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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忍得辛苦,盛繁一边托着他的腰,一边扶着他坐起来,手掌轻抚他的背部,算作一种安抚。
季星潞忍得狠了,又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至于软弱成这样,好像他多需要被人照顾似的?于是咬牙切齿憋出一句:“你别在这儿给我演,我知道你都是装的!”
换来盛繁的一声冷笑,对方二话不说把他重新摁了回去,堵了个严实。
季星潞止不住尖叫起来,手按在他背上放肆地乱抓。其实挺疼的,但他只是皱眉,嬉笑说:“少装。”
再到后半夜,时间近凌晨。盒子空了两个,盛繁去拆第三个的时候,季星潞抓住了他的手。
盛繁动作停了下,回头问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
季星潞其实也还想继续。该死的药效比他想象中劲猛得多,他早就体力不支了,但精神却旺盛得很,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他是真的快死了。
季星潞颤巍巍收回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男人却反手把他的手掌扣住,想了半晌,答复说:“我们可以慢一点。”
季星潞弱弱“嗯”了声。
中场休息结束,盛繁中间给他喂了点水,又开始第三轮。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透出一点天光时,这场闹剧才终于收场。
极端的疲惫状态下,季星潞竟然睡不着觉,比起困乏,他更觉得胃里空空的。
事后,盛繁将房间的灯打开了。季星潞定睛一看,垃圾袋都已经装满了,除了丢掉的包装盒,还有许多扎成小气球一样的东西,一地狼藉。
颜色五彩斑斓的,看样子口味还挺多。
季星潞忍不住捂脸,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他感觉他的人生都完蛋了。他还没有正式跟江明表过白,甚至连手都没拉过,今天晚上却不知道跟盛繁这条狗牵过多少次。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里里外外做了个透彻,床单一晚上都没干过。
盛繁简单铺了下床,撤掉最上面那层湿布,问他说:“不睡觉吗?”
季星潞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含怯的眼睛,它们哭得早就没法看了,红红的肿肿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盛繁并不怎么可怜他。因为今天晚上他不止一次问过季星潞:要不要就到这里了?
季星潞边掉眼泪边摇头,说身上还是很热。于是盛繁又继续,这才胡乱缠到现在的。
季星潞摇摇头,嗓子哑得不像样,发出的声音跟小鸭子没区别,低声说:“我肚子饿。”
得,下面吃饱了,上面也得吃。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盛繁自认倒霉,跑去楼下给他煮面。
洗锅烧水,切菜打蛋,调好底料,等待热水烧开的功夫,盛繁手里握着一把挂面,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很软。
声音也甜。
还有——
“……”
盛繁叹气,决心不再瞎想。
十分钟后,面条煮好,他上楼叫人,却发现对方已经裹着被子,沉沉睡着了。
自己吵着要吃面,煮好了又要睡觉,像什么样子?
“盛繁……”
季星潞睡得迷糊,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心念一动,勾着人探出被角的那一节手指,“什么事?”
“狗东西,早晚跟你离婚,你给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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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边做边骂。
第26章 事后
一切毁于一旦。
次日,季星潞睡到下午才行。因为昼夜颠倒,加上过度劳累,他感觉魂都快被抽走了,行尸走肉一样,只吊着一口气苟活。
身上好疼。不想起床。但他饿得快关机了,再不吃点东西,就真得过去了。
季星潞拖着身子找手机,在床上摸了一圈。昨晚湿透的被单已经换下,被窝里温暖又舒适,却勾起他不太好的回忆。
他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张床,躺下五六个人都不是问题,结果没想到恰巧方便了盛繁那个歹人!
昨天晚上,盛繁按着他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角度和姿势,一边弄还一边说,大床是要方便些,也不怕人掉下去。
这种荤话季星潞从没听过。别看他表面玩得花,其实都是唬人的。季星潞去许多场合当阔少包圆场,其实除了喝酒唱歌以外,别的就什么都不会。
刚上大学时,季星潞凑热闹跟人跑去Gay吧玩,结果往吧台上坐了不到半小时,至少十个人过来问他:晚上约不约?
