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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在告诉着顾行歌事情的不简单,可他仔细分析,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他的世界里面,所有人都很好很好的。
可这样的直觉又让顾行歌感觉到了些微的难受。他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到过类似于这样的感觉的…他用力的想啊想,
想到了脑子都酸酸闷闷痛痛的时候,那个答案才有了一丝朦胧感。
就好像是和之前秦时的相处里,好像是这样的感觉…
心下重重的漏跳了一拍,整个人都好像呈现出了一种失重感。还不待感受这个感觉超过一秒。
他就抬起了脑袋,柔软乌黑的发丝顺着少年的动作,往着两侧划开。
少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他安静的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哥哥?”顾行歌:“你怎么回来啦?”
“是有着什么东西没有拿到吗?”
少年拿出纸张飞快的擦了擦自己的指尖,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脸颊还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微微的鼓着。
还有一双眼眸,微微亮着,看着那个站在门口处,朦胧在光影里,面容模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 单手插兜站在门口。是顾衡。
微微侧头,他同样安静看着顾行歌。
第210章 二次检测
站在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光影从他的眉眼之中掠过。古铜色的肌肤显露出来,顾行歌看着这次没有穿西装的哥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对方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顾行歌的脑袋。
仍旧是过去的令人万分的熟悉的模样,顾衡如常沉稳的开口说道:“昨天半夜你突然就热了起来,失去了意识,我就出去拿了点药回来,但还是不放心。准备带着你去基地做个检测。”
他浩瀚如天空的眼眸落在顾行歌的身上的时候,里面担忧的神色也不加掩饰的落在顾行歌的身上。
在这种担忧的情况下,顾行歌带着点惊愕和羞赧,“啊?我昨天昏迷了?”
他感觉自己好好的啊,也感觉自己就像是好好的睡了一个长觉起来。
但是对方的神色也不是作假的。
漂亮的弟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麻烦自己的首领兄长,低声的说道:“对不起,给哥哥添麻烦了。”
哪怕是面对至亲,他仍旧是带着一种脱不了的礼貌。
顾行歌下了床感觉浑身虚软,就像是一种发烧的后遗症一样,兄长拽稳了他的胳膊后,缓慢的开口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戒断的副作用。”
“为了避免某些不可控,今天我们再去做一次检查。”
“好的,哥哥。”
顾行歌拒绝不了,他也有点担心自己的状况。
等抽了血之后,顾行歌看着那小小的玻璃管中。
他看到时两瓶玻璃管被带走做检测去了,随后是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比较瘦弱的,让人想到了一种嶙峋山崖上面盛开的花朵,在她的半边脸颊上被纹了半边的纹身,另外的半边脸颊上带着面具。而她的头发袋盖到半肩的位置,并不浓密,有些枯黄和营养不良。
身上穿着白大褂,像是一个专属的医师,在她的胸前还别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红字。
“红姐。”顾行歌听到旁边一个助理这么称呼,而顾行歌说不出话,他呆呆愣愣的盯着对方,盯着对方那安静到近乎有些空洞的眼睛。
好奇怪啊, 为什么看到她有一种无法自抑的难过情绪呀。
又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面容,眉梢微微的蹙着,那双一眼能够看到底的情绪让人清楚的明白,他在走神。
如果顾行歌哪怕有着一部分的记忆,也能察觉到自己稍微失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和丹燃姐有一些像。不过她们面貌生的并不太一样,只有眉眼处有几分肖似。
旁边有稍微知道一点事情的小护士,看了看走神的顾行歌又看了看白大褂的医生,以为对方知道丹燃的存在,以及知道有关丹燃和妹妹的故事。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顾行歌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我们的红姐和丹燃姐有一点的像呢?”
