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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皇解愿(玄幻灵异)——南沿北往

时间:2026-02-16 08:20:11  作者:南沿北往
  原来内向不爱说话,并不是我天性这样,而是抑郁症在作祟。
  我夜里时常会感觉有人摸我,那种感觉十分真实,可我并不害怕,相反还希望可以拥有一个不存在的拥抱。
  那种空虚、寂寞、孤独感,仿佛填满了我整个身体,仿佛已经溢了出来,整条街上都充斥着。
  我知道自己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
  是爱。
  我需要父母、奶奶、叔叔的爱,帮我赶走这种感觉。
  在学校报告显示我疑似有抑郁症时,我的内心竟是高兴的。
  我拿着报告,给奶奶看。
  幻想着奶奶或许会因此而疼爱我,哪怕一点点。
  但奶奶的回答,却仿佛一盆冷水,在我不注意时,从头到脚泼满我一身。
  奶奶的意思大概为,全都是我的想法太极端导致的,只要别想这些东西,就不会有事,这种东西都是骗钱的。
  原话并不是这样,她说了脏话,很难听的话,我始终难忘。
  我颓废地拿打火机烧了纸,我不想给父母看。
  他们已经够忙了,不能因为我的事而让他们分心。
  我的稻草压断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撑多久,想着活一天,得一天。
  奶奶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叔叔三十多岁的人了,依旧没有结婚。
  一个游手好闲,整日只知道喝酒打牌,没有一份正经工作,吃喝拉撒全靠哥嫂的男人,谁会要?
  奶奶舍不得打骂叔叔,总想着拿爱感化他。
  可在叔叔眼里,奶奶的出现多余到不能再多余。
  奶奶只好拿我撒气,我谨小慎微,察言观色地活着,可依旧逃不开他们的辱骂与欺凌。
  奶奶中午做饭,全靠心情。
  家里没菜,也没钱,父母也不在家。
  我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饥饿的中午,也不知道多少次饿到头晕眼花,只有喝水度日。
  最终,我晕倒了。
  醒来时,妈妈满脸沧桑,眼眶里充着无数泪水地看着我。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妈妈。
  爸爸在旁边安慰着妈妈,奶奶和叔叔不在。
  如我一直奢望的那样,只是没想到,房间里竟如此惨白,挂在墙上的灯也如此瘆人。
  是啊,这里是医院,所有人都畏惧的地方,当然会令人害怕呀。
  但对于我而言,害怕之余更多的是庆幸。
  妈妈没有告诉我得了什么病,只是念着:会好的,不用担心,无论怎么样,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你的。
  父母辞去了工作。
  刚开始我还天真的以为,只是得了抑郁症这件事暴露。
  后来敏感的我发现,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
  我住在儿科监护室里,父母陪在外面,只有探视时,才会进来。
  心跳监护仪晚上总是叫,我总睡不着,也很害怕。
  隔壁的小孩死了,他父母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他时,那声音总是特别地刺耳,让我的心随着他们的哭喊,一阵接一阵地跳动着。
  生命啊,就是这样,既漫长也短暂。
  我每天有很多吊水要打,我不知道这些药水的作用,只觉得一天比一天要睡,一天比一天困。
  昨天探视,爸爸没有来。
  妈妈一勺一勺地喂着我吃饭,妈妈又老了很多,多了些银丝,多了些皱纹。
  我问妈妈,爸爸呢?
  妈妈没说话,眼泪夹着,没夹住,流了下来。
  她看向我,连忙擦了擦,说:“爸爸守了十几天,回家休息几天。”
  我信了。
  夜里,我听见护士姐姐在议论,九号床的家属。
  他们欠费很多了,据说他们的钱都在他婆婆那里,婆婆不肯给他们。
  九床的妈妈,昨天发了疯地和她爸爸吵,要和他离婚,拦都拦不住。
  忽然发现,其实我就是九号床。
  过了一个星期,爸爸终于来了。
  他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丁点肉,就像皮包骨一样。
  他的脸色不太好,护士多次问。
  九号床的爸爸,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尽量微笑地看着我。他说,嘉嘉有没有好好听话呀?
