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固执地没说话,只是张着嘴,任江律深索取,没有主动的迹象,手里还紧紧攥着玫瑰花。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决定一条路走到底,不开口,等待江律深朝他前进。
江律深终于知道今天哪里不对劲了——沈序太过冷淡了。
他原先还为许望舒和温亦琛的一席话窃喜。
可沈序手里的玫瑰和现在无动于衷的冷淡反应让他心里不安。
无论他怎么凶狠地缠绵对方的唇齿,对方都没有回应,哪怕搭上他的肩膀也没有。
唯一的举动就是轻微的挣扎。
怎么会,难道沈序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江律深感到一阵心慌,微微后退,让两人的身体分开了一些,一双认真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序,仔细瞧还泛着可怜。
沈序原先还是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江律深,但还是率先认输,狼狈地挪开了视线。
——不然他怕下一瞬他就忍不住凑上去哄江律深。
天知道,刚才他靠着自己强大的少有的自制力不回应江律深的亲吻有多难。
但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在赌江律深能不能知道他究竟在意的是什么。
江律深垂眸,这才注意到两人微微间隙间那一抹十分刺眼的东西——玫瑰花。
玫瑰花因为刚才夹在两人中间,被蹂躏得可怜,枝叶和花瓣都有些烂了,皱皱巴巴,没精气神地垂挂着。
可都这样了,沈序都还死死抓着这玫瑰花,不舍得扔掉。
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是喜欢这个花?还是送花的人呢?
“谁给你的?”江律深手不安分地在沈序腰侧打转,明明是暧昧调情的动作,但在这个掌控欲十足的动作和阴沉的语气之下莫名有了一种阴恻恻的气息。
沈序痒得打了个哆嗦,微微弓起了腰,逃避江律深在他敏感点上的挑逗。
“你不是都看见他了吗?”他故意给江律深添火。
江律深气得用舌尖顶了顶腮。
可下一瞬,江律深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如沐春风,用温柔的嗓音诱哄道:“乖,把这个花扔了,我给你买。”
沈序无动于衷,甚至把花抓得更紧了。
“沈序,把花扔了。”江律深的声音陡然变沉,方才还算是好言好语,这一次就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见沈序还是僵着不动,江律深脑中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拇指轻轻碾了碾对方的下唇:“听不懂?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扔?”
没等沈序回答,江律深就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玫瑰,看也不看地扔在了地上。
沈序刚要说话,就被他直接拉走。
江律深力气大得吓人,像是怕沈序逃走,把人的手腕攥得青红一片。
外面都是人,沈序不敢大吼大叫,自然不敢剧烈挣扎。
而且,虽然他现在有点被江律深吓唬住,但内心还是有点隐秘期待的。
在江律深身边他就有安全感,他是不会逃离江律深身边的。
*
江律深把沈序抓回了家,一关上门,就把沈序扣在门板上亲吻。
没开灯的屋内只有啧啧的水声,因为黑暗,听觉格外灵敏,暧昧的声响听得人面红耳赤。
江律深搅着沈序的舌头,可对方就像是一滩死肉,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沈序气喘吁吁,江律深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逐渐急促,才退出来。
只是,水光粼粼的唇还是不停地贴在沈序赤裸的肌肤上——脸颊,脖颈,耳垂……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只有相贴沈序,他才能活。
等沈序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才委屈地趴进沈序光洁的颈窝:“沈序,你别讨厌我。我错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沈序的呼吸瞬间又急促了起来。
“我那天说完就后悔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是我胆小鬼,不敢面对你,所以才擅自不告而别,还提了分开。”
江律深停顿了一会儿,在等待沈序的回答。
可沈序如今脑袋正宕机,决定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见沈序不说话,江律深以为沈序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也没反抗自己更加大胆亲密的动作。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方才亲得都有了反应,干柴烈火,一切都顺理成章。
两人又十分默契地滚上了床。
办事的时候江律深一句话都不说,动作异常凶狠,把这个当作最后一次来做。
突然,沈序像是回过神来了,原本抓挠后背的手悄悄圈住了江律深宽阔的脊背。
“江律深,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
作者有话说:今天胃很痛,躺到很晚才起来码字(对手指)
第60章 我不怪你
只有□□相撞,黏糊水声响起的寂寥大床上,沈序因长时间的叫喊而干哑的嗓音显得格外可怜。
江律深停下了动作,撑在沈序上方,宽阔的脊背几乎把沈序整个人笼罩在身下。他低着头看向沈序,明明是深冬,屋内却一点儿也不冷,房门紧闭,他们坦诚相待,一滴汗随着江律深头部的摆动而滑落到眼睛里,酸酸辣辣的。
涩得江律深闭上了一只眼,因此他有些看不清沈序的表情。可他不愿错过沈序一丝一毫的情绪,只好又凑近了些,脸颊贴着脸颊,触到的是一片滚烫。沈序的呼吸轻轻扑在他颈侧,带着热度,也带着细微的颤抖。
江律深一双迷蒙的眼透过水雾看着沈序,纤细的睫毛扫在沈序泛红的脸颊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滚烫干燥的唇还是不停轻啄,贴合在沈序的肌肤上,落下点点红痕,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宝宝,我说的都是真的。”江律深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沈序问的是什么。
距离方才说话都过去了半小时,沈序这才回答。他以为沈序真的要装作没听见到结束,真的彻底对自己失望,完全没有和好的余地了。
但好在对方还是愿意回应自己的,这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吗?
