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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致命伤,即便是ZX级治愈力也来不及在断气前愈合。
“所以,如果他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洛恩缓缓放下手,微笑着道,“那么阿洇,我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Alpha优雅转身离去,但转身刹那,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一直坚信周驭已死在那片海域,但萧洇的话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万一...
沉船那片海域被反复打捞过,半个月来一无所获。
汇报称那片海域极深,底下暗流汹涌,尸体大概率会被卷入其他海域。
洛恩再次听完下属关于打捞工作的汇报,心头盘旋的不安并未散去。
临近傍晚,静寂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再次飘起细雨。
天边闷雷阵阵。
夜宴即将开始。
恢宏的三梵宫主殿内灯火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皇家侍应生们身着黑白制服,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大量贵族已先行抵达外宴大厅。
这是现任国王上位后首次举办的三梵宫夜宴,每个人都显得格外谨慎,每一副笑容皆表现得恰到好处。
半刻钟后,洛恩身着华丽的国王礼服现身。
金线刺绣的白色长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长靴稳健地踩在大厅正前方的阶梯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当他停在七八阶高的位置时,大厅内所有人齐刷刷行跪礼。
头颅低垂,姿态谦卑得如被驯服的羊群。
洛恩微抬下颌,漠然垂眸扫视众人,那只戴着人工义眼的眼眸没有光泽,灯光落入也一片阴翳。
“今夜三梵宫不设虚席,灯火为每一位而明。”他的声音并未刻意高昂,却在静谧的大厅内掷地有声,“我赋予大家荣耀,大家务必还帝国绝对的忠诚,忠诚,也是各位唯一通往天明的钥匙。”
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脸上冷意褪去,换上优雅得体的微笑。
“愿诸位的酒杯,永远盛满明智的选择。”他缓缓抬高杯身,“那么...为帝国永恒。”
众人起身,举杯,声音整齐划一。
为,帝国永恒!
夜宴正式开始,流程一如往年。
高级贵族与官员争先歌颂洛恩这一年的功绩,言辞激昂高亢,仿佛在举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附属小国的使臣战战兢兢奉上精心筹备的贺礼,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却只换来国王漫不经心的一瞥。
餐台上陈列着精致的冷盘,汤品,烤肉,深海鱼,以及仅供贵族享用的特酿酒。
金箔装饰的糕点在灯光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
皇室乐团于厅角演奏,音符在空气中流淌,曲目从庄严古典渐转奢靡。
洛恩点名一位老贵族的高阶Omega小儿子共舞。
那漂亮矜贵的少年受宠若惊,红着脸牵住国王的手。
舞步中,他因紧张几次错乱,险些踩到洛恩的脚。
悠扬的琴声里,洛恩手揽着少年的腰,温柔地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微笑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听着蠢货,再错一步,我会命人砍掉你的双脚。”
Omega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抽干血液的人偶。他强撑着跳完这支舞,如蒙大赦般险些跌坐在地。
洛恩目光轻蔑地扫过那怯懦的身影,只觉得无趣至极。
权力可以让他欣赏到任何人的膜拜与恐惧,却很难再找到一个比萧洇更吸引他的Omega。
可惜萧洇不会配合他。
否则今夜,他只想与萧洇一人共舞。
这时,洛恩的助理悄然走近,低声提醒,那群身份尊贵的老贵族已全部移步内宴厅,正等待着国王赐予他们的“主场”。
洛恩嘴角微扯:“让他们先等着。”
他很清楚,今夜那群老家伙,会比任何时候都有耐心。
洛恩回到更衣室,将繁复的国王礼服更换成更利落的装束。
两名Omega侍从前跪后立,小心翼翼为他整衣束带。
执戮站在洛恩身后侧,静候指令。
“夜宴结束后,去做两件事。”洛恩透过前方的更衣镜注视着身后的复制体,声音不急不缓,“带几名暗卫,除掉卓逐与苏捧星,然后在萧洇沉眠前,将你执行任务的过程,详细汇报给他听。”
他无法阻止执戮对萧洇动心,但可以打断两人结盟的可能。
执戮神色不变:“是。”
束好腰带,洛恩才转过身:“接下来你就留在外宴厅,内宴不用跟着。”
“是。”
洛恩刚准备离开,窗外忽然劈过一道闪电。
紧接着雷声大作。
他看了眼打在窗上的急雨,耳边再次响起萧洇白天那番话,脸色不禁阴沉几分。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夹杂着雨滴扑面而来,洛恩面不改色地望向窗外。
偌大的三梵宫内,因这场夜宴调动了上千名Alpha士兵。
所有人荷枪实弹,高低处的巡逻监视将三梵宫外至少一公里内都监控得滴水不漏,也将这片皇家领域守护得如铁桶般坚固。
至少在三梵宫建成的百年来,从未有危险能穿过这层层防守。
洛恩捏了捏眉心,心血来潮地随口问道:“执戮,如果周驭还活着,他的信息素是否能轻易击倒你?”