“不过说来也是有点有趣…”小护士姐姐含着一点点的叹息,说着:“当时红姐就是因 为眉眼有几分像是妹妹才被丹燃姐救回来的,她有的时候都会盯红姐看一会儿。”
小护士的表情带着一点点的感慨,然后对着顾行歌说道:
“不止止是你这么觉得,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这么觉得。
但很快,我们就改变了想法。一个人看做另外一个人,这件事的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丹燃姐很快回神,继续全心全意的找妹妹去了。”
红姐对他们的谈话并没感觉到生气,因为过去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发生了这件事。
顾行歌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朝着她的方向看去。看着她脸上的花纹。
“吓到你了?”
沙哑像是老旧风箱一样的声音确实吓到了一点。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脸上的花纹。”少年轻声解释说着:“是因为你的声音特别。”
很独特的声音。
明明足够沙哑,却浸满了故事感。
第211章 我是你过去同事
似是被人说的话语给取悦到了,来人轻轻勾唇笑了下,语气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谢谢你的夸奖。”
女人打量着少年的身形样貌,又看了一眼顾行歌那被抽取的血液,最后看向顾行歌。
顾行歌只觉这眸光有些意味深长,更多的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顾行歌抽完血液就被送回去了。
他本来这几天的时间也会像是之前一样度过,直到自己彻底恢复,
没有想到还没到自己恢复的时候,就又见到了之前的故人。
顾行歌望着门口看向自己戴着漆黑手套的男人,迟疑出声,“你是?”
那是一个带着鸭舌帽存在感的男人。
“呜呜,怎么回事,感觉宝宝好像是不记得咱们的七宝了。”
“啊,宝贝逃出去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事情啊?感觉好像失忆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弹幕在不断的弹动着,吵的他的眼睛有点疼。
林弃努力的忽略掉那些弹幕,他静默看着少年。
门口的少年有些礼貌歉意的笑笑,说着:“不好意思,我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并不知道你是谁了。”
林弃张开嘴轻轻的动了下,缓慢的说出了一个定义。
“我是你之前的同事…”
其实很多天之前林弃就知道顾行歌回来的事情了,只是他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打扰。
听说的好像是的对方失去了记忆了,他觉得这几天不上门打扰的话对方能更好的做好治疗。
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
林弃见着少年对自己陌生的眼眸,心里面隐隐约约的产生了其他的情绪,那是萌生退意和无措。
如果是过去的顾行歌也许他能说上一点话,可对于失去的顾行歌,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对于顾行歌的事情多说什么,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的路人甲,过来上门拜访在林弃看来都算是一件比较出格的事情了。
正当林弃准备出去的时候,顾行歌已经微微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的,“进来坐坐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我们之前相处的,或者说你知道的和和我有关的事情吗?”
他又浮现起了那样歉意的笑容。林弃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最后低声说:“可以的。”
顾行歌立即弯了眼。
仍旧是那样的好哄。
这样的话将将在脑海里轻轻绕了个圈。水流声一点点的注入杯子,顾行歌把两杯茶水,一杯推在了林弃的手边,一边放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手。
林弃沉默片刻开口:“我们认识的并不久,是在雇主任务里认识你的。我们被派跟着老大一起前往c市找你,后面回来后你又参与了我们小队,一起去E城拯救人的活动。”
顾行歌眸光震颤。
活动?什么活动?
对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是的,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传出了消息,全部都是沦陷丧尸的E区。”
那个无人生还的沦陷区。
顾行歌声音都干巴了,莫名变得有些紧张兮兮的,有些忐忑又有些渴望的低声询问:“那具体的呢?在E市我都做了什么?”
