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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们会长叫什么？”
杨雄一道：“他否认自己叫游夏。”
游夏：“......”
只见弥伽走到了审判厅中心，他站在屏幕前，道：“实验室的地点在军队驻扎地的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不超过十公里。”
蓝予上下打量了弥伽一番，似乎若有所思，眉心不自觉皱了起来，他没说什么，在星图上标记出弥伽所说的位置。
“三十分钟内我会把扫描图传回。”
蓝予顿了下，继续道：“会长先生，希望我回到联邦的时候，能和您见一面。”
平静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没等游夏说话，蓝予已经率先切断了视频，只留下一面倒影庭审现场的黑屏。
游夏叹了一口气。
原身在联邦高塔供职期间，给他帮助最多的人就是蓝予，可惜为了通过法案，他选择替首相监视蓝予，是他背叛了蓝予，尤其是当原身离开高塔的时候，估计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不到十分钟，蓝予就把扫描图传送回审判厅。
这回，就连杨雄一都忍不住蹙起眉——这些画面引起了他的生理不适。
“一个人被送进实验室之后，首先会被检测感染值和异能，感染值处于20%到30%的人留下，其余的人会被处理掉，处理的手法主要以贩卖健康器官为主，就连没用的碎肉都会被挂到肉食主义者的网站售卖，即使侥幸感染值处于可以被利用的阶段，也要经历九死一生的灵魂分离，成功完成手术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沙漠之影的杀手，但灵魂分离技术至今都不完善，这些人会在十八岁左右彻底死去，在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被冷冻在容器里，身体被榨干最后的价值，每次有任务的时候，就会有人唤醒他们的灵魂，放入特定异能的身躯里，这样就能实现对灵魂和身体的双重控制，这就是这所实验室的所有工作，我们已经把实验室的所有研究员控制在军队的基地里，从他们的口供里已经证实沃尔夫拐卖儿童，控制【混乱】毁灭2号卫星城，间接导致主城暴乱，等候高塔的下一步指令。”
随着蓝予的汇报结束，审判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杨雄一沉着脸听完之后，眼睛里迸射出锋利的目光，道：“被告，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只见沃尔夫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得不能自已，像一只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我要求暂停庭审，你们不能直接给议会议员定罪，只要我的支持率超过李维尔，我就是下一任首相......”沃尔夫咆哮着吼道，他想冲出被告席，却被警卫从身后按在桌子上。
杨雄一道：“看来是没有，那么我宣布沃尔夫将以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贩卖人口罪、非法进行地下实验罪、杀人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处以终身监禁。”
就在这个时候。
嘭！
一声枪响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子弹从距离杨雄一的左脸不过十厘米的距离向被告席射了过去，沃尔夫的表情僵硬在震惊的那个瞬间，他的额头被子弹钻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随后，身体板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群里发出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游夏向审判席看去，只见李维尔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持枪，面无表情。
“数罪并罚，他该死。”李维尔道。
杨雄一吓得汗都出来了，一把按下李维尔的枪，惊呼道：“你你你......你怎么能在审判厅开枪？”
李维尔却道：“我早说过处理竞争对手最快的方法就是开枪打爆他的头，而不是搞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缺德实验，暗地里搞鬼。”
他低头看向一动不动作坐在被告席的游夏，唇角勾起弧度。
“会长先生，感谢您当庭举报沃尔夫，联邦高塔全员对您的正义和勇敢不胜感激，您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任何请求？”
“是的。”李维尔道。
游夏想了想，道：“能不能取消禁止星火会成员的家人报考高塔遴选的规定？”
