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哒——”门再次打开,他循声望去。
年轻的单薄少年扒着门,衣服哪怕是找的最小码,落到顾行歌的身上还是有点大。
空一张漂亮的脸,脾气却还有点小坏,咬着碎渣的薄荷,淡不可闻的笑掩在了唇齿间,又被他大口混着冰冷薄荷糖的滋味吞下。
顾行歌淡色的眉轻轻的蹙起。
脚趾无措的卷了卷,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顾行歌的脚套上了一双达到小腿长度的袜子。
少年抿了下唇,顾行歌自己也觉得麻烦别人不好,可现在也实在没办法。
没鞋穿,也好麻烦的。
这地还冷冰冰,只好抬起眼皮,脸上带着一点羞窘淡红,呐呐说动:“我没有鞋…”
“你脚上有伤,最多穿个袜子,要是穿鞋的话,会伤着脚。”
戚寒川说道:“这段时间,就暂时别穿鞋了。”
正准备让人别动,自己去找队友把这个有些娇气的家伙,抱到车上坐着。
可想到了队伍里面的人,还有顾行歌这张漂亮的脸,还有之前他亲自说出口的不好听的话,还历历在目。
指骨捏着自己的眉心,好一会儿后,才动了起来,那架势就像是要炕麻袋了。
顾行歌见着对方这样,他皱眉说:“我会想吐的。”
“可不可以找一辆车来推我?”
瞥了眼他有些惨白的脸蛋,戚寒川在心里面啧了声,舌尖卷舔了下口腔内壁残留的薄荷滋味。在理智下,到底顺着意,没说难听的话,只有些冷漠:“你让我在末世给你找板车?你的脚受伤了,要么就等着被怪物吃掉,要么就别说废话。”
和戚寒川这个人一样,还夹杂着一种冰冷的风霜寒气。
见着戚寒川这一路没有再说什么让人觉得难听的话,顾行歌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东西。
难受死了。
顾行歌悄悄地垂下了一点眼睛,
好生气!!要是自己也能强大点,身强力壮,变成肌肉男就好。
就像是那种健身教练的手臂。
顾行歌真的也很想练出那种强壮的感觉!!
曾经在放假的时候,寝室里面的那个喜欢运动的室友,总是喜欢拽着顾行歌的肩膀,带着寝室里面的几个人,去他们家下的健身俱乐部。
那个健身教练的胳膊,就是非常的强健有力。就是那个喜欢运动的室友,也是手臂亮出来,也比顾行歌的看起来要结实大上一半。
曾经顾行歌眼巴巴的看着望着,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手臂练出那种肌肉健美的线条呢?就是顾行歌也不例外。
他之前还老是叹着气,捏着自己的手臂愁眉苦脸的对着那个室友说:“这胳膊捏着怎么软绵绵的,还白!”
“可恨,太可恨了!”
“等放假了,我就去美黑,然后也练出肌肉腹肌来!!”
结果豪言壮语才放出来不久,自己就一觉穿到了末世世界。
他仍旧是一身软白的皮。顾行歌瞥着自己的胳膊。
顾行歌:“怎么才可以变成肌肉男呀,我可以练出来吗?”