他就一个寻寻常常的人,这几天他在基地里面听到了不止一次对沦陷区的唏嘘感叹,“竟然是无人生还的地方…”
“怎么那么惨烈啊?幸好我们现在有防范了。再次之前各基地还失踪的几个高级异能者听说也是折损在了沦陷去的。”
那么厉害的异能者都被留下了,自己又到底是通过什么活下来的呢。
“我只能和你说我知道的部分经历,更多的就没有了…”林弃说着:“你在E市很勇敢,一个人经历了很多的游戏关卡和考验,你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来。你还杀了一个想杀你的人。”
“我杀过人?”顾行歌呢喃着,又抿紧了唇。
“是的。你很勇敢很厉害。只是之前你被残忍的关卡吓到过。不过我和你说,炸开的血雾是烟花,你慢慢也就适应了。”
“除了我的安慰之外,你本身的成长很快也很厉害的。”他坦然。
“然后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关卡场次分开,你一个人面对着大场面还能活下来,甚至独自脱离更是超乎了人的想象。”
他坦然的话声音并不大,却震耳欲聋般,响彻在了顾行歌的耳边。
他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说着说着,林弃不说了,他沉默内敛注目着顾行歌。
顾行歌努力勾了勾唇角,漂亮的脸被水洗过,他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茫然:“哭了?”
我为什么要落泪呢。
为什么感觉心里面那么多酸涩。
是因为他说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了。
还是说我的成长很厉害。
又或者是他说,我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他在肯定我的价值。
少年如此想着,努力朦胧模糊了嗓里的哽咽,只说:“是吗?原来过去的我是那个样子吗?”
原来,我没有深埋在淤泥里,而是长在了春风里呀。少年对失去的记忆,如此轻声总结着。
他有些等不及了。
他真的好想恢复记忆,那段时间的春风记忆。
第212章 你应该坐在高台
等送人离开屋子的时候,顾行歌都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就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些不安稳。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睡觉的时候顾行歌在梦中梦到了一些斑驳色彩的往事。等醒过来的时候,顾行歌就只记得那满地的血液和无法说出的寂寥感。
且今天兄长顾衡并没有一早的就冲出去处理公务,而是待在了小小的桌子边和少年一起吃着早饭。
少年神不思蜀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点,他又是一个藏不住自己心事的人,顾行歌扭过头便对着顾衡说:“哥哥,我好像有点恢复记忆了。”
少年微微睁圆了自己的眼眸,看着那个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的吃食放到了嘴里的兄长。
顾衡闻声停顿了下,眼眸流淌出了笑意,他说着:“那真的是太好了。”
“看来戒断反应是有效果的。”
顾行歌也笑,哥哥便问他:“你都想起了些什么东西呢?”
、顾行歌把自己梦到的东西讲出来之后,默默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脸上的神色带着些许的沮丧,低着头说道:“我就只记得这么点东西了。”
“没关系,会越来越好的。”
安慰的人如此说着,等安慰完了朝着外面走的时候,仍旧是沉稳的神色。顾衡想着,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做梦呢?
他不应该做梦的。从他的梦里面,顾衡已经觉察出了对方正在缓慢的恢复记忆的事情。可这件事情本身就和顾衡的想法背道而驰。
“现在可没有到你恢复记忆的时候。”
顾衡在心里面如此说着。
就像是一条已经早早规划好的线路。
办公室内,处理完一些堆积的事情后,顾衡轻轻的笑了下,古铜色的肌肤上,他伸出手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让我想想;…故事的进展到了哪里了。”
“红痣人、沦陷区…应该到更有趣的的时刻了。”他呢喃。
如果这个故事有进度条,顾衡微笑想着,那么他们的故事也应该逐渐走向尾声了。
等最终的大戏上演结束,那么一切也该落下最终的帷幕。
顾衡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又微微的侧过自己的头颅,指节放置在桌子上分的修长。
那么属于现在的一个问题是。
顾行歌为什么要恢复记忆了呢。
他的指尖放在桌子上面不断的敲击了好一会儿,又拆开了属于顾行歌的身体数据表,在某几项看完之后,又眯眼。
那双眼在没有拉开窗帘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晦暗,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沉默无声的小山,顾衡再次封好表之后,眼眸稍稍地耷拉下来一点,
顾衡凝视着编号和名字,恍惚里,那的报表幻化成了不久前燃烧销毁的一份数据。
他轻声一笑:“是施明凌吗?”
他言语平稳,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对过去些事情的发生就像是在了如指掌般,“他死的时候说,要给你送一份礼物作为感谢。”
“这就是他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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