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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近代现代)——海螺湾

时间:2026-02-15 08:51:14  作者:海螺湾
  沈仲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沉,神情添了几分愠色。
  “呵!怕你?你是忘了两年前,你公司是怎么被我搞垮的吗?”沈序语气冰冷,满是嘲讽。
  沈仲年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桌面震动剧烈:“你还有脸说!简直不可理喻!沈家大业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跟你妈一样不知轻重!看到我这般模样,你很满意?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嘴巴放干净点!我妈可不像你,在外风流快活,情妇和私生子能凑满一辆公交车。别以为射了泡,就有资格当我爹,也别在我面前说教。”沈序也动了怒,骂人的话毫不留情。
  “你!你!”沈仲年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序原以为,看见沈仲年生气自己会开心。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厌恶眼前这个男人,厌恶到一想到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他的任何快乐,都绝不会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取,无论他是死是活。
  “行了,有话直说,别浪费时间。不然我现在就走。”沈序压下怒火,语气冷淡地催促。
  沈仲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坐到沙发里,高大的身躯深深陷了进去。“听说你最近很忙,连公司都不怎么去?还在郊区买了栋新别墅?”
  “你调查我?”沈序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警惕。
  沈仲年嗤笑一声,伸出略显苍老的手,摩挲着身旁的木雕摆件。
  “我还调查到了些别的,你要听吗?”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
  “江律深的妈妈生病了,他休学去你身边工作,是吧?”
  沈序双眼瞬间瞪红,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沈仲年的衣领:“沈仲年!你他妈去找他了?”
 
 
第30章 分手原因
  领子瞬间被人抓住,脖子被禁锢着,很不好受。沈仲年感受到一阵窒息,低低咳了几声,像是破旧的手风琴,苟延残喘。
  他对上自己儿子猩红的眼,里面的情绪强烈到让他心都一颤。如果说方才沈序所表现的只是对自己的厌恶,那现在就是十足十的杀意。
  沈仲年太了解自己的这位离经叛道的儿子了,三年就是这样执迷不悟地喜欢上一位男人,甚至爱得死去活来,连家都不要了,他无法理解。
  沈仲年至今都记得那日在街上,和一众合作商正巧看见沈序和一个男人牵手并肩站在街上,沈序看向身旁人的眼神软得发腻。他太清楚了,这是来自于情人间的缱绻爱意,不应该出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掌权人的面容上。
  他当场沉了脸,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并且也不想声张,不希望被人发现而丢人现眼。
  但回去调查后才知道,沈序和这个小男友已经好过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正式官宣,但也毫不遮遮掩掩,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像普通小情侣。
  身边许多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虽然他与这个儿子关系不好,但只要流淌着他沈仲年身上的血脉,他就不允许沈序做出这样事情。
  当晚就把沈序召回家,掷地有声地命令:“我沈仲年的儿子,绝不能搞同性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要么断了和他的来往,要么就放弃沈家公司的继承权。”
  沈序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骨气,他以为这个对沈序来说无法拒绝的命令,因为他知道沈序与那些叔伯私生子周旋,就是为了接手沈家大业,怎么会为了男人功亏一篑。
  “沈家的资产我一分都不要!”
  沈序却是这样回答的。
  沈仲年气得表情都扭曲,骨子里的自大让他不允许别人有朝一日拒绝他。他知道沈序的软肋,开始攻击沈序最在乎的地方——江律深。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他把这样一个如蝼蚁的普通人调查得一清二楚。
  果然沈序脸色大变。
  父子俩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当天沈序就带着母亲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带走,从此断绝了关系。
  这些事情落在沈仲年身上,他只觉得不痛不痒,他不缺情人和孩子,但他自认为沈序确确实实是一众继承者中最出色的一个,可惜不听话。
  那便算了,可是沈家的名誉不能就此算了。
  他接着调查,才发现了江律深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是一位自称是江律深奶奶的老婆子,疯疯癫癫的。他给了一大笔钱,老婆子说起了江律深害死了她儿子。
  他听着才大概明白:老太婆因丧子之痛而疯了,而害死她儿子的人就是江律深。
  江律深不仅害死父亲,还因此得了病,治疗了好多年。
  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同性恋灾星,到底是怎么能进入沈家的大门。
  沈仲年不满的心情达到顶端,却是因此心头有了一计,这不是江律深的心病吗?他用这个总能把江律深威胁走吧。
  可江律深还是没有,他原以为这人当真一点没影响了,可他说出口时,江律深瞳孔里的恐惧骗不了人,他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沈仲年开始偷偷观察,发现江律深的情绪真的出了问题,甚至还去私下找了心理医生。
  沈仲年知道,他离成功很近了。
  江律深不是害怕自己所爱之人走向死亡吗?
