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被程向京蹉跎到凌晨，最后是顶着程向京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睡过去的。
第二天，沈沐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来到了陆书房门前，敲门。
现在刚六点出头，沈沐就醒了，为什么呢，梦里全是程向京给他讲戏，然后被吓醒了。
昨天这个点陆书还没起呢，自己睡不着也不能让他舒服。
敲门还不满足，还给陆书敲了个电话，果然，没一分钟门就被打开了。
“祖宗，我不就昨天坑了你一回，你用不着大早上这么搞我吧。”
陆书眼睛都睁不开，靠在一旁的墙上嘟囔道。
沈沐径直走进去，“我睡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陆书关上门跳到床上，闭着眼问，“昨天余渊也见了，怎么就睡不好了。”
“还不都怪你，”沈沐晃着陆书的身体不让他睡，“害得我被程向京折磨了一晚上，一闭上眼都是他扯着我给我讲戏。”
“噗。”陆书没憋住，觉也不睡了，立刻坐起身，听笑话似的说，“还有什么，给我讲讲呗。”
他差不多在剧组待了两个月了，天天过得都是这破日子，好不容易有个乐子轮到他听了。
沈沐瞪了他一眼，打开手机对着他，“我就先走了，某人可要迟到了。”
“沈沐，你就是故意的。”
到剧组后，陆书继续过今天的剧本，他被程向京拉走拍定妆照。
本来一个小配角用不上拍定妆照的，结果官博底下都在问邀月呢。
邀月这个角色也没几场戏，一共三场，也就两身剧服，妆造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衣服换了一下。
第一组的造型是在师门统一的弟子服，整体上没有什么记忆点，一身白，唯一有点颜色的就是腰身上的一根红色腰带。
沈沐被造型师套了个发网，戴了个假发套，头发做了高马尾，主打的就是一个恣意少年的模样，服装造型很简单，二十多分钟就完成了。
沈沐整体上讲很适合邀月这个角色，唯一有一点不适合的就是气质，邀月这个人带着少年人的热忱，什么情绪都大张大合地表现在脸上，而沈沐可能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原因，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他换上衣服站在那里不像一个刚下山的年轻人，有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而沉淀下来的宁静感。
“……”算了吧，程向京，别把人逼这么紧，人跑了怎么办。
拍摄的时候又让程向京犯了难，沈沐不是专业演员，拍出来的总是怪怪的。
如果是在剧中，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适当添加一点动作来掩饰一下，可在静态图里是个麻烦事。
“你稍稍表现得活泼一点，拿出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沈沐看了一眼程向京，叹了口气，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怎么能有活力呢。
程向京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无理取闹，“我不管，给你十分钟，赶紧找找状态。”
十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次拍的几张照片比上次的好一些，导演也知道这对一个业余人员的难度，也就没再为难沈沐。
“这组过了，你去准备下一组的造型吧。”
第二组造型比第一组要繁琐一些，二十多分钟才搞好。
等到沈沐妆造做好出来，小小地惊艳了一下众人。
沈沐本就生得漂亮，穿着红衣更衬得他唇红齿白，就像富公人家里受宠的小公子。
“真好看，沈沐，要是你不想写作了，完全可以进娱乐圈，就你这脸，我可以粉一辈子。”
“沈沐，等会拍摄完成，可以给我一张签名吗，相信我，等这剧一播，你肯定会小火一把。”
还是程向京阻止了一群花痴的人，“好了，好了，准备拍摄了。收一收你们花痴的脸。”
这个时间段的邀月刚下山，又是小孩子心性，基本上是遇到一个小摊就要买点什么，所以为这一组拍摄准备了一些道具，像糖人、镯子、簪子、玉佩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把糖人拿起来，拿着簪子，做一个插簪子的动作，表现出那种好奇的表情，……不是……对就是这个状态。”
沈沐尽力跟着程向京的指导去做。
