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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对此深表认同,因为在他印象里,盛繁貌似没个正形。
之前在两家的庆功宴上,盛繁借酒想要拉拢他,似乎有点示好的意思。
白玉那时不喜欢他,所以断然拒绝了。
今日一见,耳目一新。盛繁不复当年,如今仪表堂堂、事业也有起色,比起那时成熟了不少。
白玉想着,眯了眯眼睛,问他说:“您把我请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
盛繁笑了笑:“只是,我知道您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林知鹤,对吗?”
白玉显然意外,没想到会在他嘴里听见这个名字。
“先生,你调查我?”
盛繁点点头,没打算遮掩,道出目的:“我不仅知道您是为了林知鹤而来,我还知道,白家目前的状况不太乐观。在这个节骨眼上,您不想管家里那些棘手的事,选择回国找您儿时的玩伴、过去的追求者,寻求安慰。”
“……是这样,”白玉低头,用勺子搅杯里的咖啡,“但这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盛繁:“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您知道,我最近跟江家有合作,林知鹤和江家那个小儿子的感情还不错。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我不希望我的计划出错。”
“所以,我想请您回去,不要干涉他们的交往。作为交换,我可以帮衬白家,也可以满足您的合理需求,您尽管开口提。”
之前季星潞问过他:能不能打几百万给林知鹤,让林知鹤永远离开自己的竹马?
盛繁那时觉得不管用,至少对林知鹤不管用,这人心高气傲,断不会接受施舍。
但是白玉就不一样了。这位“白月光”,可没有林知鹤印象里的那样纯白无暇。
甚至截然相反——是个小人。
这个办法自然就好用得多。
盛繁认为,他一定没理由拒绝,没想到他笑过几声后,抬头看向自己。
“理由?”
白玉盯着他,有些玩味:“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盛先生,我们只见过几面,对彼此都不熟悉,现在我一回来,您给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想让我远离我这么多年的朋友,这明显站不住脚吧?”
“嗯,”盛繁点头,“是有点牵强。但我也懒得想那么多了,您开个价吧,要多少我都给。”
白玉不解,还是好奇:“为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他?”
盛繁看了眼手机,皱着眉头,没说话。
小鹿星星:我肚子好饿了,你包里有没有吃的?
小鹿星星:【小猫哭哭.jpg】
这才刚吃完午饭,又饿了?
好在盛繁早有准备,回复:包里有巧克力饼干,你少吃一点,不然牙疼。
国内的甜食都是减糖版本,这边不一样,对盛繁这种不爱吃甜的人来说就是噩梦。
小鹿星星:我找到了。
小鹿星星:你怎么没有带牛奶?我吃饼干要配牛奶,你下次记着带。
还挑上了?盛繁摇头,关掉手机,抬头发现白玉还在盯着他。
笑得玩味,好像胜券在握。
“盛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盛家和我们谈合作时,那时您向我示好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原著里确有这么回事。
但那都是原主干的破事了,原主别说对白玉示好了,路上但凡遇见个看得过眼的,都能想入非非。脑袋空空又出奇好色的绝顶废物一个,不过那跟他盛繁有什么关系?
盛繁勉强点头说“是”。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
“现在您已经要结婚了,是吗?”
他调查了白玉,白玉也反向调查他,话语间带着探究意味:“我怎么不知道,您跟季家来往这么密切了?突然就说要订婚,但您应该也不像是会对那个人用情至深的样子……”
“方便告诉我,你们的爱情是怎么展开的吗?”白玉笑眼弯弯,“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好奇。”
“……”
盛繁敛去笑意,靠近问他:“白先生,您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这怎么能算作威胁呢?公道自在人心,我不过是个路人,我也不知道你们感情到底如何。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白玉又问他:“季家那位小少爷,他难道就不好奇吗?”
季星潞当然好奇过。不止一次问过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盛繁想不出什么理由,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能随便搪塞。
好在季星潞缺心眼又没大脑,被他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没细究过这个问题。
但他不能保证,从白玉嘴里说出的话,会不会变了味道。
盛繁平静看着他:“那不重要。我也奉劝你,少做无用的事。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
白玉收回视线,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现在是盛繁来求他,筹码应该被他捏在手里的,那这桩生意还可以好好谈谈。
在白玉看来,盛繁没理由要威胁自己离开林知鹤。如果非要让他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那就只能是——盛繁对他还有旧情。
盛繁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今天没谈拢,那就择日再商讨。
离开时,系统不理解,问他说:【宿主,我认为现在还没到您出马的时候。】
【按照剧情走向,这时候白玉还没打算现身,只是观望。大约一个月后才会采取措施,重新接近林知鹤,江明要到后期才会知道替身真相,所以……】
“这叫防患于未然。”盛繁答复说。
【但是,现在因为您提点,白月光反而不会善罢甘休了。您难道不怕有多余的麻烦吗?】
“有麻烦就提早来,早点解决也能早点离开。我早说过了,我不想掺和他们的破事。”
【嗯嗯,但是唯独愿意掺和季少爷的。】
“你特么——”
人机系统什么时候生出自我意志了?盛繁开口想骂它,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算了。
公道自在人心!
回到休息室,季星潞还坐在沙发上吃巧克力饼干。
盛繁叮嘱他少吃点,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这饼干太合胃口了,外面曲奇酥脆、里面夹着流心巧克力,甜苦味恰到好处,他一吃就吃了大半包。
又拿起一片,往嘴里塞的时候,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捏着他手里的饼干袋子,直接拿走了。
季星潞急,想夺回来,但拿不到:“我还没吃完呢!”
