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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阙轻笑,心情指数飙升,他端着热好的流沙包走进客厅,又摸了几把海明威和黑塞凑上来的狗头。
怪不得Muse整天crush长crush短crush不回我消息crush铁暗恋我的。
原来是这么个感觉。
那确实很令人着迷。
想着,朱无阙拍了几张黑塞和海明威狂啃鸡胸肉干的照片,一并发给了白于斯。
:海明威和黑塞都很想你,露露也想你了。
:黑塞说他想抱你。
:海明威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刚下课的白于斯看到消息后,会心一笑。
:它们都想我,你不想我?
朱无阙:不想,小狗才会想你。
:我今晚有晚自习,十点再回去。
朱无阙:好吧,其实巴普洛夫也在想你。
巴普洛夫想你,巴普洛夫的狗也在想你。
第10章 老公,我想吻你
和白于斯聊了会儿天后,朱无阙背着贝斯包离开了白于斯的家。
阿青发来消息,说要提前排练,今日加练半小时。家里还有只猫嗷嗷待哺,卫生间里还有只猫砂盆嗷嗷待铲。
纵使朱无阙想继续待在白于斯家中,也是待不下去了。
这里离朱无阙的住处并不远,区区二十分钟的路程。
毕竟爱能克服远距离。
Cigarettes After Sex的Silver Sable在车里游荡,配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潮意与浪漫并存。
虽然朱无阙很不想承认,但他就是这么个俗气的文艺逼。
等红灯时,朱无阙抬眼看向雨雾中的红绿灯。
灯光似乎也被雨水打湿了,朦胧的一圈,虚晃地摆在眼前。
朱无阙不禁想起白于斯的眼。
不知道那双眼被水雾遮掩时,会是个什么光景。
就像是世间最灿烂的宝石一般,闪耀着,又波光粼粼。
朱无阙将车开进停车位,而后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在遇见白于斯以前,他这个文艺逼写诗,大多写未知与死亡,写夜里惊惧,写白日荒唐,不扯上卢梭就不会说话,好像他也有着一个独孤漫步者的遐想。
可就在他遇见白于斯以后,诗的主题变了。
正如莎士比亚说的那样。
亲爱的,你得知道我永远在写你;
我的主题是你和爱,永远不变。
写完了,朱无阙心满意足地熄屏,开了车门,背着贝斯包,准备进行今天的排练。
见到他来,Muse停下挖冰淇淋的手,好事儿地敲了下鼓:“今晚九点多,春生哥请客喝酒,去不去?”
朱无阙放下贝斯包,看向角落里打游戏的春生,问道:“你的爱恋结束了?还是助学贷款还完了?”
春生怪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助学贷款还完了,这些年你们也帮了我不少,所以想着,一起喝酒庆祝下。”
朱无阙点头,走到冰柜旁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春生的助学贷款,队里人都是知道的。
硕博连读,数额高得吓人,得亏没有利息。
不过好在近几年乐队收益不错,春生虽然因为学业繁重不常来,但分成可观。
“我就不去了。”
朱无阙把一次性纸杯递到Muse面前,“我要抹茶的,挖得圆满一些,谢谢。”
Muse翻了个白眼,凶神恶煞地给他挖了两个冰淇淋球,“惯的你。”
春生也将吃没了的纸杯放到Muse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巧克力味的,谢谢。”
说完,他看向朱无阙,“你晚上有事?”
“嗯。”
朱无阙挖了口抹茶冰淇淋,喜气洋洋地窝进懒人沙发里,表情餍足。
“约了亲亲老公,我要等他下课回家,没法陪你们了。”
Muse无语半瞬,挖冰淇淋的手指都太过无语而松开。
“一直听你说亲亲老公,真的假的?真有这号人物?”
“当然是真的了,你没看我的朋友圈?”
Muse诚实回答道:“昨天一大早就屏蔽了谢谢。”
李四冒出个头,用很浓的广西口音问道:“所以你现在真的是娇妻了喔?”
朱无阙欣然点头,直接挖了一大口冰淇淋,以示精神愉悦。
“那当然,我现在的人设是没了亲亲老公就没法活的小娇妻。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喜欢他。”
在座三人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Muse难以置信道:“不是,哥,你来真的啊?”
李四瞪大了双眼:“你车大炮喔!”
春生则是抹了把脸:“所以我们的作词作曲也要进入情情爱爱的阶段了?”
