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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生气的是这个破地方。”白術说，“不管是不是特意冲你来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做手脚，我肯定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应该不是。”狼尾少年顺势拉着白術的手，低头脸贴在掌心，蹭了蹭，“如果是，白天他们就该动手了。”
白術站在旁边，由着他乱蹭，另一只手从路不尘口袋里掏出手机，没设锁屏，一划就开，他看着上面的壁纸愣了一下，调转屏幕对准路不尘：“什么时候拍的？”
壁纸是一张人像侧脸，上面的青年歪着头，专注地盯着花，表情在白術看来有点傻叉，而这个傻叉正是他自己，伪装成“仙联阵法顾问”的样子。
偷拍被抓包，路首席不蹭了，下巴搭在白術手心，哑声交代：“不夜城，万象宫，葛桥的那次。”
白術想了想：“我没印象。所以我当时真的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对吧？”
“没有。”路不尘唇角浅勾，“很可爱。”
白術：“……”那就是有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白術拿着路不尘的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路不尘看着他：“哥哥在找什么？”
“联系牧肖，开传送阵把你接回去，你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今晚就给你报仇。”
“哥哥，我自己能空间移动。”
“那你会自己离开吗？”
“不会。”
“……”
白術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发现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由着路不尘。但活了几百年，他只经历过两次最无助的时刻，一次是第一次穿书任务，一次是聊城大战要把路不尘封印。
前者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只剩下感受，但后者的记忆和感受都太过于清晰。他有过太多铤而走险的算计，但对于路不尘，他想稳妥一点。
手机忽然被抽走，白術挑眉：“怎么？不让查岗？”
紧接着一条手臂圈上他的腰，把他按倒在长椅上。路不尘整个人凑近，一大只靠在白術身上：“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撒娇，没有这回事。”
“你说要陪我，然后却让我走。”
“那是因为担心你身上的煞气。”
“我可以忍住。”
“……你刚刚就没忍住。”
“哥哥，亲亲我吧，亲一下就能忍住了。”路不尘仰起脸。
白術：“…………”
头顶的路灯灯光映在少年漂亮的眼中，白術隐约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剪影。受煞气影响的路不尘似乎比平时更黏他，也不知道把他的杀意转化别的欲望，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摘下鸭舌帽，扣在路不尘头上，帽子落下的瞬间，白術飞快地在路不尘唇上贴了一下：“可以了，附近都是人，剩下的回去补给你，还有，不要再把手试图伸进我衣服里。”
悄悄掀开衣摆的手一顿，乖乖退回去。路不尘盯着他：“那哥哥现在还想送我回去吗？”
“我的首席大人，谁送的动你？”在不知不觉间，白術已经重新把路不尘的手机顺回来了，但他却并没有打开，只是冲路不尘晃了晃屏幕，“而且现在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信号在刚刚被切断了。”
白術耸肩：“我们可能暴露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公园里最后一个人瘫软着倒下。不知何时，大雾笼罩了整个祥符小区，路灯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圈，像是黄泉路上小鬼提的灯。
在厨房争吵的夫妻倒在碎瓷片中昏迷不醒，原本互骂的居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整个小区一片死寂。
头顶的路灯滋啦闪烁，白術和路不尘坐在长椅上，一道道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将二人围在中央，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强弱不一的灵力气息。
白術扫视一圈：“一个普通人聚居的小区，居然还藏了这么多修真者，跟仙联报备过了吗？”
“我们从来不承认仙联，我们信奉的，只有神明。”一道声音自头顶的大雾中响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话术……白術立刻反应过来：“你们是信徒？”
