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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告诉你我家的地址。”
白于斯收回手机,压抑住激动的思绪,同时意味深长地笑笑。
“明天周六,没有我的课,我会有很长的空闲时间,欢迎你的到来。”
朱无阙伸出食指按住下巴,若有所思。
这是个什么发展情况?
相亲对象对他一见钟情?
朱无阙觉得有必要终止这一切。
抗拒亲密关系就是他的人生之桥——
“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会电影。你喜欢塔可夫斯基或者是侯孝贤吗?”
——下的不足为奇的流水罢了。
人生之桥就这么被草率地抛之脑后,朱无阙假装犹豫,而后点头道:“谈不上喜欢,但有一定的见解。”
白于斯了然道:“那我等你。”
朱无阙说:“嗯。”
白于斯走后,朱无阙坐在软沙发里沉思。
恰好此时,江翠英给他发来了消息。
江翠英:我没有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我很支持。
江翠英:既然对彼此都很满意,那就早些结婚吧,然后搞出个儿子,多好呀。
朱无阙垂眸。
行,既然你情我愿,那可就别怪他创起人来不留情面了。
作者有话说:
挂个预收:花里胡哨单元文合集,简介太长了就只挂一部分啦。
*有一说一,我也不知道这篇文的受众是谁*
56、【高考+无限流,是饭吗你就端上来】(微恐哈,锐意码字中)
刚高考完就被拽入副本1和他的职业高三生0
西莱斯特:你为什么叫宁生卷?
宁生卷:卷生卷死的意思。你为什么叫西莱斯特?
西莱斯特:嘻,nice,特能卷。
宁生卷:……你二大爷的。
1、【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已完结)
自己三自己1和他的莫名其妙出轨0
霍青半躺着,懒懒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嘴上不饶人。
“大方承认做小三,只是为了给死水般的生活带来点波澜。”
“只有被原配和他的朋友按在地上打的那一瞬间,我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什么叫知三当三?真是搞笑,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个鬼。
宋决沉默地看向失踪已久的男朋友。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己三自己吗?
2、【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已完结)
站街帝国少将1和他的正气凛然SWAT0
夜晚,许桓拥着劣质皮草站在路边,刻薄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眼眶蓦地一红。
“被客人辱骂折磨,被其他人排挤,被妈妈桑辱骂,流过多少泪但从来不会向周边人提起,只是偶然一个人的夜晚,我也会突然想起16岁时,你抱着我说要带我走。”
“这些年来,我用罗马大帝抽打那些抢我地盘的入侵者,随机跟客户老婆发短信拆散他们的家庭,假装丈夫新丧没钱买棺材拉住男人的衣角哭。”
“可惜,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赌博的爸,酗酒的妈,欠账的弟,破碎的他,永远悲凉的家……个鬼。
赵江行沉默地看向脑子坏掉的男朋友,郁闷地叹气。
这是什么操作。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
第2章 老公下暴雨了我好怕啊
出了咖啡厅,天色阴得吓人,南方独有的潮湿裹挟着要人命的热意从远方而来。
朱无阙捋了把微湿的头发,淋着小雨走在街上。
他一直觉得,南方湿漉漉的天气与他的性格有关。
雾蒙蒙的潮热使他总是悲观,总是无法提起对生活的兴趣。
他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执着于三餐四季,他追逐自由,渴望精神上的餍足,并且热爱疼痛。
疼痛是人类的本质,越痛苦,越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所以他不厌恶暴雨。
如果暴雨能给他带来疼痛。
正如谷川俊太郎的钻石就是雨滴。
受伤的昨天是日历的标记,如今正波纹般地扩散。
他回家给缅因添了猫粮,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出神。
缅因踱步到朱无阙身旁,用头轻轻蹭着他的手掌心。
朱无阙轻笑,把玩着它的肉垫。
朱无阙拈起缅因的一缕猫毛,轻笑道:“路西法,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路西法撇过头,一声不喵,继续装傻蹭头。
“以后不许再进我的书房。”朱无阙弹了下路西法的猫脑壳,拿起搭在高脚椅上的外套,起身离开,“我还有事,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闯祸。”
路西法乖巧地舔着猫毛,理都不理他。
朱无阙笑骂道:“小白眼狼。”
只是白眼狼归白眼狼,那也是他养出来的白眼狼。
像是江翠英这种,一路吃着人血馒头,以怨报德、害人害己,用白眼狼去形容她,都有些辱白眼狼了。
出了小区,白于斯的消息适时传来。
白于斯:这是我的地址,密码是06301422。
白于斯:我养了两只狗,一只阿拉斯加,叫海明威,一只德牧,叫黑塞。
白于斯:它们性格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朱无阙站立片刻,点开白于斯的头像。
是纯粹的白。
他再以审视性的目光回到聊天记录上。
句号,加分。
海明威和黑塞,加分。
两只狗,和他的一只猫凑在一起,刚好能搞个三娃妈的翻版三娃妻,加分。
朱无阙皱着眉头,回了句好。
这相亲对象,未免有点太soulmate了吧。
再看签名。
“我是大路,是远游客,是所有下海的船。”
是廊桥遗梦的原句。
朱无阙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不是吧?