“你还想吃多少?”
盛繁皱眉,“袋子都空了。你是猪吗季星潞?”
“猪才不吃巧克力。”
“……”
季星潞没跟他计较,吃了个半饱,留点肚子晚上吃烤肉吧。他回头看着男人,问道:“你又去哪里了?”
“没去哪,在这附近随便逛了逛。”
“噢。”
季星潞趴在沙发上,“我刚刚跟江明聊天呢,他跟我说,这里有个人……”
“盛先生。”
……很像他。
季星潞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看着来人,季星潞都被吓了一跳——太像了。五官相似度能和江明有百分之八十。
但是,可能是季星潞比较了解江明,或者早就看习惯了,季星潞总觉得他的气质跟江明不太一样。
不像江明那样,对人对事总是温和、骨子里冷淡的,而是带着一种……精明的算计?
季星潞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
盛繁跟着回头,没想到白玉也会跟过来。
不是说还要考虑考虑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白玉仿佛看不见盛繁使的眼色,径直走向季星潞。
他先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在对方一脸懵的注视下,说:“你就是季小少爷吗?盛繁总跟我提起你。”
“……啥?”
盛繁认识这个人吗?
季星潞没明白状况,抬手拽了下男人的衣角:“这是谁啊?”
“……以前,盛家和他们家有过合作,生意场上认识。”
“欸,岂止是‘认识’呢?”白玉笑道,“盛先生之前似乎还有意向追求我呢?”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你们现在快结婚。我不该提这一茬的。”
“……”
追、追求?
盛繁,曾经追求眼前这个人吗?
季星潞拽着他衣角的手松开了。
青年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挺好的”,然后去卫生间了。
他一走,盛繁的脸色难看得要命,“白先生,您如果考虑好了,可以电话联系我,不用这样唐突地登门。”
“我们刚刚才见过面,这怎么能叫唐突?再说了,休息室也不是只有你们能来,是不是?”
真的是个破事精。说话弯弯绕绕云里雾里,让人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盛繁突然有点后悔了。白玉去搅和江明他们的事,其实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负责善后就行了。
但如果白玉打算缠上他……那情况好像就不太一样了。
迎接他的,只会是更多的麻烦。
——
“薛义,你帮我查一个人。”
季星潞躲进卫生间,没上厕所,给人打了通电话。
薛义平时不怎么特邀出场,一出场就是替他办事——办不办的好那另说。
自上次那件乌龙,错把椿药给人送去后,季大少爷好长时间没联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没想到少爷还是大度,愿意继续找他帮忙。
“查、必须查!你告诉我是谁,分分钟把资料甩您脸上!”
“一个叫白玉的,”季星潞说着,踢了下靠在墙边的扫帚,“好像跟盛繁挺熟?”
“盛繁?是谁来着……”
薛义脑子不太好。
“是——”季星潞顿了下,“是我家里人给我安排的那个未婚夫。”
“噢噢,我记起来了,忘了祝你新婚快乐啊!”
“你有病吧?我在跟你说这件事吗?谁想跟他结婚了!”
听薛义这样说,季星潞忽然被点燃了脾气,炸药桶似的开始突突:“你去给我查,那个姓白的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三天之内我要答复,查不到的话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不好意思,包在我身上,您别生气啊!拜……”
话没说完,季星潞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薛义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摸了摸鼻子,看坐在对面的老同学肖宇。
他开的免提外放,肖宇听见那是季星潞,神色如常。
薛义实在好奇,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问他:“欸,你了解这少爷比我多得多吧?他跟他老公到底啥情况?”
“我怎么知道?”肖宇也懵,“反正他之前三天两头闹着要离婚,这段时间没找我哭了。我估计他应该也挺满意的。”
不然上次在酒店那次,季星潞也不会跟人……
“挺满意?那他让我查个啥!”
“可能是吵架了?”肖宇大胆猜测,“我靠,不会是盛繁出轨了吧?!”
薛义惊奇:“真的假的?那我现在就去查!”
他们闻到了吃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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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反派不会蹦哒太久,出现只为推进剧情。
没办法,两个笨比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需要别人帮忙捅破窗户纸。
不然在一起同居几十年,到死的时候还在说“我压根就不喜欢他”。
第63章 争吵(二更)
和白玉说了几句话,盛繁选择送客,之后在休息室等了季星潞快半个小时。
刚想冲进去问这人是不是掉坑里了?季星潞从里面出来了。
“晚上要吃什么?”
盛繁神色如常,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揽他的肩,却被他闪身避了过去。
季星潞躲开他,头也不回,语气淡淡:“随便。”
“那喝粥算了。”
“我不吃这个!”季星潞这才有了点反应,“我要吃烤肉。”
盛繁笑了声:“早说呢。”
他再伸手牵人的手,季星潞这次还想躲,但是没躲过,还是被他牵住了。
盛繁叫了车,两人站在门口等车的功夫,盛繁问他说:“好端端的,你又闹什么脾气?”
“呵。”
季星潞冷笑一声,反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闹脾气?我有说什么话吗?你少给我扣帽子了!”
脸色臭得不行、说话吹眉瞪眼,话里的火药味都冲天了,这还不叫生气吗?
行。季星潞要甩脸色,盛繁也奉陪了。
公元年20XX1月7日19:37,二战拉开序幕。
很快,叫的车到了。盛繁拉开车后座的车门,季星潞以为他是让自己进去,却看见盛繁先钻了进去。
坐进去了还没完,反手把车门给关了,开始系安全带。
去你大爸!
季星潞牙都要咬碎了,只能从另一边车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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