对方没有否认，只说：“路不尘，我们把蒋渡迟交给你，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但你还是回到了这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森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雾弥漫的天台上，说话的修真者悚然一惊，回头的瞬间，璀璨剑刃贴上颈动脉。
修真者当即僵住不动。
围巾的一端在风中飞舞，白術抬起双眸，眼中的荧蓝如梦如幻——
【系统2.0版本，覆盖成功。】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白術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修真者，“敢威胁华夏仙联首席，勇气可嘉。”
“不过他今晚不需要动手。”白術微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一脚把修真者踹下天台，“因为，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吊起来打。”
第268章 雾中谜团
等到真正动起手，白術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潜藏在祥符小区的修真者，菜的要命。
他们人数虽然多，但似乎完全不懂得精准调动身上的力量，面对白術的突袭，反抗得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乱打。
白術索性收起见独，鬼魅般的身影在雾中快速穿梭，拖出荧蓝的炫光，借着透视之眼，那些借大雾掩藏身迹的修真者无所遁形，所经之处，人一个个被放到。
但白術并未杀他们。嗖嗖嗖，一条条精钢锁链被随手甩出，将无法动弹的修真者一个个捆住，就近吊在一旁的树干或路灯上。
这种打斗毫无技术含量，甚至让白術有点无聊，无奈人数太多，全部解决完还需要一点时间。正想着这座小区哪来的这么多凑人头的修真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脑中炸响：
“我靠了小白，发生什么了？！是第三位飞升境现世了，还是要世界末日了？！！为什么突然动用了2.0？”
是幺鸡。
白術脚步微顿，一拳将企图偷袭的修真者砸晕，心中回复：“没什么，就是收拾一点小麻烦，很快就结束了。”
幺鸡一愣，猛然盯住2.0的启用时间，声音拔高一个度：“不是，一两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给我开大招？？我搞这个新版本是给你保命的，不是让你拿来玩的，知不知道这样很伤精神力？！路不尘呢？他人在干嘛！”
白術往某个方向一瞥，狼尾少年正插兜站在路灯下，仰头观察吊在上面的吱哇乱叫的修真者。他用精神力玩蹦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对幺鸡说：“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这里快处理好了，不至于耗完我全部的精神力，到时候退出2.0版本就好了。”
“……”幺鸡的语气恨铁不成钢，“我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恋爱使人失智。祖宗，麻烦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2.0的界面上，哪来的退出选项？！”
白術：“…………”
“没有吗？”
幺鸡怒骂：“你大爷的！2.0的覆盖是强制性的，时效一到，精神力耗完才能退出！凭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退出的程序根本做不出来！谁知道你拿它耍帅泡男人？！”
砰砰，又有两位修真者被放倒。白術解释：“这里的磁场有问题，路不尘身上的煞气有些压不住，不适合动手。”
“借口。我还不知道你？”幺鸡冷笑一声，“你对路不尘的滤镜有八百层那么厚。拜托，他是华夏战神，不是宝宝！”
白術：“……”
幺鸡大叫：“白術，你完了，你这个人真的完蛋了。我现在很生气，到时候我份子钱一分不出！”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好好加班。”不等幺鸡彻底爆发，白術单方面切断精神会话，转头一把扼住最后一位的修真者的喉咙，甩到一旁的墙上。
面墙顿时四分五裂，那修真者还穿着小区保安的服饰，头破血流地缩在墙根，见白術看过来，立刻抬手挡脸，颤声道：“别、别打了……我就是一小区保安！”
“呵，聘请修真者当看门的，你们物业挺奢侈啊。”白術轻笑，“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人？你们聚集潜伏在这里，有什么目的？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把你和其他人一样吊起来了。”
“不不不，人不是我们杀的。”那人听罢，疯狂摇头，“我们、我们就是想活命，才成为修真者的。”
白術收敛笑容，路不尘从身后走上前，站到他身旁：“哥哥，看过了，这些人吃过筑髓。”
白術一怔，筑髓虽然能让普通人瞬间成为修真者，但长久修炼积累的灵力掌控能力是无法速成的，难怪这些人空有强劲的灵力，却不知道如何运用，看来刚成为修真者不久。