这么soulmate的吗?
下午六点。
朱无阙站在独栋别墅外,输入了密码。
白于斯审美不错。
院子内的夏洛特夫人开得并不盛,偶尔几朵,优雅地缀在白墙上。
玄关处的柜子上,南蛇藤安静地待在陶瓷花瓶中。
墙上挂着一把相思木吉他,几张风景画毫无章法地摆在台上。
凑近了,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
朱无阙打开露天式阳台的门,暴雨欲来,风声剧烈。
半个小时以后,他需要排练,肯定不能多待。
脚踝处传来一阵痒意。
朱无阙低头看去,是只阿拉斯加。
朱无阙矮身,揉着海明威的狗头。
两狗一猫啊……
晚上九点四十。
白于斯收拾着新做的卷子,和最后一个学生说了再见,而后离开教室。
朱无阙在做什么?
他和海明威和黑塞玩得怎么样?
明天周六,他会在家里暂住一晚吗?
白于斯漫无边际地乱想,撑伞走出了教学楼。
暴雨已经下得很大,即使撑伞,也挡不住磅礴的雨势。
学校距离他的家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到。
白于斯湿着上半身输入密码解锁,耳边放着朱无阙发来的语音。
朱无阙不知何时换下了全黑的头像,换上了张侧着身的自拍,还将昵称改成了朱无阙[心跳]仨娃妻。
白于斯不理解朱无阙这是在做什么,可既然朱无阙做了,那就说明还是有点深意的。
下一秒,有深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公,你在哪里呀?下暴雨了我好怕啊,家里除了我以外都没有人,你去哪儿了呀老公?”
“老公,孩子和我都很想你呢……你是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不想回家了?”
“老公,我已经在做医美了,我打了好多针玻尿酸,还注射/了羊胎素。老公,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白于斯沉默地将语音来回听了好几遍。
怎么比下午时更夹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黑沉沉的一片,压根儿就没人。
朱无阙说他在家里。
他在哪个家里?
白于斯垂头,点进朱无阙[心跳]仨娃妈已更新的朋友圈里。
朱无阙[心跳]仨娃妈:老公,你怎么不在家呀[哭]打雷了,下暴雨,我好害怕。没有你在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老公老公你好狠的心啊,别冷暴力我了好吗[哭]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只是想看到老公的消息[哭]求求你了发一条[哭]就一条好吗[哭]求你了理我一下好不好[哭]你不理我的日子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哭]以后咱的孩子都随你姓,好不好,求求你回来吧[哭]
附图是流泪的眼睛,还是包了浆的网图。
白于斯回到消息界面,再度沉默。
良久,他回复道: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结束排练,朱无阙撩了把头发,不摘贝斯,直接坐进长沙发里。
鼓手Muse向他扔了瓶水,笑问道:“你这是又发什么疯?头像换了,还发那种朋友圈。”
朱无阙满意地看着他与白于斯的聊天记录,花式截图,截了好几张,一并打包发给了江翠英,“娇妻疯罢了。”
不知道江翠英什么癖好,非要看他与白于斯之间的聊天记录。
横竖无所谓,就给她演场娇妻大剧吧。
Muse翻了个白眼,蛮不相信。
“所以你头发拉直,戒烟戒酒?这算什么娇妻啊。”
“你不懂,娇妻是一种态度。”
朱无阙分享着经验,同时开心地收下江翠英发来的质问与惊讶。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装娇妻发疯的必要性了。你看阿青,三十五岁了,不谈恋爱不结婚,整天被家里催婚催生,都快疯成什么样儿了?”