甚至还有人一上来就说,好想摸他的小屁股、能不能吃吃他的小xx。一个赛一个的热情直白,吓得季星潞自此再也没去过那种地方。
到了床上,他没经验,自然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把脑袋里埋在被子里,闷闷受着,跟个闷葫芦似的放哑炮。
……
不想了。
季星潞摸了半天,终于在床脚摸到自己的手机。
昨晚没来得及充,只剩下百分之十不到的电。
他想也没想,直接给罪魁祸首打电话,“嘟嘟”几声后接通,季星潞没开口,电话那头盛繁主动问:“什么事?”
“……”
盛繁:“我忘了,你不能说话。”
昨晚嚎了一夜,又是哭又是叫的,季星潞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刀割过,用力吸气时都隐隐往喉腔里灌冷风,痒痒的,还有点痛,惹得他想咳嗽。
几分钟后,卧室房门被人推开,盛繁出现在门口:“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季星潞幽幽盯着他看。
他只得走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唤醒键盘,递给他。
季星潞接过,开始敲敲打打,打完举给他看,他得弯下腰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胃好难受。】
盛繁想了下:“要喝粥吗?”
季星潞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点下头。
“还有呢?一次性说齐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守着你。”
季星潞皱起眉头,又敲: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所以呢?”
【你应该负责。】
盛繁不以为意:“难道是我叫你去给林知鹤下药的?你都是咎由自取。”
季星潞气急败坏,字也不打了,被烟熏似的嗓子嘶哑着憋出一句:“你混蛋。”
闻言,男人笑出了声,俯身靠近,捏他一边脸的软肉:“昨天晚上是谁缠着混蛋一直哭的?我要走你都不让,知道自己有多烦人吗。”
季星潞冷笑一声,张嘴就咬,力道毫不留情,疼得盛繁倒吸气。
盛繁收回手,“真得给你戴个嘴套。”
他点了外卖,又说:“等会儿喝完粥,再吃退烧药。”
退烧?
季星潞茫然,摸了把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怪不得他觉得这么累,脑袋还晕!
——
半小时后,季星潞终于吃上热粥。
他浑身都疼,又没力气,在床上躺着又不肯,说骨头都躺软了,心情也跟着烦躁,所以还得盛繁抱他下去吃饭。
见过难伺候的,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
盛繁却都依了他。他不免得意,感觉自己抓住了这人的把柄。
“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盛繁说,“然后还得上药。”
季星潞叼着勺子:“上药?上什么药。”
二人对视几秒,他的脸蛋忽然开始爆红。
草。差点忘了!
的确是肿得不行。季星潞坐着都觉得难受,不好意思照镜子看的程度。
他低头喝了口粥冷静冷静,随后抬起头:“我、我自己来,不要你……”
盛繁冷笑:“小少爷,别做出这副样子。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难道还差这一点?”
“而且我问过医生,这药——得涂到里面才管用。”
“……”
毁灭吧,这个世界。
被便宜未婚夫上了一晚上不说,现在还得被人拿捏。季星潞愤怒地咬断小菜,明明大家一起滚了床单,凭什么难受的人只有他?!
得想个办法找回场子才行。
只是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
粥快吃完时,季星潞收到几条消息,是肖宇发来的。
肖宇:季哥,你昨天没事吧?
肖宇: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俩应该是感情好,但我还是不放心。
肖宇:你老实告诉我,盛繁他真没强迫你吗?
“……”
季星潞忘了,他昨天烧得难受,又不想被盛繁支配,所以发消息给人求救。
然而信息刚发出去,季星潞就后悔了。因为药效催发,他的小啾啾起立了,自己穿着比较紧绷的裤子,要多显形有多显形,走路都不好意思叉开腿,要是叫肖宇看见,那他才是真的身败名裂。
走投无路,所以最后只能去求盛繁。
——盛繁这条狗!