  话音刚落,他晕倒了,倒进妈妈怀里。
  后来,我听护士姐姐说,爸爸实在凑不到钱,卖了血。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越来越累,越来越吃亏,仿佛要一觉长眠,永远不醒。
  这一次的探视,我没有醒,也不知道爸爸妈妈究竟有没有来。
  夜里,我醒来时,看见了父母。
  他们苍老,满眼充满泪水地看着我。
  我身上的仪器都没了,一身轻松,也一身疲惫。
  “嘉嘉,妈妈接你回家。”妈妈哽咽着说。
  我很高兴,用尽全力地笑了笑。
  爸爸将我抱起,“嘉嘉,爸爸对不起你…”
  我没有回答爸爸这个问题,只是艰难地说,“爸爸,等我好了,带我去游乐场好吗?我想去游乐场了。”
  后来,我的记忆模糊不清,好像爸爸妈妈都号啕大哭起来…
  好像,我真的一觉长眠了。
  愿下辈子的我,可以洒脱一点,少顾及一点别人,多想想自己。
 
 
第12章 最后道别
  昨天晚上,三人找了一间民宿,凑合了一宿。
  嘉嘉感觉腿有点重,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并动了动脚。
  只见薛山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小鬼再用力动了动腿。
  薛山哼了几声,随后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腰,半睡不醒地说:“你醒啦?”
  小鬼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何时,流下的泪痕,“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隔壁吗?”
  薛山打了一个哈欠,挠了挠头,“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不知道你抽什么风,一直在这里哭,怎么喊都喊不醒。”
  “我…”小鬼动了动眉心,“哭了?”
  薛山没注意她,四处望了望,“哎?宋时云咧?他昨天不也在这里的吗?”
  薛山用手捋了捋头发,叹了一口气,“这叼毛,肯定去隔壁睡觉去了,他妈的把老子一个人丢这?让老子坐了一晚上?”
  小鬼没回应他,而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薛山看着她,问。
  小鬼抬头看向他,又低头,小声回了句,“嗯。”
  “和我说说呗。”
  小鬼刚准备开口,突然“嘎吱”一声,门开了。
  宋时云拎着早餐,站在门口。
  此时的他换了身衣服,一件洁白的长袖衫,还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马丁靴倒还是昨天那双。
  比较奇葩的是,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写着,大大的“1”字。
  知道的这是鬼差的排名,不知道的真不知道会怎么想。
  宋时云:“吃早餐。”
  …
  昨天晚上,小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她那悲催且短暂的一生。
  梦见自己出生,梦见自己委曲求全,梦见自己被奶奶和叔叔虐待,以及死亡。
  她在梦里一直在哭,她想反抗。
  她更加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窝囊地活着?
  想反抗,却无力。
  不理解,可这就是曾经的自己。
  她知道了自己执念的由来,也同样知道去游乐场并不是全部的执念。
  那蛮狠不讲理,不用顾及别人感受,现在的自己,也是执念中的一部分。
  对于这些,她没有保留地全部告诉薛山及鬼差大人。
  去游乐场这份执念,其实并不完整,她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可显然是不能。
  她想,就算不完整,也得去实现,算为曾经的过去,告别。
  …
  “呜呜呜…”薛山拿着纸巾,擦着眼泪。
  他想趴在宋时云的肩上,可敏捷的鬼差大人直接避开。
  他只好扶着桌子,自顾自地哭起来,“太他妈感人了,呜呜呜,我他妈直接哭死,呜呜呜…”
  小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鬼差大人皱了皱眉头,尽显不耐烦。
  “其实,也就还好吧?”小鬼有些尴尬地说。
  “呜呜呜…”薛山依旧在号啕大哭。
  小鬼想安慰他,却无从下口。
  忽然发现,需要安慰的人,不是应该是自己吗?!
  “还去吗?”
  突然,鬼差大人冷不丁地问。
  “去哪儿?”小鬼苦涩地看了看他,没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去去!游乐场对吧?去!”
  鬼差大人又不耐烦地看向薛山,“很吵啊,他别去了。”
  鬼差大人的声音不大,薛山兴许没听见,继续哭着。
  小鬼想了想问:“把他,丢这?”
  “用链子,捆着。”宋时云平静地说。
  “我去!”突然,刚刚还哭个不停的薛山,大喊道:“谁说我不去了?你们俩别想把我一个人撇下啊!我这个人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履行的!”