Muse怜惜地看了眼主唱,又看看心情颇好的朱无阙。
“你现在好像,在饭店里对女服务员评头论足、奉行经验主义的油腻中年男人。”
朱无阙在和白于斯聊天,便没多在意Muse的鄙视。
“好啦,我该回去了。你也该回宿舍了吧?需要我送你吗?”
Muse现在大二,晚上十一点闭寝,现在十点十分了,是时候回去了。
Muse拒绝道:“不要,上次坐你的车回去,我被隔壁宿舍的人念叨了整整两周,说我傍大款不要脸。”
朱无阙挑眉,一心给白于斯发消息,敷衍安慰道:“哦,这么惨,可怜你一秒。”
由于这安慰太欠揍,Muse听了想把低音大鼓甩他头上,“我坐韶明姐的车回去啦,不用你操心。”
“嗯嗯,走吧,拜拜。”
“嘁。韶明姐,我们出发吧。”
“好哦——”
十分钟过后,朱无阙和阿青说了再见,也离开了排练室。
坐在车里,朱无阙翻着聊天记录,欢天喜地,又截了几张图,全部发给了江翠英。
江翠英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回他的消息了,可喜可贺。
朱无阙重看了几张聊天记录,越看越欢喜。
不枉他进修了这么长时间的娇妻文学。
白于斯:你刚刚说什么?
:老公你又不听我讲话,我说的是,我刚刚拿量角器量了一下脸,发现自己竟然是宝宝脸哎!
:虽然我平常吃饭都是用宝宝碗的,没办法食量太小啦,我家一岁的女儿吃冻干能吃七个,但是我只能吃三个,毕竟我只是一米八八的小土豆呐。
:对了,老公,你来猜一下谁是女儿谁是你的娇弱妻子呢?
白于斯:……
白于斯:你是娇弱妻子。
朱无阙笑得几乎要瘫在方向盘上。
笑完,他又发了个朋友圈,还特地提醒了江翠英。
朱无阙[心跳]仨娃妈:谢谢各位关心,刚才已经问了他了,的确是一场误会,他平时对我很好,我这次也是气急了才发了朋友圈,人无完人,我自己也有缺点,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幸福呀。
附图他与白于斯的聊天记录,加了几十颗爱心与星星自带粉嫩滤镜的那种。
做完这一切,朱无阙满足且缺德地放了首你不想了解我的样子真是太令人着迷了。
真是抱歉啊,他又创到人淡如菊冰清玉洁的江翠英了呢。
此时,白于斯窝在沙发中,小夜灯微弱的光打在他的浴袍上,海明威伏在地毯上熟睡,四周静谧。
看着聊天记录,白于斯头疼,他揉着太阳穴,空出另外一只手来打字。
不是说好的聊塔可夫斯基和侯孝贤吗?
海明威和黑塞呢?
怎么变成娇妻大剧了?
回想了下朱无阙的脸和气质,白于斯……白于斯忍了。
他坐起身,继续和朱无阙聊天。
:今晚还来我家吗?
朱无阙:老公……我们才刚结束相亲,就要同居,不太好吧……
朱无阙:我可是被我们村认证为忠贞烈夫的男德代表呀!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留宿在男人的家里呢……虽然你是我老公……
白于斯的头更疼了。
不是他说的要同居吗?
朱无阙:你很想我吗?
:想。
朱无阙:好吧……既然老公都这么说了,我现在马上到你家……老公,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好吗?也不要在床上打我,我会给你生儿子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白于斯面无表情。
:你是男的,你怎么生?
朱无阙:男的怎么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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