李维尔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的表妹一直很想参加遴选，希望不要因为我的原因阻碍她的前程。”游夏道。
李维尔道：“你有表妹？”
“是的，她前段时间跟随我来到主城生活，正在为今年的高塔遴选做准备。”
游夏一直记得赵啸天带他去卫星城的路上说过的话，他希望赵晓雨过上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希望她能参加高塔的遴选，拥有一份薪水不错且稳定的工作，这是赵啸天能想象的，最好的一生。
“可以。”
李维尔道：“星火会在主城保卫战中做出了卓越贡献，他们的家人也不应该被限制参加遴选。”
游夏露出一个笑容，道：“谢谢。”
他已经忍不住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瑶了。
审判会以沃尔夫的死亡宣告结束，直播也将这个消息带给了联邦境内的所有民众，象征激进党的“进化自由，人类无觉醒”的宣传标语都被撤了下来，沃尔夫的雕塑、海报、照片也被全部销毁，虽然李维尔当庭枪杀官员的做法被议会诟病，但眼下，他仍然是首相的唯一人选。
高塔没有处置温克的权利，对于这一点，李维尔也很抱歉，温克身份特殊，他是长公主的未婚夫也是帝国的贵族，只能交给兰德里柯处置，为此李维尔甚至写了一封亲笔信——联邦和帝国的首脑已经几十年没有联络了。
药品研发和监察部也在庭审结束之后的一周内收到了首相的手谕——联邦准备大批量生产和销售感染抑制剂。
只不过，生产厂商是一个从未在联邦备案过的公司。
监察部的人调查后才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星火会会长，也就是说首相不仅解除了星火会成员及家属不能考公的限制，还给了星火会一单大生意。
卫星城野外，1号平原。
莫妮卡坐在装甲车的驾驶室，收到了监察部部长的消息之后，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向失血过多的陈罪，犹豫了片刻，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队，首相批准星火会在主城进行感染抑制剂的生产和销售真的没问题吗？”莫妮卡只觉得晴天霹雳。
陈罪却早就习以为常，淡淡道：“他用这个条件作为筹码，让游夏在审判厅为他冲锋陷阵，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低价感染抑制剂的利润微乎其微，我没看出来对星火会有什么好处，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反派角色，怎么首相忽然替他们平反了？”莫妮卡问出心中疑惑。
沉默良久，陈罪道：“也许星火会才是一直在践行初心的组织。”
“什么？”
“星火会一直主张感染者、自然人和其他智慧生物都应该平等自由地生存。”陈罪道：“人类必须在末日里幸存，这是游夏的目标，也是他的行动指南，他一直在努力唤醒底层人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莫妮卡点点头，她起身打开天窗，把驱散装置暴露在外。
“想把地下城的人全都转移走至少需要半个月，只能优先转移孩子和女人，我们的武器最多再抵挡三次变异种入侵，剩下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就靠天意了。”
陈罪淡淡“嗯”了一声，他的额头布满汗水，唇色白的像纸，但仍旧面无表情，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止痛针，潦草地往肱二头肌上一扎，过了一会儿，疼痛才微微缓解。
莫妮卡担心道：“我先让人护送您回到卫星城医治，您的伤很严重。”
“不用。”陈罪道。
“如果再遇到变异种，我怕您无法作战。”
“不用！”
陈罪坚持道。
就在这时，陈罪脸旁的车窗忽然被敲了了两下。
——随着车窗落下，窗外的男人朝陈罪挥了下手。
“赵啸天？”陈罪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视线越过赵啸天，身后是一名身穿野战服的男人，男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好像从没见过阳光。
“你是？”陈罪狐疑地盯着男人肩膀的突击步.枪。
“叶文礼，我在地下城经营一家按摩店。”
“幸会。”陈罪知道他的身份没这么简单。
叶老板道：“我儿子前段时间去了卫星城，然后就一直没有联系，我知道这个岁数的孩子都不喜欢和家长交流感情，所以想问一问典狱长后来有没有见过他。”
陈罪问：“他叫什么名字？”
“游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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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卷就这样结束了~下一卷《黄金帝国》明天继续！
第31章 他是你的野男人？……
装甲车行驶接近一天之后，微弱的阳光已经沉了下去，一股寒意袭来，犹如银河的寒光，冷飕飕的，远处的天穹泛白，那是要下雪的信号。
游夏昏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上，即使有安全带的拉力，也阻止不了他的头抵在车窗上。