执戮的腺体强度只有周驭的四成,这个问题似乎无须思考。
“并不能。”执戮如实回答。
“不能?”洛恩一愣,转身皱眉看向他,“原因?”
“我与他基因相同,彼此信息素都会将对方认作原主,从而避开攻击。”执戮机械般地陈述。
这是当初在黑渊监狱,他尝试用信息素攻击周驭时发现的特性,信息素同宗同源,无法形成有效攻击。
但在五感敏锐度及□□强度方面,他的确只有周驭能力的四成。
这个回答出乎洛恩预料,但也意外让他心安。
周驭大概率是死了,但若活着,他也还有执戮这张底牌。
只要能在SX级信息素中保持正常行动力,那即便面对顶级Alpha,也有机会除掉对方。
“以防万一,你到时在内宴厅外守着,等我命令。”洛恩突然改变主意,“先注射三支神经化白剂,若有信息素失控行为,我会启动项圈内的惩戒机制。”
执戮望着地面:“是。”
第157章
窗外,雨越下越大。
雷声如战鼓般在天际滚动。
洛恩踏入内宴厅的刹那,十几名早已恭候多时的贵族齐刷刷行礼。
连那位坐在轮椅上,须发皆灰白的老者,都在亲卫搀扶下颤巍巍起身,行了一个近乎匍匐的跪礼。
内宴厅虽不及外殿恢宏,却更加隐秘奢华。
深红色天鹅绒帷幔垂悬在两面窗墙顶,一面墙上悬挂着历任国王的肖像。
与外宴的虚与委蛇不同,内宴的宾客才算皇室真正的核心。他们大多沾亲带故,家族历经数朝更迭,财富如雪球般滚了几代人。
此刻这些人表面上维持着贵族风范,眼底却早已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急迫。
洛恩在主位落座,猩红的天鹅绒主座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彼此都知道这场内宴的真实目的,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示意。
天花板传来金属链条滑动的沉闷声响。
宴厅中央,一只覆盖着厚重遮光布的庞然巨物缓缓降下,外形如高悬的古钟。
贵族们屏息凝神。
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穹顶早已设好了这隐秘的机关。
两名亲卫握住绒布边角,在洛恩颔首示意下,猛地拽开。
光线倾泻而入,瞬间照亮鸟笼的每一处细节。
萧洇在黑暗中待得太久。
刺目的光线骤然袭来,他下意识偏头闭紧双眼,银白睫毛在强光下如白色蝶翼颤动。
全场顿时安静。
所有Alpha的呼吸齐齐停滞,随即变得粗重而急促。
那位坐轮椅的老贵族再次颤巍巍站起,浑浊的双目死死锁定笼中身影,枯槁的手掌紧抓轮椅扶手。
萧洇被悬吊在鸟笼正中。
双手被银链高举过头顶,手腕处的金属环深陷肌肤,不断勒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双脚分别固定在笼底两侧特制的镣铐中,足踝纤细,整个人被拉展成献祭般的姿态,黑色礼服紧贴身体,勾勒出清瘦却蕴含力量的线条。
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泻肩头,即便被摆成如此屈辱的姿态,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下颌线干净利落得近乎锋利。
有一种破碎与圣洁交织的脆弱美感,像被钉上祭坛的神祇。
洛恩稳坐主座,一手慵懒地支着额角。
“验证。”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一名身着白色制服的皇室医师上前,用特制钥匙打开鸟笼侧门。
他先拔取萧洇两根银色发丝,用火点燃。
发丝燃烧的瞬间迸出纯净的幽蓝色光焰,这是ZX级Omega的特征之一。
鸟笼四周的Alpha们不约而同地围拢,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渴求。
医师取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在萧洇侧脸划开一道浅口。
鲜血尚未滴落,伤口处便泛起白色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粉痕,旋即恢复如初。
这番无与伦比的自愈力,这个世上,只有ZX级Omega能够做到。
“是顶级Omega!”