季星潞回:没什么大事,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让盛繁送我回家了。
肖宇:噢噢噢。
肖宇:那你们这婚最后会结吗?
季星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结吗?!
肖宇:之前听你说很讨厌他,我以为是真的。但你又愿意跟他同居,而且自从同居之后,你出来玩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肖宇: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你应该也挺喜欢他的?不然按照你的脾气,肯定早就闹翻了。
季星潞:“……”
朋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我大闹特闹过的结果呢?
季星潞果断否认:开玩笑,我会看上他?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老男人了!
老男人死板又封建,不准熬夜,不准喝酒,后来居然连吃甜食都不准了!
而且平时也是个闷葫芦,季星潞跟他同居这么久了,没觉得两个人像即将结婚的样子,甚至连普通室友都不如。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跟盛繁感情不错了!
季星潞越想越气,下地想冲上去找盛繁要个说法,却忘了自己腿还软着,脚刚一踩地,提不起劲,骤然失重瘫倒下去,在地上摔了个严实。
“……”
“唉。”
季星潞认命般地掏出手机,给盛繁发消息:
【下来抱我。】
——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季星潞一边趴在盛繁腿上,一边暗戳戳下定决心,今日在盛繁这里受的每一分委屈,他来日都要一一讨回来不可!
这药没法用棉签上,那样抹着反而更疼。所以盛繁戴了一次性手套,在掌心抹一点药膏,揉搓化开之后才开始上。
他只不过轻轻一碰,怀里人就猛地一抖,随后鲤鱼打挺似的挣扎起来。
“欸我草!疼疼疼疼疼!”
“别乱动。”
盛繁扇他一巴掌:“能不能讲文明,骂人做什么?”
“呜,我疼,你轻点——”
小少爷被迫趴在他腿上,强行忍着疼,又乖乖撅起屁股配合上药,别提有多委屈。
上药的过程很漫长,持续了十几分钟,淋漓且折磨,抹到后面逐渐适应,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季星潞只觉得尴尬。
“好、好了没有啊?你都摸了多久了……”
“别叫!”盛繁被他吵烦了,抬手又扇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快了。”
季星潞嚷嚷:“你又打我?!”
“嘘——再叫还打。”
“……”
完全就是暴君转世!
季星潞小声哼哼:“也不知道谁会喜欢上你这种人,要是跟你过一辈子,那人生才是真的完蛋了。”
“这句话应该送给自己。”
盛繁刚好上完药,拧好盖子,笑着回敬:“好了,上完了,回你房间去。”
季星潞逆反:“我不要。”
“你在这里玩也行,别吵我,我还要工作。”
季星潞撇撇嘴:“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上班?”
盛繁觉得他莫名:“你难道觉得上班是每个人的爱好吗?”
不都是为了赚钱?
“也就你没梦想了。”
不上班也能混吃等死,等着家里人养,有这样的少爷心态也正常。
不过。如果盛繁没记错的话,季家的资金链,貌似快出现问题了。
因为签了高风险的对赌项目,实际效益却远远不及预期,最后为了填那一个大窟窿,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家底。
季家公司的问题早有雏形。季星潞自己就经历过,两年前季家资金短期周转不开,实际是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
奈何季星潞没什么危机意识,这件事也没怎么影响他的生活,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到了后期,季家彻底垮台,那场面才叫精彩。家里人肯定没办法继续供养季星潞高消费爱奢侈的毛病了,到时候季星潞又能怎么办呢?
“你才没梦想呢!”季星潞不服气,争辩说,“我有的好不好?”
他只想从事艺术相关的职业。
之前大三突发奇想要当设计师产品设计和视觉传媒甚至室内设计都应聘实习过。
本想忍辱负重、学习经验,结果要么是被同事嫉妒排挤,说他这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也要跟他们普通人一样讨生活;要么就是被难缠的甲方折磨得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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