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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堵住这张嘴。
只要堵住它,那些刻薄伤人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没错,他只是为了阻止那些话而已!这不是接吻,不是!
像是终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崔泰璟猛地俯身,带着一种决绝,笨拙地、狠狠地用自己的嘴唇覆盖住了那片柔软。
他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大脑在双唇相贴的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只剩下唇上传来的、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就在他僵住不知该如何继续时——
身下的容浠,嘴唇却微微开启了一条细缝。
紧接着,一条温热、湿滑而柔软的舌头,悄然探出,极其暧昧地、轻轻地舔舐过他紧抿的唇缝。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战栗感如同高压电流,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猛地窜上头顶!崔泰璟瞳孔地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猛地撑起身子,拉开了距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耳朵烧得通红,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明明是他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将容浠笼罩在身下,可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无形绳索拴住的狗,所有的反抗都在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下土崩瓦解。
而就在这时,容浠挑了挑眉,屈起一条腿,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崔泰璟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随即——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伴随着巨大的羞辱感,将他仅存的那点尊严、骄傲与傲慢,扇得七零八落。
“滚下去。”容浠的声音冷得像冰。
接着,他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淬满了嘲讽:“泰璟啊,我实在是......放任你很多次了呢。”
崔泰璟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挡住他所有的表情,充满野性攻击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打懵后的空茫与混乱。
明明,只是想堵住他的嘴而已。
为什么身体又......
难道他真的是gay吗?
不。不是。
他对男人根本没有感觉!
那么......只是因为容浠?因为、他这样对待自己?
崔泰璟像是终于延迟处理完了容浠的话,他猛地抬起头,单膝跪在沙发上,用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容浠。
“...真无聊。”容浠不耐地咂了下舌,重新在沙发上躺倒,随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神情里透着一股厌倦。他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玄闵宰在几分钟前发来了KT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容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指尖刚悬在屏幕上准备回复,崔泰璟却猛地从那种空茫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猛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厌恶与自我唾弃,随即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旁边的淋浴间。
青年眨了眨眼,看着男人如此激烈的反应,只觉得有趣,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接着低下头,一字一句地回复玄闵宰:「不用啦,闵宰哥。」
消息瞬间显示已读,对方很快又发了过来:「有买到满意的衣服吗?」
停顿片刻,补充道:「没有的话,我下次陪你。」
容浠没有回复,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从淋浴间走出来的崔泰璟。男人显然用冷水狠狠泼了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珠,领口的衣料湿了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更加狼狈。他努力想摆回那副惯有的、暴躁不耐的表情,但眼底残留的混乱与强压的火气却出卖了他。
“不打算换条裤子吗?”容浠笑着问道。
崔泰璟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相比起自己的湿漉与不堪,沙发上的青年除了领口微敞,依旧清爽、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混乱的亲密从未发生。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崔泰璟感到无比屈辱。他当然要换裤子!因为上面不仅有脚印,还有......崔泰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勉强维持住声线的平稳,生硬地转移话题:“就买这些吗?”他指向一旁堆积如山的购物袋。
“嗯,先这些吧。”容浠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些价值不菲的战利品,弯起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司机,“一会儿麻烦你送我回去咯。泰璟。”
他嘴角勾了勾,似乎很为难:“不过我现在饿了呢。”
崔泰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我知道了...你要吃什么?”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一天没有吃东西。
容浠想了想,随即笑道:“日料。”
崔泰璟的拳头在身侧松了又紧,最终只是阴沉地吐出一个字:“走。”
他率先转身,几乎是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试衣间,甚至忘了那些价格惊人的购物袋。还是容浠在他身后慢悠悠地提醒:“泰璟,我的衣服。”
崔泰璟脚步一顿,额角青筋跳了跳,猛地回身,粗暴地将所有袋子一股脑抓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远离这个让他一再失控的源头。
容浠看着他近乎仓惶的背影,唇角笑意加深,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跟了上去。
直达电梯里。崔泰璟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他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容浠则靠在另一侧轿厢壁上,重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了玄闵宰:「买到了很多,谢谢闵宰哥关心 :)」
崔泰璟挑选的日料店位于江南区的繁华地带,穿着和服的女将早已在门口恭候。
“崔少爷,欢迎光临。”女将躬身行礼,目光在触及他身后容貌惊人的容浠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您预定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包厢,更像是一处独立的庭院景致。移门拉开,静谧的枯山水庭院映入眼帘,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容浠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支着下巴看崔泰璟:“你点吧,我不熟悉。”
崔泰璟沉着脸,快速向候在一旁的料理长报了几道菜名,全是店里最顶级的食材。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顿饭。
等待上菜的间隙,容浠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玄闵宰发来的:「那就好。晚上几点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容浠指尖微动,回复:「不用,有人送。」
崔泰璟看着他对着手机屏幕露出那种......可以称之为“柔和”的表情,胸口莫名堵得更厉害。他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压下那股无名火。
“谁?”他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问出口,声音沙哑。
容浠抬起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随即笑了笑,温声道:“不关你的事呢。泰璟。”
更火大了。
崔泰璟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紧。他就不该问那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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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再来一个巴掌,就是一整个完美夹心
第14章 朋友
精致的料理被一道道送上。容浠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偶尔对某道菜露出满意的神色。崔泰璟却食不知味,面前价值不菲的食物如同嚼蜡。
“不合胃口?”容浠注意到他几乎没动筷子,挑眉问道。
崔泰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带着刻意维持的礼仪,眼神却锐利地射向容浠:“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浠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金枪鱼大腹,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开口:“什么怎么样?”