戚寒川语气十分的冷,
“在末世里面,你多杀点怪物就能做到了。”
说话的时候,一把刀从戚寒川的掌心里闪过。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怪异飞鸟,竟然不去攻击戚寒川,而是盯上了车子里面坐着的安静漂亮的少年。
那鸟长得怪模怪样,红色的鸟眼直勾勾的对准了车子的里顾行歌。
张开嘴就要朝着顾行歌飞扑啄下去。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行歌眼睁睁的看着那怪鸟落下的地方,只来得及脖子往后扬起,像是一张绷紧拉开的弓弦。
就在受伤的刹那,那鸟嘴离自己剩下了半厘米。
危机愈发迫近。
“啪嗒——”东西坠落到地面。
在下一秒,血液从鸟身滴答溅落在了车子里面。
空气里面传来了黏腻的血腥臭味,
看着眼睛炸开的血雾,还有血雾后眉目冷硬沉稳的戚寒川,以及那一把被他纳在掌心里泛着冷冽血芒的匕首。直到眼睛泛起了酸涩,才闭上了眼。心里面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如果不是那一刀。
会是什么后果两人都心知肚明。
也许是太过刺激了,大脑后知后觉分泌的情绪刺激肾上腺素飙升,那眼尾处颤巍巍的落下了一颗破碎的眼泪。
滴答,坠落。
和地上怪物血液全部混合在了一起。
顾行歌有些觉得呼吸不畅的,急急的喘息了一口,“哈——”。
吓到整个人都发昏了。
第15章 戚寒川的弱点
戚寒川沉默的看了下流泪的少年,少年是安静的,像是竭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一样。
这末日,是核污染爆发后的末世。
海洋生物,是最先遭受到威胁的地方。
人类的感染者目前只发现了高热的情况,咬人的事件还没有传出来,可成为异类一样的丧尸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顾行歌被咬了。
谁也不好说,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在双眸恍神之中,顾行歌见着那扇车门在自己眼前紧紧的闭拢。
只有男人的声音隔着车门传进来。
“好好坐着,别出来。”
“我去处理一点我的东西就过来。”
简短的三言两语交代完,戚寒川转身就离去。
在直面对着这种会真的哭的小男生的时候,戚寒川少见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一个脾气野的,人犯荤一点。他倒是好收拾人。
可像是任务对象这种漂亮小男生,戚寒川还真没有什么相处的经验。
积雪踩着一下又一下深陷,他回到了之前才待过的房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风雪蔓延,裹挟着雪粒子,戚寒川随手拍开肩头的细雪,一个队伍里面的人都坐到了车子里面。
这是一个面包车,坐上七个人正正好。
为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顾行歌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的。
他讳莫如深的望了一眼顾行歌。
如同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着,顾行歌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却是一动也没有动。
大脑里面发出了爆鸣的警报。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戚寒川收回了视线,抬起手指摁了摁自己冲锋衣下的脖子。
看不见的黑线缩回了皮肤底下。
这是任务对象。
戚寒川淡淡的想着:目前不能杀。
他是异能者,可不代表异能者没有弱点。
或许是灯光昏晦,或许是其他什么。
作为异能者的他,有个弱点被牵引出来了。
板寸的头发下,眉眼沉沉望着前方的道路,只是那丝丝缕缕的香水气,还拢着人。戚寒川毫不犹豫的咬着舌尖,眼神冷然的想着:
也不知道一个男生喷什么香水。
自己要去A市交差,这人必须全须全尾的交差。
他的弱点被勾动后,有18天的缓冲期,在这十八天里面,他把人解决掉就好了。
戚寒川勉强压制住了那暴戾的情绪,指骨都在绷紧,额头滚落了一滴汗水。
在这一刻,戚寒川甚至是有些庆幸。
自己的身上有着一根安全带,能够给他警戒。
顾行歌缩在自己的副驾驶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顾行歌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在暗处躲着,它睁着那双森冷的眼,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只要自己稍微有个动作,就会完蛋。
他一动不动的让自己保持了半个小时。
身后是这个队伍里面,其他几个人窃窃私语的闲聊声。
顾行歌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突然,顾行歌神情顿住,讶然又不解,还难堪的皱眉望着人。
男人冰沙雪粒的声音摩挲过耳,戚寒川听着自己不耐的说:
“——你到底为什么要喷香水?”
在开车半个小时后,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踩着细雪,白衬衫的男人背后展开一双火流凝成的翅膀,周围一圈的雪水全部都被火给烧的干干净净的。
棕色的眼眸内,映着残雪和空无一人的地界,温柔优雅的笑了下。
揉捏了下自己的指尖,语气缓沉如上好的颂词,优雅低沉的吐出,“有点生气了呢。”
说着生气的男人,表情却没有太大的生气模样,仍旧是温柔笑着的模样,
白色衬衫干干净净,那之前衣摆处残留的血迹,没有消散。
他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皮靴踩着地面,鼻尖如同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一样,朝着前方的位置看去。
那里有着一间废弃的屋子,看起来像是之前守仓库的人员居所。
熟悉的,老婆身上传来的香气,就是从那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秦时朝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门推开,他看到了那被主人丢弃到了床榻上的被褥。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凑近了一点点。
秦时弯腰,微笑说着:“老婆…”温柔的叹息模糊在翘起的唇边。
是啊。
他不是本来的顾行歌。
可那又怎么样呢?