“把簪子插上，糖人可以放下了，拿玉佩，把玉佩拿起来放在眼前，可以再远一点，对，就是这样。”
“表情表情。”
……
原本觉得一个多小时就能搞定，最后拍到了十点多才结束。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大家推迟了一个小时。”拍摄结束沈沐就对工作人员道歉。
“没什么，毕竟你也不是专业的。”
“对，你也不是故意的。”
沈沐对大家笑笑，也特别好奇自己拍成什么样，“程导，我能看一下片子吗？”
“可以，你过来看一下，”怕打击了他的自信心，程向京违心地夸了两句，“整体表现还不错，有点灵气在身上。”
沈沐笑了一声没应声，站在电脑前一张张翻过，有点震惊，“这真的是我吗？”
和自己平时的风格差别太多了吧。
“当然，其实你这几张我不是太满意，但我也不难为你了。”程向京翻出周生和林迁的定妆照，“你看这几张，这才是令人满意的定妆照。”
对于他觉得不是太满意的照片沈沐表示很满意了，也算是过了过明星梦了。
“多谢程导手下留情，可以发我一份吗？”
“没问题，”导演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没换衣服，“你先收拾一下。”
“好。”沈沐也看见了自己一身，“那我先换衣服。”
“换什么，让化妆师补补妆就过去拍摄。”
沈沐：……
他完全不想出去站在大太阳下晒，看着都热，但容不得他不想，程向京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补完妆就把他拉过过去。
沈沐很无奈，“程导，你没必要盯这么紧，我又不会跑，我合同都签了，跑了还要付违约金。”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又不是赔不起违约金，”程向京说，“不想让我盯着你就好好拍，拍完你就解放了。”
违约金多少来着，沈沐打算回去看看。
快十二点才正式拍完第一场戏，期间程向京恨不得替他演戏，看来他还是不适合靠脸吃饭，还是老老实实写文吧。
一想到写文，他才发现这两天好像没更文，看了一眼，就是没更文，评论区底下都是追着要饭的。
他不好意思回，摁灭手机就当自己没看见。
“沈沐，沈沐，”陆书边跑边喊，“你干啥呢，大老远就看你一副要死的样子。”
存稿箱快要空了，意味着不能偷懒了，“你存稿还有多少。”
陆书不明所以，他来当编剧前有十多万存稿，但手贱，开了本新文，现在还没空写，上哪来的存稿啊，“空了，没存稿。”
“没事了。”谁说陆书是全文存稿的，这不也空了吗。
“可显着你有存稿了。”
“嗯。”一对比下来沈沐又蹦跶了起来，“过来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程向京还等着给他讲戏呢，今天拍一场，明天再拍两场就结束了，结束他就走，想想也没那么难受了。
陆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陆书白了他一眼，“余渊啊，拍戏拍傻了。”
第6章 拍戏
余渊是十一点多过来的，陆书把他带进来后就过去找沈沐了，把他放到了一边。
“余渊！”
余渊朝声音处看过去，是周生，拍过他的耽改剧，余渊认识，但不熟。
“你不是在隔壁嘛，怎么来这了。”周生问。
“嗯，来找朋友。”余渊回。
周生点点头，他就是看见过来打声招呼的，也不多待，“那行，我不打扰你了。”
“余渊。”
又等了一会，他看见沈沐了。
大夏天的，沈沐穿着几层衣服，加上又被陆书拉着一路跑，额头上出了不少汗，满脸通红。
“热吗？”余渊十分自然地开口，仿佛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但其实这才是他们见的第三面。
“嗯，导演不让换，还有一场戏。”沈沐点点头吐槽道。
余渊递给他一个小风扇，想着他是突然被叫过来的，可能没备这些。
沈沐接过风扇吹了起来，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累吗？”
“还好吧，”沈沐摇摇头，他造型还没卸，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的，“我是感觉还行，就是导演被我气个半死。”
“拍定妆照的时候被气了一会，正式拍戏的时候又被气着了，他就差上手了。”沈沐觉得挺好笑的，没忍住笑了出来，“就是我靠脸吃饭的想法可以打消了，还是老老实实码字吧。”
余渊觉得沈沐说得不太对，就算不写文，他这张脸放网上，不说能多富有，但也足够吃饭的。
但他没说，问，“我能看看定妆照吗？”
偶像有这点请求沈沐当然是满足他啊，恰巧沈沐也问导演要了底片，“可以啊。”
手下意识往兜里掏，结果衣服没有兜——沈沐还没换衣服，手机还在原来的裤兜里。