“视频。条件。”崔泰璟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陪你逛街、吃饭。”
容浠放下筷子,拿起清酒杯抿了一口,墨色的眼瞳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泰璟啊,”他轻轻晃着酒杯,看着里面透明的液体荡出涟漪,嘴里说出虚伪的话,“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呢。”
掌控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威胁,也不是利诱。而是让他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指令,习惯......在你面前,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继承者。
而仅仅、只是一条狗而已。
容浠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眸,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小肌,越过桌面,轻轻放在了崔泰璟面前的碟子里,脸上漾开一抹浅淡却不容拒绝的笑意:“吃吧。”
崔泰璟垂眸,盯着那块泛着冷光、带着海洋腥气的生鱼肉,下颚线瞬间绷紧。他向来极度厌恶这种未经烹煮的食物,原始的血腥味总会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可容浠正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建设。最终,他还是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猛地塞进了嘴里!
刹那间,浓烈的海腥味混合着柠檬汁的酸涩,如同炸弹般在他口腔里爆开。他强忍着咀嚼的欲望,囫囵吞了下去,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立刻用手捂住嘴,抓起旁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然而,滚烫的茶水也未能冲刷掉那顽固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容浠欣赏着崔泰璟那副强忍恶心、脸色发白的狼狈模样,愉悦地轻笑出声,说:“再吃一块吧。”
崔泰璟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明知道对方只是在戏弄自己,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男人咬紧牙关,再次伸出筷子,就在他准备闭眼承受第二轮折磨时,青年却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伪善的温和:“泰璟。我不太喜欢逼迫别人呢。”
崔泰璟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唾液。啊西......逼了他这么久,现在才开始装好人吗?!怒火与屈辱交织,他最终还是将第二块鱼肉塞进了嘴里,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强行咽下,又猛灌了一口茶,才勉强压住喉头翻涌的感觉。
容浠终于满意地弯起眼睛,视线轻飘飘地从崔泰璟的脸上移开,落向了和室廊外那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眼神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崔泰璟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懈,甚至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谬感。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尚未完全呼出时。
容浠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发出一次短暂的震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唰啦。”
和室那扇精致的樟子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昂贵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全身上下,从一丝不苟的发型到锃亮的鞋尖,都透着一股精心打理的精英气质,以及那种浸入骨髓的、高高在上的伪善。
他狭长的眼睛先是精准地落在容浠脸上,带着审视与评估停留了令人不适的一瞬,随后才转向崔泰璟,唇角勾起程式化的微笑:
“没想到你真在这里啊,泰璟。”他极其自然地坐在空着的蒲团上,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桌面,“约会吗?”
“朴知佑,你监视我?”崔泰璟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再出现,目的不言而喻。他强压着翻腾的怒火,眉眼间笼罩着阴沉的郁色,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恶狠狠地钉在对方虚伪的脸上。
“怎么能说是监视呢?”朴知佑的笑容加深,带着长辈式的宽容与责备,“作为你的表哥,我有责任及时纠正你的......错误。”他刻意顿了顿,“比如现在。如果让崔会长知道,你私下和一位男性‘约会’,他会作何感想?”朴知佑彻彻底底的忽视了容浠,几乎是将对方当作了一个依附于崔泰璟的花瓶,一个闲暇时的玩物。
容浠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垂眸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弯着嘴角。
崔泰璟的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该死......这家伙,不会因此被惹恼了吧?一股莫名的焦躁促使他握紧拳头,声音凶狠地低吼:“滚出去!”
朴知佑无奈地轻笑一声,动作优雅地拿起一副干净筷子,作势要去夹盘中那片晶莹的生鱼片。
然而,崔泰璟却猛地伸手,粗鲁地打掉了他的筷子!
“啪嗒。”筷子落地,那片鱼肉也掉在桌面上,沾上了油渍。
朴知佑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压低,带着警告:“你该学会冷静下来了,泰璟。”
西八。崔泰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刺耳。他冷冷地回视:“你也该学会,不要再多管闲事,朴知佑。”
朴知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温和却冰冷彻骨的微笑,目光再次转向容浠。
青年的容貌确实无可挑剔,比他见过的所有荧幕形象都更精致,周身散发着一种冷淡又易碎的气质,仿佛名贵的瓷器,引人想要亲手触碰,测试其碎裂的临界点。
他镜片后的眼神暗沉下来,如同毒蛇缓慢缠绕猎物,最终,牢牢锁定了青年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
就在这一刻,一直低着头的容浠,忽然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
并且,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分明带着引诱意味的弧度。
朴知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真想拿起手术刀,一层层剥开这完美的皮囊,看看内里是否也如外表这般......令人着迷。
“西八。你不要在这里发疯!”崔泰璟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朴知佑的小臂。作为表兄弟,他太清楚这个外表矜贵优雅的家伙,内里是多么阴暗扭曲。他下意识看向容浠,却见青年只是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他和朴知佑之间流转,似乎又酝酿出了什么恶劣的新念头。
该死!崔泰璟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他绝不能激怒这家伙!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温和含笑的嗓音:“泰璟啊。”
崔泰璟瞳孔紧缩,连呼吸都漏了一拍。他僵硬地转过头,眉宇间还凝结着未散的暴躁。
容浠弯起眼睛,继续用那种轻柔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朴知佑冷静地观察着这瞬间的权力转换。看来,他得重新评估这个漂亮的青年了......崔泰璟这副模样,分明是已经被套上了无形的项圈,只是他自己尚未全然察觉罢了。朴知佑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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