江律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沈序问了一句又没了下文,看着对方无法聚焦的眼,心里泛起心疼,以为沈序还在对他失望,方才他掏心窝的真话对方似乎都不以为然。
语句轻浅,江律深知道没有实际行动来得有重量。他希望沈序能给他一个用行为来证明心意的机会,只好凑到沈序耳边,语气低缓而诚恳:“宝宝,不要不信我。好不好?”
“沈序,我喜欢你。”
“你就当我前几天犯浑,好不好?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说了好几句“好不好”,这是江律深难得少有的、低下头颅说出的露骨情话。
其实在三年前,江律深在还是青涩的学生阶段,这样肉麻的情话对沈序说过许多,尤其是在做些亲密事时。少年的爱虽青涩,却热烈大胆,这些话也是张口就来。
但当然,比起沈序,江律深总是内敛得多。
两人在一起时,总是沈序表达爱意更多。更别提三年后的重逢之后,江律深还从未在沈序意识清醒的时候好好说过一次“我喜欢你”。
除去那次喝醉酒,但当然,江律深不知道沈序那时候还清醒着。
仔细想想,几乎都是沈序在低下头颅,在恳求,在示好。
江律深主动一次,也未尝不可。母亲说得对,他不该一直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心里想着有什么用,终究要说出来。
虽然语言没有行动来得实在,但有时候不表达也是一种残忍,是对爱的否定。
他像是一位怨侣,明明是他先做错了事,却反倒质问沈序——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沈序,对不起,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他真的被沈序宠坏了,但虽是疑问,态度还是带着下位者的可怜和卑微。
江律深的语气接近恳求,隐隐带上了哭腔。沈序不会再喜欢他这件事真的会吓坏他,他无法接受。
轻柔的吻又缠绵地落在了沈序的颈间、锁骨,仿佛在珍视来之不易的宝贝。可身下的动作却是凶狠异常,与唇齿间的温柔交融完全相反,撞得沈序闷哼连连,指尖无力地陷入他后背的肌理,留下鲜红的抓痕。
仿佛江律深又在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片刻,或许他也不够有自信,害怕从沈序嘴里听到他不愿听到的答案。
沈序听到江律深剖白心迹的话,所有委屈和气愤顿时烟消云散。
在江律深面前,他就是这样好哄。
先前江律深没说出他想听的话,沈序心里忍不住生出埋怨和委屈,当然在翻涌的爱意面前,就微不足道了。
可当江律深真的摆低姿态,他又不舍得了,他不希望看到江律深委屈求和的样子。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对这样的小事耿耿于怀,让江律深受了那么多煎熬。
他总是这样偏爱江律深。
如今,沈序的腿还在打颤,腰侧不受控制地轻抖,他瞳孔涣散,胸膛大幅度起伏,喘着粗气,已然被江律深折腾得濒临崩溃。但他还是抽出了所有能被支配的神志,看向埋在自己颈窝、轻咬着自己喉结的江律深。
沈序轻轻动了一下,想亲一亲江律深——这个他早就想做却忍住憋了很久的动作。可这细微的身体调整不知惊扰了江律深哪根敏感神经,又错以为沈序是想逃开。
趴在他身上的人僵了一瞬,下一刻,便更大幅度地侵占他。
沈序无法,刚吐出字音就被撞得支离破碎,一句完整的句子也拼凑不出。只好另辟蹊径。他抬起虚软的腿,圈住了江律深精壮的腰,勾住江律深的脖子,努力直起上半身——一枚轻吻落在了江律深的耳后。
江律深呆愣地停下动作。
“喜……欢你,很喜欢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为我做到什么份上……”沈序喘着气,在江律深耳畔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心里话。
“喜欢你。”沈序又重复了一遍,证明江律深没有出现幻觉,
江律深此刻幸福得不知天南地北,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内心既激动又酸涩,泪水瞬间挤满眼眶,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序,牵动泪水直直掉落。
滚烫的液体砸在沈序脸颊上,烫得沈序一激灵,灵魂都像被重击。
——他把江律深弄哭了。
