地趴着,任由肉团摆弄。
倒是没看见沈沐跟余渊,看言瑾这样,要不是陆书知道,都快以为这是言瑾家了。
“你反客为主倒是熟练。”
听见熟悉的声音,言瑾立刻起身来到陆书身边,“陆哥,你来了。”
然后他又有点不高兴,自己发了这么多消息也不回,来了还不说一声。
他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你不是说不来吗。”
陆书看他这幅样子,没忍住笑了出声,“你天天跟肉团待一块,怎么也变得这么幼稚。”
见人不仅没哄自己,还嘲笑自己,言瑾更生气了,气鼓鼓地往躺椅上一躺。
陆书看了他一眼,朝肉团那边去了。
哼,言瑾更生气了,翻了个身不再看陆书。
最后陆书才过来哄人。
等把人哄好之后,沈沐出来了,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微微发怔。
阳光,嬉闹的肉团以及朋友的谈笑声……这熟悉又温暖的画面,正在和他做的一个梦微微重合。
沈沐还记得他之前做的一个梦,梦里,他打开门就看见余渊,陆书,言瑾还有肉团。
只不过当时那些好像蒙着一层雾,美好,却遥不可及。
而现在的生活,就是沈沐之前做梦梦到的场景,只不过更真实。
有爱人,有朋友,有这份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余渊不知何时来到了沈沐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沈沐朝余渊那边靠了靠,“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余渊顺着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过去,“是啊,真好。”
“余渊。”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余渊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
说着在沈沐额头落下一吻。
等沈沐再往院子里看时,陆书笑着看他们,言瑾这段时间吃狗粮已经习以为常了,肉团捂着眼,嘴里说着“羞羞”。
沈沐的耳垂红了。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言瑾吐槽,“在屋里就你们两个也就算了,在外面注意一点。”
“羡慕了?”余渊说。
“谁羡慕了!”言瑾炸毛,抱着肉团就往院子里走,“走,肉团,我们不跟他们这些大人玩,免得被带坏了。”
肉团笑着任言瑾抱着,手里还拿着刚才摘的小花,不老实地往言瑾头上插,陆书的视线追随着言瑾。
今天阳光很好,沈沐看着院子里的大家,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晚上,他们叫的是附近一家的烧烤,余渊手不舒服,沈沐就没让他下厨。
言瑾为了有氛围感,还挂了几串灯带在花丛里。
几个人在院子里支了个小桌子,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肉团早早就被余可接回去了,没了小孩,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
“要我说还是这样舒服,”言瑾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不用工作,就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
陆书撇他一眼,“你哪天不是这样。”
“那不一样。”言瑾看着陆书就要把那串烤好的羊肉串拿走,立刻抢了过来,“今天周末。”
陆书挑眉看着他,倒也没计较,又拿了串羊肉串烤着。
沈沐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是笑着的,余渊把自己烤好的肉串放在沈沐眼前的碟子里。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单是看着朋友间的斗嘴,沈沐都可以看一整天。
晚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和烤肉的香气,这会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喝了些酒。
“你过来,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言瑾凑近陆书,“你不是说不来吗?”
言瑾还记着陆书一口否决的事呢。
“临时决定的。”陆书解释。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言瑾生气,“发了一百多条,你一条都没回。”
“飞行模式。”陆书从烤架上拿起刚烤好的鸡翅放在言瑾碟里,“再说我下了飞机不立刻回你了吗。”
“那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言瑾恶狠狠咬着鸡翅。
“下次一定。”
“这还差不多。”
言瑾把陆书碟里的烤肉也拿到了自己这里,陆书也不生气,在一旁给他烤串。
沈沐和余渊两个人对视片刻,笑笑没打扰他们。
夜色渐深,大家都有些醉了,沈沐靠在余渊怀里小憩,言瑾靠在陆书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陆书看着比他们几个都要清醒些,他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的言瑾,想说什么却有没说。
言瑾和他们不一样,陆书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下去。
可是为什么,当言瑾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身上时,心里还是会泛起异样的涟漪。
明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来,不去见言瑾,让时间抹去一切,可是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还是没忍住,甚至推了他妈给他组的相亲。
余渊也没醉,他无意间扫过陆书的时候,看见了他眼底的挣扎,没说什么,抱着沈沐回房了。
他们的关系或许停在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比朋友更亲近些,却又达不到爱人的地步,可是……
陆书轻轻拨开言瑾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挣扎了许久,还是低下了头。
第二天,沈沐醒来后只看见言瑾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连肉团跟他玩都没什么兴趣。
“陆书呢?”沈沐问,“怎么不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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