  那要是再让他亲眼见一次,他一定会相信,明白那日自己所说的“害死沈序”并非开玩笑。
  沈仲年的脑中涌现了更多疯狂的想法,他可以亲手设置许多的意外,就没有他无法做到的事情。
  ……
  沈仲年回想着三年前自己布下的一步步局,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儿子永远斗不过父亲,沈序不是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吗?可他总有办法让他痛苦。
  他现在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脖子被沈序掐得发紧,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若是沈序再用力一些,他或许就会晕厥过去。
  可他不害怕。相反地,沈仲年慢慢直起身,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三年前我也调查他了,甚至比现在还要精细。”
  “你要听吗?”
  沈序看着他扭曲涨红的脸,心里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动作变得迟疑,掐着对方的手都卸力。
  “你……”
  “轰!——”
  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窗外早已乌云密布,草坪上的宾客都进到了室内,楼底下静悄悄的,只有闷雷的回响,还有雨滴将要降落的泠泠预告。
  不一会儿,一滴滴雨点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江律深感受到脸上一凉,才发现下雨了啊。
  他看向母亲,母亲一张脸满是泪水,所以他才会连雨水落到脸上都感觉不到吧。
  母亲还在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他记得,沈序父亲找上他的那天,也是下着和现在一样的雨水。
  沈仲年语气刻薄:“江律深,我不管你和沈序现在多要好,你都必须离开他。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害死,迟早有一天,也会把沈序害死。”
  江律深这段时间本就陷入了亏欠沈序的糟糕情绪中,如今沈仲年的一席话更是直接把他从小偷的罪名加重到了杀人犯。
  被沈仲年警告后,江律深更是彻底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PTSD的症状隐隐有复发的迹象,夜里开始失眠,偶尔闭眼就会浮现出父亲车祸现场的惨烈画面。
  他变得格外神经质,沈序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叹一口气,他都会归咎于自己,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沈序,让沈序不开心。
  而那段时间,沈序正忙着和沈仲年周旋,一边要稳住公司的事,一边要应对父亲的施压,还要处理家里那些不成器亲戚的闲言碎语,难免对江律深有些冷落,竟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反常。
  沈仲年的一席话不仅仅是一句恶意,后续竟像一种诅咒,一种预言。
  一连串的意外,更是将江律深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一次两人自驾游,车子在高速上突然爆胎,幸好沈序反应快,及时将车停在应急车道,才没酿成大祸,沈序只当是车子老化,笑着安慰惊魂未定的江律深,说只是运气不好。
  后来他们去滑雪场,租来的摩托车半路没电,两人被困在茫茫雪地里,手机还没信号,冻得瑟瑟发抖,最后是滑雪场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沈序依旧只当是倒霉,还特意去庙里拜了拜,求个平安。
  还有一次过马路,一辆车突然失控朝他们冲来,沈序几乎是本能地将江律深推开,江律深摔在地上,看着那辆车在离沈序几步远的地方猛然停下,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每一次大难不死,沈序都归结为运气,可江律深却把这些事牢牢刻在心里。父亲车祸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他开始偏执地认为,这些意外都产生于沈序对他的偏爱。
  如果他那天不想着去沿海城市游玩,他们就不会自驾游遇上爆胎。如果不是他在路上弄丢了沈序送他的围巾,他们就不会没通知工作人员,独自出门寻找,最后差点丧命。如果不是沈序喜欢他,沈序就不会在大货车撞来时,义无反顾地推开……
  就像当年父亲为了他死去一样,他迟早有一天会把深爱他的沈序害死。
  他变得越来越恐惧,生怕下一次,幸运之神就不会眷顾他们。
  压垮江律深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汽车爆炸。
  那天本没有出门的计划,沈序赖在床上,抱着江律深说想好好陪他睡一天,可江律深想着快到沈序的生日,执意要去商城给沈序买新衣服。
  沈序拗不过他,只好起身陪着去了。车子停在商城附近的路边,沈序接到公司的电话,便下车走到路边去接,江律深在车上等得无聊,干脆下车去街对面买两杯咖啡,他看见沈序忙着打电话,便没打招呼,直接去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江律深拿着咖啡出来,就看到自己和沈序乘坐的车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父亲车祸身亡的画面与眼前的场景重叠,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明明该害怕这个画面,可比起恐惧,更让他崩溃的是——沈序不要命地径直往里冲,烟火都烧到了他的衣角。
  ——沈序以为江律深还在车里没撤离,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疯了一样朝着燃烧的车子冲去,全然不顾周围人的阻拦,也不顾火焰的灼烧。
  “沈序!别过去!”江律深大喊一声,手里的咖啡撒了一地,溅起的咖色液体很快被星火吞噬。他飞奔过来一把抱住沈序,双手颤抖着死死将沈序按在怀里,“我没事,我不在车里,我去给你买咖啡了,我没事!”