明明自己身上还布满青红交错的痕迹,仿佛受过虐待一般,可脸上浮现的却是愧疚和怜爱。沈序抬手抚摸着江律深的面颊,指腹擦去泪痕,泪水却转移到了他自己脸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哽咽:“不要对不起,我不怪你了。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江律深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最后反倒成了沈序在祈求江律深的喜欢。
“那个玫瑰花……我一点也不喜欢,林辰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刚刚……我是故意气你的,前几天不去找你……也是。我……只是有点难过,以为你不够……喜欢我。但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如果那天你没给我……发信息,我还是会去找你。”
“江律深,我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命令的话成了调情的祈求。
沈序看到江律深流眼泪是彻底败下阵来了。他从来都不舍得让江律深哭,更不敢让江律深生出自己不喜欢他的错觉。
他怎么会不喜欢江律深呢?
过去几天已经是他心狠的极限,他没说谎,如果江律深真的一直不来找他,他一定还是会忍不住去找。因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可这样还能控制几年呢?
两人再这样耗下去,江律深逃一次,沈序找一次,短暂和好后再破裂。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累的,然后或许就真的破镜难圆了。
沈序这几天不单思念成疾,还在为将来两人的情感走向感到忧愁。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去找江律深。他不在乎低头示弱,对江律深服软也没关系。他在意的是两人的关系无法持续稳定,表面和好,裂痕却还在。本质的症结尚未根治。
但还好,这次江律深没让他失望。江律深来找他了,他赌赢了……
见江律深还红着眼怔怔望着自己,沈序又心疼又好笑,轻轻拧了拧他的耳垂:“我说,我喜欢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更多的泪水从江律深眼眶涌了出来。他像一位走投无路的赌徒,终于找回了不翼而飞许久的珍宝。密密匝匝的吻落在沈序脸上——嘴唇、鼻尖、眼睑、眉心……像只大型犬般把沈序的脸弄得湿漉漉的,只能失措地不停低喃:“喜欢你,对不起,真的喜欢你……再也不分开了,我一直有在看医生,马上就好了,你再等等我。”
江律深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如愿以偿地贴上了沈序的唇。这次,沈序终于不像刚才那样毫无反应,而是青涩又热情地回应他,唇齿交缠间还不忘哄他:“不怪你……最喜欢你……”
两人甜蜜地温存了一会儿,心结解开,自然更加亲密,仿佛灵魂都紧密贴合,哪怕是简单的手掌相贴,也带来浑身战栗的甜蜜。情难自禁,后半夜又是抵死缠绵,仿佛只有疯狂的结合才能确认对方真的重新回到了身边。
等到一切结束,沈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浑身红痕瘫倒在凌乱被褥间,江律深才缓缓回过神。他低下头,不知吻了多少次,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在沈序眉心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看着对方布满泪痕的脸颊——这泪包含了幸福与委屈。
江律深喉间发涩,低声重复:“喜欢你,对不起……”
这两句话他已对沈序说过许多遍,却仍觉得怎么说都不够。
都是他的错,明明幸福触手可及,江律深却非要把两人折腾得绕一大圈,彼此遍体鳞伤,才终于将幸福握在手中。
可这一次,他会牢牢抓紧,绝不再让沈序失望。
第61章 直播现场
江律深抱着沈序沉沉睡了过去,离别的五天耗尽了两人的心神,此刻爱人在侧,心头大石落地,两人终是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52/56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