“做什么啊,大惊小怪。”
朱无阙将纸杯放到小桌子上,气定神闲,“我们开始排练吧,早些排练,我早些回家,为我的亲亲老公准备晚餐。”
Muse皱眉,抱着冰淇淋桶往后挪了几十公分。
“恋爱脑离我远点,远离恋爱脑,有益于身心健康。”
韶明姐笑着从阳台上走来,“你不念叨你的crush了?”
Muse连连摇头:“不不不,他才不是什么crush呢,他是来索我命的鬼!鬼你懂么!昨晚他居然和我说,他想割下我的一缕头发,枕着睡觉!啊!太变态了!”
“这很变态吗?”朱无阙抱起心爱的贝斯,一脸沉醉,“如果我的亲亲老公需要,我也会割下我的头发,让他睡得更安稳。”
Muse再次无语,“我们还是排练吧,我不是很想和男鬼说话呢。”
结束排练,已经是下午六点。
雨势仍没有要消减的意思,甚至愈下愈烈。
朱无阙湿着裤脚回到家,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目前他没有要和白于斯同居的意愿,只能先麻烦多走几趟了。
开车到白于斯的家之前,朱无阙买了些蔬菜肉蛋,准备履行娇妻义务,为亲亲老公准备爱心晚餐,顺便再气气江翠英。
简单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后,朱无阙进入浴室淋浴,洗去身上的油烟味。
待他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亮起,黑塞和海明威摇着尾巴,在主卧前晃来晃去。
白于斯回来了。
朱无阙身上围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带子都没系,就敲响了主卧的门,“晚上好,老公,你要现在吃饭吗?”
下一秒,主卧的门被打开,露出头发微湿的白于斯。
白于斯已经脱了T恤,裸着上身,常年锻炼的身体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简直是赏心悦目。
他手里拿着换洗衣物,在看见朱无阙之后温和笑道:“等我冲个澡,回来再吃吧。谢谢你准备的晚餐。”
朱无阙歪头,勾唇笑着。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老公,你喜欢喝温牛奶还是喜欢热茶?”
“温牛奶就好。”白于斯抬步走进浴室,“我马上出来,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不要——”
朱无阙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白于斯离去的背影,撒娇道:“老公,我想和你一起吃嘛。”
白于斯失笑道:“好,我很快出来。”
等白于斯出来的时间里,朱无阙玩着黑塞的耳朵,又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晚餐的照片,准备编辑今日份的娇妻朋友圈。
二十分钟以后,白于斯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浴袍整齐,腰带系法规矩,就像是日常的白于斯,端正典范。
朱无阙放下手机,坐在软沙发里,抬头仰视着白于斯。
他始终没有说话,敛息看着白于斯的动作,看着白于斯擦着头发上的水滴,看着白于斯扯着碍事的袖子。
忽然,他眸光定住,轻声道:“老公,我想吻你。”
白于斯关闭浴室的灯,闻言偏头看向朱无阙。水滴顺着肩颈,一路滑进他的浴袍里,继而被体温蒸发,消失在裸/露的胸膛上。
白于斯手指微缩,自觉说出的话已经不受控制,因为他听到了他急不可耐的回答: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第11章 老公心疼我,老公好
朱无阙低声笑了,故作正经地将浴袍腰带系紧。
他拒绝了白于斯的索吻,尽管这是他先提出的,“老公,请你自重,我现在是你没有过门的娇妻,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呢。”
就猜到朱无阙会这么拒绝,白于斯没有多少意外。
也幸亏朱无阙拒绝了,不然就以刚才的失控程度,白于斯很难想象如果朱无阙真的吻上来了,他该会有多么失态。
平复心情后,白于斯绕过沙发,走到餐桌前,拉开了椅子。
朱无阙厨艺不错,口味偏清淡。
白于斯拿过筷子,拨开小葱末,夹了块干蒸牛肉,“吃饭吧,你不是也没吃晚饭?”