沈沐想起来自己在化妆的时候好像把手机放桌子上了，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有点尴尬，“手机好像在化妆间。”
“我去拿。”说完沈沐就跑了，好尴尬啊。
余渊就在后面跟着，赤裸裸地看着沈沐，他穿着红衣，衬得皮肤更白，腰身被紧紧束着，显得腰很细。
余渊用手虚虚比划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确实很细。
沈沐跑到化妆间拿了手机就急忙出来了，不想让余渊多等。
此时余渊正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回什么人消息。
“余渊。”沈沐打了声招呼才走到余渊身边。
余渊收起手机，看向沈沐，“好了。”
沈沐点头，问，“还要看吗？”
“看。”余渊确实想要看看不一样的沈沐，刚才看到身穿古装的沈沐都忍不住小小地赞叹了一下，沈沐着实是长得好看。
沈沐把问程向京要的定妆照发给余渊。
余渊想得果然没错，刚才一身红衣的沈沐很惊艳，但看到白衣的沈沐也是眼前一亮，更衬得那张脸容貌清绝。
这两身衣服都是束腰的，更加显得腰细腿长。
沈沐有些羞耻，见他这么久没反应，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好看的。”
余渊摇头，夸奖道：“很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尤其是这两年跟组，什么样的皮囊没看过，都麻木了，但再一次看到沈沐还是会眼前一亮，沈沐他真的很好看。
本来时间就不早了，两个人聊了没一会，那边就开始发盒饭了。
“你待会怎么吃？”余渊问。
“盒饭。”沈沐的脸耷拉下来。
他也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是因为程向京看了他今天上午的表现，对他的表现实在是不满意，怕下午再出什么差错，中午非要拽着他给他讲戏。
想到了昨天晚上非人的折磨，就连做梦都是这些，沈沐就头疼。
“那你先去吃饭，我该回去了。”
“好。”然后就一步一步磨蹭到导演那边。
程向京是非常不放心沈沐的，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拉着沈沐又是一番讲解。
陆书完全不敢跑到沈沐身边，生怕沈沐一个不高兴把他打一顿。
看着被导演摧残的沈沐，陆书多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这样的日子终于轮到兄弟了，舒服了。
等到程向京讲完了，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沈沐松了一口气，结果听到导演说，“好了，过去换衣服吧。”
沈沐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是，我真成牛马了。
看他这副表情，程向京解释，“等会忙，可能顾不上你，你先换上在那坐着就行了。”
沈沐松了口气，然后认命般地走回化妆间，他昨天晚上看了一眼，违约金要三十万，不是赔不起，是他不太想赔，然后顺便又把陆书骂了一顿。
陆书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骂我了。
沈沐瘫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上敲，等到有人来找他，也敲了一千来字了。
这世界上怎么还有比码字更痛苦的事啊。
“有啊有啊。”
“我好想你啊。”他勾了勾青槐的衣袖，撒娇，“那师兄你想不想我啊。”
一向不苟言笑的青槐也忍不住勾唇，“我家小师弟这么可爱，当然是想的。”
和青槐说了没几句话，他的心就被两侧的小摊勾走了，立刻撒开青槐的衣袖跑了过去。
青槐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师兄师兄，这个好看吗？”
他拿着玉佩往身上比划，眼里满是渴求，就这样看着青槐。
小摊老板也在一旁夸奖，“小公子戴上自是好看的。”
“买。”青槐笑道。
听到买后，他把玉佩挂在腰间，又跑到了一旁的糕点铺，青槐在身后付钱。
他眼巴巴盯着糕点，看着跟过来的青槐，可怜巴巴道：“师兄～”
“买。”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邀月的这个眼神，恨不得他要什么都双手奉上。
邀月一把扑进青槐怀里蹭了蹭，“师兄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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