他看向那修真者身上的保安制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原本就是生活在小区里的物业员工和住户？”
那人点头。
路不尘沉声问：“谁给你们的筑髓？”
“不能说不能说。”对方浑身抖得像筛子，“说了会死的。之前有人嚷嚷着想去告诉仙联，还没出门，就死了，就好像突然之间，魂被抽走了。首席大人，求求您别为难我们，我还有老婆孩子。”
现在知道叫首席大人了。白術哂笑：“你们不是信徒吗？我还以为信徒都是狂热的殉道者，没想到还有两头倒的。”
男人不吭声。
白術：“这样吧，我问，你答。能说的你就回答，不能的就摇头。”
见男人点头。白術问：“祥符小区的人一直都戾气很重吗？”
“不，不是，是半个月前开始的，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小事就会吵翻天，有时候急眼了还会动手，但因为没出人命，仙联没有介入。”
“除了争执变多，小区里还有什么异常？”
“呃……大家都变得很倒霉算吗？”
“具体说说。”
“事情太多了，比方说经常有老人孩子在公园里摔跤，或者有业主的水管莫名奇妙爆了，水淹到了楼下，还有就是电梯经常坏……”男人想了想，“我们一开始以为就是倒霉事太多了，大家心情不好，才容易吵架动手，但后来——”
男人说到一半，突然闭上嘴，开始摇头。显然接下来的话，触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白術：“半个月前，有没有什么人到小区来过？”
男人摇头。
白術和路不尘对视一眼。
按照约定，男人的“摇头”表示他知道答案，但不能说。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确实有人在半个月前到过祥符小区，并且造成了这里的异常。
潜伏在普通人聚居的小区长达半个月，直到前天爆发大规模的死亡，才致使仙联介入，同时让小区的一部分居民变成修真者并加以控制……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做这一切又会是谁？新的“眼睛”，还是下面的信徒？
白術望着铺天盖地的大雾，这雾来的古怪，不仅能使普通人昏迷，似乎还能屏蔽修真者的神识和一切讯号。他思索片刻，继续问男人：“前天死的56人，和昨天失踪的仙联成员，和胁迫你们的人有关系吗？”
男人点头，又立刻摇头。
白術：“我没有给你点头的选项。”
“不是这样，我我……不知道怎么说。”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忽然开始神经质地看向四周，“这里有鬼，小区里有吃人的鬼，到了晚上，它们就出来了，我们就是因为不想被吃，才选择变成修真者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術皱眉，路不尘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哥哥，你听——”
噗嗤、噗嗤……
大雾中，一阵黏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野兽似的低吼。
男人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一个劲的往身后裂痕蔓延的墙靠，彷佛要把自己挤进细窄的裂缝：“来了，它们来了，它们又出来吃人了！”
鼻尖微动，白術立刻望向某个方向。路不尘：“哥哥，是血腥味。”
“闻到了。”白術将路不尘头上的鸭舌帽往下按了按，“煞气还能压得住吗？”
“可以。”
“那好，在这等我，打架交给见独，不准随便动用灵力。”
银白窄剑没入水泥地面，发出嗡鸣。白術将见独留在原地，闪身消失。
灰眸中的荧蓝穿透遮蔽一切的大雾，白術很快就锁定了血腥味的来源，一道漆黑的人影正伏在地上，肩膀耸动着。
白術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踩进一片粘稠的液体中，低头一看，大片的血迹流淌到脚下，沿着血迹蜿蜒而上，一颗眼睛充血的头顶，横在地上，直勾勾对着他。
“……”
那是一具尸体，如果没记错的话，不久前还在和乱占车位的邻居吵得热火朝天。白術望向那道漆黑人影的四周，此刻，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全部都是祥符小区的居民，破碎的断肢和鲜血掺杂在一起，组成一幅骇人的地狱场景。
漆黑人影没有察觉到白術，正抱住尸体疯狂啃食，白術盯着他，短短几分钟，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七八个人，这怪物到底什么来头？
思索间，白術已然出手，身形快如闪电，在那怪物回头的瞬间，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喉咙，但与此同时，白術的眼睛微微睁大——
尽管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染，变得破破烂烂，但白術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华夏仙联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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