是他自己说的,要给自己当老婆的。
这个被褥里面都是老婆身上的味道。
秦时抓着被子。
第16章 他们只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修长的手指,攥着那被褥,男人弯腰俯身,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
便闻到了被子上,那讨厌的雄性气味。
野男人的气味。
呵。
面容模糊晦涩在了光影昏暗的房间里面,他打了一个响指。
“砰——”一团火燃起。
他背对着火光,朝着外面的雪地走去,身上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身后破旧的仓库连同着那大火,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的。
却是诡异的,那火没有蔓延燃烧到其他的可燃物上。
只有那散发着烟味的仓库,被大雪一层一层缓慢的覆盖。
一个电话从手中拨出。
“帮我预测一个人的踪迹。”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
秦时神情平静,“A市。”
他抽出了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等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
那张纸也无风自燃的烧成了灰烬。
“说起来,之前老东家要雇我杀的人,也是这A市里的人?”
“虽然那老东家有点不听话,被我杀了。”
“可老东家的家底挺丰富的。”
A市那个挺有名的顾衡博士,就是老东家要斩杀的对象。
是一个人体实验的研究者,研究dNA方面来着。
不过触动老东家雇佣杀手去处理顾衡,就说明这个顾衡是动了那个老东家的利益蛋糕了。
多半是,某项技术威慑到了老东家吧。
他秦时作为老东家亲手研究出来的代号为0的实验品。
了解老东家的心理动态,那是再简单不过。
秦时掀起唇瓣,温柔的笑着,接过了空中的雪花。
“老婆,A市见。”
顺便去看看那个顾衡。
秦时漫不经心的想着: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说起来也和那人几年没见了吧。
要是有用就留下,治疗自己的隐疾。
如果没用。
那没用的废物为什么要活下来呢?希望这个顾衡能废物一点,别像以前一样棘手…
他好乘着老东家的一点好处,做人情,把老东家忌惮的东西一起宰了送入地狱团聚。
那个时候,他们在地狱里面互扯头花的画面应该也挺有趣。
他轻轻的合拢了掌心,又缓慢低着头啄吻了下自己的虎口。
一触即离,如同绅士的吻手礼。
在那里有一道伤疤,也曾被顾行歌讨好碰过。
雪花一片片的掉落下来,世界银装素裹。
去这A市的一路并不平静。
那些因为核污染变异的生物,已经不止海底,便是陆地上的很多鸟兽家禽也产生了异变。
现在唯一能确定绝对干净的水源。
便是水系异能者自己产出的水。
从c市到A市,要不眠不休的开上八个小时。
他们又是夜间出发。
危险系数就更大了。
副驾驶上的顾行歌,被戚寒川的那句话弄得皱了下眉梢,他殷红的嘴唇抿着,饱满的唇珠压着甜美的弧度,他眼神拧着看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什么香香的?”
顾行歌低着头,秀气的鼻尖不断蹭着自己的衣袖和胳膊,柔软的发梢随着他急切的动作而略略晃动了下,最后什么也没有闻到的顾行歌,眼神讨伐的落在人身上,生气道:
“根本什么都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一个大男人,从来都不会用香水这个东西的!是你闻错了!”顾行歌说的十分的斩钉截铁,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揪了下自己的衣服,垂落的视线,望着脚下那褐棕色的硬纸板。
穿着长长白袜的脚虚虚抵着硬纸板。
——是顾行歌上车前,从旮旯里捡回来垫在脚下的。
因为顾行歌觉得白袜子踩在地上太脏了。
一只脚心伤了,另外一只脚却是没有的。
顾行歌那受伤的脚丫子,正踮起踩在另外的脚上,脚背悬空。
一下子还悄悄走神了的顾行歌,悄咪咪的扭动了下自己的脚指头,那白袜子边缘也跟着动了起来想,像是蚕宝宝在蠕动一样。
7/124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