  小鬼笑了笑,“那你还哭吗?哭的话,鬼差大人可就不会要你去哟,他还会把你捆在这里!”
  薛山嘟了嘟嘴,擦了擦泪痕,“哭都,不自由,哼!”
  薛山的表情既委屈,又可爱。
  小鬼没忍住哈哈大笑,一旁一直以面无表情示人的鬼差大人,也难得地微微勾勾嘴角。
  薛山表情有些无语地看着小鬼,“笑你个头啊,现在去游乐场吗?”
  小鬼总算停止了嘲笑,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
  这条小巷,阴森而又隐蔽。
  这是三人组初识的地方,也是小鬼呆了无数个夜晚的“家”。
  “来这里,干嘛?”
  薛山东张西望地看了看。
  之前在这里被宋时云逼得太紧,他还真没有仔细瞧过这个地方。
  这是一条既窄又长的巷子。
  小巷是由三四栋楼房组成,巷内阴风阵阵,令人不免感觉毛骨悚然。
  小鬼轻咳几声,随后对着空气大喊,“鬼大叔,鬼阿姨,鬼哥哥,鬼姐姐,鬼爷爷还有鬼婆婆,你们都出来吧!”
  薛山狐疑地看着小鬼,嘴里喃喃念着,“搞什么?”
  一扭头,吓了一跳。
  一堆人,不,一堆鬼,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有序地站在薛山面前。
  鬼多得数不清,总之堆满了薛山所有的视线。
  “他他们?”薛山看了看小鬼,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鬼差大人。
  领头的鬼大叔说:“嘉嘉,你去哪了?怎么,昨天都没,看见你?还有,他们是谁?”
  鬼大叔的脖子上有一道刀痕,似乎割到了声带,他说话一顿一顿的。
  话音刚落,后面的众鬼纷纷自言自语起来。
  大概内容是,昨天去哪里了?太担心你了?没出什么意外吧?昨天的鬼鬼大会都没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以及,嘉嘉你身边那两个人是谁?
  由于嘉嘉的原因,鬼鬼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声音,却看不见临近的鬼。
  不过看得到嘉嘉。
  “大大家…”嘉嘉犹豫后,喊了一声,“听我说!”
  不足片刻,刚刚还一直在七嘴八舌的鬼鬼,瞬间安静下来。
  嘉嘉看着他们,犹豫再三,最后低着头,喃喃说道,“我可能,要走了。”
  “什么?嘉嘉你要走?”
  “嘉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嘉嘉,你去哪呀?”
  鬼鬼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场面一时混乱,根本听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嘉嘉沉默着,不说话。
  鬼鬼们一个比一个着急,他们将担心写在脸上,体现在言语。
  “虽然,很不想和大家分开,但是…”嘉嘉一鼓作气,抬起头,眼眶里夹着泪水,她大喊:“但是,我想完成自己的执念。”
  鬼鬼们瞬间安静下来。
  “很感谢大家的陪伴,鬼大叔我很喜欢听你的故事,虽然以后可能没机会了,但还是要谢谢你。鬼婆婆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您的亲孙女,也很谢谢您让我感受到了,奶奶的爱,还有鬼阿姨…”
  嘉嘉说得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鬼鬼们都安静地听着。
  后面嘉嘉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坠在地上。
  声音哽咽地听不清,可她依旧继续说。
  这些话,她得说,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
  鬼鬼们也没忍住,一个接一个地流泪。
  他们依旧保持安静,泣不成声。
  “对于我来说,我真的很想完成我的执念,开启新的生活,不再被过去干扰,所以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
  嘉嘉埋头,对着鬼鬼们鞠了一个躬。
  “嘉嘉…”鬼大叔擦了擦眼泪,“你这小鬼,要走就走嘛,非得回来,把大叔我弄哭,你…”
  鬼大叔哽咽了一下,“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下辈子做叔的女儿吧,叔一定一定好好爱你。”
  “鬼大叔…”嘉嘉的眼泪一个劲地流着,怎么止也止不住。
  “你这死鬼…”后面一个大叔也说了起来,“嘉嘉要做我的女儿,你死远一点,别跟我抢闺女。”
  “哈哈哈…”
  鬼鬼们含着泪大笑起来。
  嘉嘉也笑了,只是眼泪依旧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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