“不会有错!这就是ZX级!”
“神明真的存在...真的存在啊!”
老贵族们彻底失控。
活了近百年,阅尽帝国兴衰,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只存在于传说与话本中的生物
那份震撼让所有矜持与体面临近分崩。
医师用刀尖小心抹去萧洇脸颊上的血迹,走出鸟笼,将沾染鲜血的刀刃递向人群。
贵族们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全然不顾身份,抻长脖颈去嗅那刀刃。
虽然ZX级信息素并无气味,但仅仅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精神抚慰力,如同干涸的土地触及甘霖。
萧洇脸色铁青地看着那群为一滴血陷入魔怔的老Alpha,再抬眸冷冷睨向端坐主座的洛恩。
洛恩唇角微扬,如愿从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安。
在夜宴开始前,他便告诉萧洇,只要说出大赦金库的秘密,便可免于被当众羞辱。
但他也清楚,在萧洇坚守的信念面前,这副漂亮的皮囊早已被其置之度外。
不过没关系。
萧洇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这群老家族手里,也有。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镶金边礼服的老者踉跄走近笼前,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触及笼柱前猛地缩回。
“陛下...”老人声音嘶哑,忽地转身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利尔弗家族愿献出全部矿产...只求,只求能获得顶级Omega的治愈神力!”
“温沃斯家族亦是!”
“我愿为陛下兴建十座奉恩教堂,不,二十座!”
癫狂的许诺如潮水涌来。
这些掌控帝国经济命脉的老怪物们,此刻撕下了所有体面,眼中只剩下对长生与健康的渴望。
这些年,他们不断移植年轻器官,饱受排斥反应折磨。
而眼前这具身体便能治愈一切病痛,甚至延缓衰老。
在神明般的ZX级Omega面前,尊严于普通人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洛恩抬手,漫不经心地压下喧嚣。
“可惜,他已有孕在身。”Alpha的声音平稳如常,却让全场骤然安静,“身体暂时无法提取腺体素,亦无法承受欢爱,为保胎儿无恙,他将于今夜进入沉眠舱,直至分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僵硬的面孔。
“不过在此期间,诸位可从他的身体上,舔食到浓郁的治愈系信息素。”洛恩微微一笑,缓缓道,“那治愈力仅次于ZX级腺体素,足以缓解病痛,延年益寿。”
萧洇猛地抬眸看向洛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沉眠?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洛恩的算计。
之前的“宽松放任”,不过是为了让他安稳度过孕早期,待胎儿稳固到足以承受沉眠舱的环境。
他曾以为距离生产尚有半年,有足够时间寻找逃脱契机,若最后真无路可走,大可以选择鱼死网破。
但一旦进入沉眠舱,时间对他将失去意义。
他将失去所有反抗机会,无法配合覆帆的任何行动,彻底沦为累赘。
等他醒来时,帝国会变成什么样?覆帆是否会因营救自己而落入陷阱?
周驭...又会如何?
不能沉眠。
绝对不行。
萧洇呼吸微促,大脑疯狂运转,却悚然发现自己因过于依赖“等待最佳时机”,已然错过了最佳反抗节点。
项圈压制腺体能力,手脚被缚,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连打掉腹中胎儿,阻止进入沉眠都做不到。
洛恩欣赏着萧洇眼中愈来愈深的慌乱,仿佛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而在贵族中,短暂的死寂后,更疯狂的献媚如火山爆发。
那些利戎生前努力数十年都未能拿回的土地矿产,此刻被轻易奉上,包括削减私兵,交出军权这些令历代统治者头疼的难题,此刻成了换取“神明”青睐的筹码。
洛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笑着看向最年迈的利尔弗:“那么接下来,顶级Omega将首先属于利尔弗公爵。”
利尔弗浑身因激动而颤抖,他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亲卫,踉跄着走进笼中。
脚下一个趔趄,直直跌跪在萧洇腿边。
他甚至来不及爬起,便仰起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双手如朝圣般高举:“美丽的神主...请赐我神力,治愈我的疾病与衰老...”
这愚昧的腔调一出,萧洇便听出他是奉恩教的信徒,心头恶寒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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