  感受到沈序比他更大力度的拥抱,江律深眼泪混合着浓烟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之后,江律深彻底消沉了。PTSD病情急剧恶化,他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全是沈序死去的画面,有时是车祸,有时是爆炸,最可怕的是,他常常梦见自己怀里抱着的沈序,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腐烂的白骨。
  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浑身冷汗,看着身边熟睡的沈序,心惊肉跳。
  江律深终于明白,沈仲年说的是对的:沈序太爱他了,爱到毫无底线,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沈序什么都依着他,若是下一次再遇到危险,沈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就像汽车爆炸一样,到时候,死去的就会是沈序。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害死最爱的人,不能让悲剧重演。
  江律深萌生了分手的念头。他觉得,只有让沈序讨厌自己,让沈序离开自己,沈序才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他开始刻意疏远沈序,对沈序冷淡,甚至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而沈序,这段时间正忙着处理家里的琐事——那些被他打压过的亲戚,因非法生意被揭发而怀恨在心,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甚至有可能是这次汽车爆炸的幕后黑手。
  他忙着调查真相,忙着稳住局面,整个人忙得飞起,只当江律深是闹脾气,或是被之前的爆炸吓到了,竟丝毫没察觉到江律深决绝的心意。
  当沈序终于查清真相,解决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亲戚,松了一口气,想回到江律深身边好好安抚他时,才发现江律深的不对劲。便想着求婚来安抚恋人的心,江律深却平静地对他说:“沈序,我们分手吧。”
  然后,江律深就和沈序分开了……
  离开了沈序,他的病情就再也不会好了。
  但沈序会长命百岁,江律深只要这个,这样就够了。
  “妈,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江律深感受到雨点越来越密集,还是没有对母亲说出口,他只是想回去了。
  窗外接连轰响越来越大的雷,天像是破了一般,大雨如注。
  沈仲年看着沈序苍白失神的脸得意地大笑:“我猜你这是刚知道江律深当初和你分手的原因吧。怎么样,心里也不好受吧,你觉得你们真的那么爱吗,我看未必吧,不然两年里你怎么会发现不了江律深的病,不然江律深为什么不肯把实话告诉你。都不用外人挑唆,你们这感情自然就散了……”
  “唔!”
  沈仲年没说完话,就被沈序一拳打翻在地。沈序又一脚踢上了他的肚子,男人在他身下发出痛苦的惨叫。
  沈序眼眶通红,目眦欲裂。明明先前就知道沈仲年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可今日听说了这些年他从中作梗的原因,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在沈仲年的声誉下,一切东西都显得无关紧要。哪怕是一条普通人的性命,哪怕是自己亲儿子的性命。
  先前设下的这么多危险情形,若是沈仲年的安排出了差错,他和江律深够死好多回了。
  “你还是人吗!”他气到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沈家的名声……”沈仲年喘着粗气,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嘴硬。
  沈序看着他这副无可救药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厌恶,最后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
  “沈仲年,你是觉得你最近公司境况又好转了一些,就可以和我抗衡了吗?不然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找死敢和我说这些话。把这些话烂肚子里然后死去,或许你还能活得久些。但现在……你等着吧,或许今天是你最后一天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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