“我不饿,为了维持我36码半哒的脚和仅60厘米的腰围,我选择16+8饮食法。”
朱无阙躺回软沙发里,偷摸地拿出手机偷拍白于斯的背影,同时不忘凹胆小怕事却可爱的娇妻人设。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毕竟老公是1我是0,有了老公有一切,老公给我一个家,老公撑起一片天,我当然要事事顺从着老公啦。”
白于斯悟性高做事积极,短短两天时间,他就懂得了如何做娇妻的模范亲亲老公。
他配合地点头笑道:“你开心就好。”
朱无阙娇妻人设依旧不倒。
“哇,老公,你好爱我,你居然还会关心我开不开心——”
可谓是娇妻得有来有回。
对于晚餐,白于斯一向吃得不多,喝了些粥后便收了碗筷,坐在沙发边上陪朱无阙看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时间不早了,转眼间已是十一点,而窗外大雨不停、风声不断。
白于斯看向斜倚在抱枕上的朱无阙,“今晚在我家睡?”
闻言,朱无阙扯了扯身上的浴袍,颇有些委屈。
“我都这么暗示老公了,老公居然还要冷暴力我,不让我进屋睡觉。老公,你好狠的心。”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准备叭叭叭地敲屏幕发朋友圈,控诉这个老公不爱娇妻的无望世界。
白于斯拦不住,便靠在沙发软背上笑,“今天不是已经发过一次了吗?”
朱无阙冷哼一声,理不直气也壮。
“这叫朋友圈婚姻。老公,我突然发现,我们的爱情真的好悲哀,居然已经沦落到了需要朋友圈来维系婚姻的地步。”
“嗯,都是我的错。”
白于斯起身,揉了把朱无阙的脑袋,“十一点了,睡觉吗?”
朱无阙顺势蹭着白于斯的掌心,“好的老公,马上去睡。老公,今晚我还想和你一起睡。”
白于斯感受着掌下的温度,没忍住,再摩挲了几下,“可以,明天周一,我一般会醒得很早,希望不会打扰到你的休息。”
周一,向来是课最多最忙碌的时候。
临近期末考试,需要做的试卷一套接一套,还要开各种会。
学生的问题也大都汇集在周一,毕竟双休日/本质上都是习题日。
堆了两天的习题,全都放在了周一讲解,任务量堪称繁重。
朱无阙仰头蹭向白于斯的手腕,若有所思:“唔,原来这就是你今早偷亲我的理由啊。老公,其实不起早也可以吻我的。”
白于斯耳根骤然一红,动作僵住,“你当时醒了?”
“没有哦,是今天中午吃饭时,黑塞告诉我的。”
朱无阙亲昵地摸向白于斯的小臂,“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是老公会做出来的事情,就相信了。”
白于斯只觉得被朱无阙抚过的地方微微发烫,“那你,不介意?”
虽然他与朱无阙已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情侣,可他们毕竟也才认识了两三天,时间尚短。
朱无阙眨眨眼,似乎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介意?”
他忽而一笑,“白于斯,我不介意,我很喜欢。如果下次你能在我清醒时吻我,我会更开心。”
白于斯耳廓温度不减,为了压住心底的鸣动,他伸手拨弄着朱无阙的耳骨钉。可惜,说出的话仍然不受大脑的控制。
“清醒?那你现在清醒吗?”
“不清醒。”朱无阙主动将耳朵放进白于斯的掌心中,坚守娇妻人设,“我们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夫妻关系呢,我不能和你亲热。”
白于斯捏住朱无阙的耳垂,心跳随着动作而加快。
他分神回应道:“那我今晚去客房睡?”
这一次朱无阙没有挽留,而是坐回沙发里,独自黯然神伤。
“那你走吧老公,你走了,我就一个人躺在那张孤独寂寞冷的大床上,靠回忆你说爱我时的模样度日。”
白于斯微怔,耳垂离开手指,触感却依然停留。
他失落地收回手,胡乱抓了几下空气,叹气道:“好,那我在主卧等你。”
朱无阙乖巧点头,全程关注着白于斯的微动作,笑意愈深。
“好哦,老公。”
如白于斯所言,接下来的两天,确实很忙。
天气很忙,热潮阵阵,雨就没停过。
白于斯和朱无阙也很忙。
白于斯忙于习题讲解,准高三学生们倒不着急,松弛得很,低级错误一犯一大堆。
朱无阙忙于乐队排练。再过几天,Muse和李四就要放暑假回山西,又是两个月见不着面儿。
复明者乐队准备着假日调整,趁着人员还齐的时候,争取多练上几遍。这样,就算是被临时抓去上台表演,也不至于太仓促狼狈。
于是整个周一和周二的上午,朱无阙和白于斯没有再碰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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