他就这样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座椅下方的震动消失，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到了？”游夏揉着眼睛。
弥伽轻轻“嗯”一声，道：“再往前的路只能走过去，还有一公里就到北极基地了。”
车熄火后，那点微弱的温热转瞬即逝。游夏下了车，就看见安瑶仰着头，正喃喃自语——
“银河，多美啊！”
啊，银河！游夏也仰头叹了一声。
银河的光亮显得很近，游夏觉得自己那小小的身影，反而从地面上映入银河，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都看起来像粒粒银沙子，明澈极了。
安瑶指着头顶绿色的光带，轻声道：“以前只有靠近北极的地方才能看见极光，人们会花一年攒下来的辛苦钱来北极追极光，后来地磁场紊乱，连赤道都能看见了，就再也没人喜欢极光了，但是站在北极冰冻的土地上，极光看起来又那么温和，好像末日从未到来。”
游夏安静地听着安瑶讲述人类和极光的故事，他看见安瑶脸颊发烫，眼睛却湿润了。
“你以前和谁一起追过极光？”游夏问。
“没有，我在帝国出生，直到从辞职之前都没有离开过帝国母星。”安瑶道：“追极光是我祖母给我和妹妹讲的故事，我的祖父是一名地质学家，他们是在追极光的旅行中认识的。”
“你可以把北极的极光拍给祖母和妹妹，她们会喜欢的。”游夏笑道。
安瑶摇了摇头，道：“我祖母已经去世了，我妹妹也是，她叫安雅，在沃尔夫实验的受害者名单里。”
游夏看着她，原地不动了。
“我父母离婚之后，安雅随我父亲回到联邦，也许我父亲再婚了，也许没有，我和我父亲再也没有联系，久而久之安雅也失去了消息，我不知道她被什么时候被卖给了沃尔夫，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杀死了。”
安瑶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却没有滴落，只是朦胧了倒映在眼睛里的银河。
“人类已经做出了最大努力，却仍然在不断失去。”安瑶道：“会长，人类真的有能力对抗大寂灭吗？”
“我不知道。”游夏如实道。
安瑶苦笑了笑。
“即使人类注定走上死路，我也会用我的身躯为你们照耀最后一点火光，这是最坏的结局，所以人类现在所做的每一点努力，都是踩在我的命运上祈祷一个更好的结局。”
“会长，你是神吗？”
游夏摇了摇头，道：“我是个挽留者，也是个赎罪者。”
银河向远处的山脉延伸，再反过来从那儿迅速向太空远处扩展过去，游夏和弥伽并肩向北极基地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们的身影好像被黑暗的冰川吞噬了——安瑶默默看着，只觉得风很冷，冻得眼睛发胀。
北极基地是一座地下城，整个北极基地只有三千人左右，包括士兵和原住民，末日来临后，北极是受影响最小的地区，并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修建基地时被视为备用人类基地，所以环境比野外的地下城好很多，甚至有专门接待联邦高官的招待所——也许是李维尔前来视察工作的时候修建的，他对住处十分挑剔，游夏这样想。
他们在暴风雪来临前进入了地下城。
基地管理员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因纽特人，名叫布莱恩，军衔是上校——这是副官告诉游夏的，而布莱恩本人一直没有出现。
星火会的人被安排在招待所里，布莱恩甚至给游夏安排了最大的一间客房————游夏是拿着李维尔的密信来的，他来寻找一位拥有精神系异能的原住民。
“会长先生，今晚会有一批难民抵达北极基地，布莱恩上校正在为如何安置难民和原住民组织协商。”副官挠了挠头，道：“招待所三层有公共浴室，晚上六点后就会停水，这里和主城没法比，如果您需要洗澡请尽快。”
游夏道了声谢，就把副官送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沏好一壶姜茶。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只有弥伽，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弥伽脱去外套，只留下一件单薄的棉质长袖衬衣，勾勒出肌肉线条，很是好看。
“喝点热茶。”
游夏道：“谢谢。”
他走了过去，端起一杯热茶，坐在弥伽身旁小口啜着——鸟类其实不需要喝热水温暖身体，更何况是凤凰。
“去洗澡吗？”
“？”
他转过头看向弥伽。
弥伽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多余的情绪。
“好。”游夏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就被弥伽捉住了手腕。
他就这样被弥伽领到了浴室里。
从里面关上门，弥伽就脱去了上衣，只留下了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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