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司机一个保镖都沉默了。
糟糕,都忘了这一茬。
“那吃的,吃的没问题,少爷要是不乐意,你给他嘴里塞一口,他就消气了。”
“还有油,你放心,他吃不出来的,就是放到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他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
“洗漱用品也带上去吧,换几个瓶子装就可以了。”
两人挑挑拣拣,剔除了一小半,将带来的大半行李装进了电梯,邵祚走进电梯,看着外面宛若老父亲的两人。
“你可以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少爷啊。”
“我们少爷,命途多舛——”
邵祚面无表情地按了关门键。
“哎呀妈,这孩子看起来很不好惹,我们少爷不会被他打吧。”两人站在昏暗老旧的电梯门口,表情看起来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吧,我们少爷还是很善良可爱的。”
“但有时候也很欠揍。”
“怎么会欠揍呢,我从来没觉得少爷欠揍过。”
“你每个月奖金都比我高的原因应该就在这里吧。”
-
电梯门缓缓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的汤嘉童,瘪着嘴巴站在房子门口。
手里还捏着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阿姨妈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邵祚没说话,只是将电梯的格挡拨开,转身把电梯里的东西往外搬。
汤嘉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追在邵祚身后,气势弱了,怯怯道:“老公,我们不靠别人,就靠自己,不好吗?难道你不想在我阿姨妈面前挺直腰板吗?”
“不想。”
“老公你不可以这么没出息哦,我不喜欢你这样。”
邵祚顺手把地上的玩偶熊塞到了汤嘉童的怀里。
汤嘉童低头,看见了眼熟的玩偶熊,他一愣,“你怎么会在这儿?”
玩偶熊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立马追上邵祚,“老公,这只熊是哪儿来的?”
“这些都是你家里送来的。”邵祚拎开一直在挡道的汤嘉童。
“我家里?”汤嘉童这回又愣了好久,他张了张嘴,最后泪盈于睫,“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你爱我。”
邵祚根本不理他,汤嘉童嘀嘀咕咕一阵子后,帮忙往屋里搬了几项轻巧的物品,最后在看见邵祚手里的东西时,眼睛一亮,“我最爱吃这个牌子的坚果了!”
少年利索撕开包装,抓起几颗喂进嘴里,“其实阿姨妈对我还挺好的,只是她还不够懂我。”
他感慨完后,跑到还在整理收纳那一堆东西的邵祚跟前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着一颗坚果,偏头喂进了邵祚的嘴巴里。
“我爱你。”汤嘉童的脸通红,双手在膝盖上绞着,用尽全部勇气似的。
邵祚手里还拿着两瓶对方的沐浴露,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男的女的在他眼里都一个样,对各种类型的恋爱剧更是半点兴趣都提不起。
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青春期男生难以控制的冲动,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一边做题一边自.慰。
他不需要爱,他做的每件事情,都与爱无关。
邵祚将嘴里的坚果慢条斯理地嚼碎,最后用深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汤嘉童,“为什么是我?”
汤嘉童像一只猫一样慢慢靠近邵祚,满眼都是对方的面容,他仍是蹲着,却比之前更加羞怯。
“爱不需要理由的,没有理由,我才可以爱你很久很久。”少年说完后,看样子还想亲邵祚一下,但邵祚不经意地避开了。
“你已经很久没亲我了。”
“几天而已。”总共相处都用不上很久这个时间副词。
“可以前你天天都会狠狠亲我啊!”汤嘉童的脸红得像一只半熟桃子,他说完之后,狐疑起来,“老公,你是阳痿了吗?”
“那是好事。”能成为失去欲望的生物,人生或许也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汤嘉童双手撑地,跪趴着与邵祚冷淡的面孔贴近,“不是好事,是坏事。”
汤家真的把汤嘉童养得很好,柔顺富有光泽的发丝,几乎看不见毛孔和唇纹的皮肤与嘴唇,还有那一种无人可以企及的自信,再荒谬的话,他都能说得理所当然。
“老公,你今天要是不亲我的话,”他给邵祚发出最后通牒,“我就要去跳楼了。”
邵祚蹙了下眉,他已经说服自己对方是个病人,可他不可能什么都由着汤嘉童来。
共枕,牵手,拥抱,接吻,最后难道还要上床?
这很可笑,对汤嘉童本人也不公平。
汤嘉童不知道眼前的男生在想些什么,他轻声说话,继续诱惑。
“你确定不亲我吗?你亲亲我吧,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我美味的男孩子了。”
“看着我!”他双手捏住了邵祚的脸,在邵祚面前跪得笔直,低眸时,眼中似乎又有了泪。
邵祚抬手攥住了汤嘉童的手腕往旁边拿,汤嘉童养尊处优没什么力气,反抗的力气在邵祚眼中略等于0。
“邵祚!”汤嘉童呐喊,眼泪直直地掉在了男生的脸上,“你到底为什么不亲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说完,不管不顾直接低头就朝邵祚的嘴巴啃去。
邵祚这回没再惯着他,直接把人推倒在了地上。
汤嘉童摔得砰的一声,虽然不痛,但这对他幼小的心灵对他对美好爱情的希冀以及对邵祚那深深的爱还有他高贵的自尊心都是一种不可小觑的打击。
他化身发怒的野猫,从地上爬起来,小牛犊子一样朝邵祚冲去。
“我今天和你亲啦!!!”
虽说他力气不大,可用身体撞人不一样,邵祚被他撞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汤嘉童就骑在了他的身上。
“汤嘉童,下来。”邵祚周身气压骤降,他无法接受和不熟悉的人产生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眼底淡漠疏离逐渐被阴翳代替。
“我不。”汤嘉童扭着屁股,趴下来死死抱着邵祚的脖子,“你亲我我就下来。”
邵祚的鼻息间已经被对方身上的橙子香味给填满了,他眼底的阴翳如果汤嘉童但凡注意一点,都会被吓得不敢动弹,可汤嘉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可以。”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汤嘉童耳畔响起。
汤嘉童这回听话了,他坐起来,泫然欲泣,“真的?”
“你先起来。”
"我不。"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掐住了汤嘉童的腰,汤嘉童眼前天旋地转,顷刻间,他与邵祚的位置就上下调换了,没人掐他的脖子,他却像是无法呼吸了,只知道怔怔地望着上方的男生。
邵祚站起了身,没管还躺在地上的汤嘉童,他走进书房,呆了一会儿后,拿出了一张协议让汤嘉童签字。
汤嘉童盘腿坐在地上,低头默念着协议,“一切行为皆为汤嘉童本人自愿,非他人强迫、引诱……当然没有了,我那么爱你,我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看完协议,汤嘉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签字。
邵祚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对方,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很长很长的睫毛,可眼睛却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大的,一双大小适宜的漂亮杏眼,长在他的脸上是独一份的娇贵天真。
他从汤嘉童手中拿了协议,上面写着规规矩矩的几个字:邵祚的亲亲老婆汤嘉童。
“……”行吧。
见邵祚一言不发,他贴心道:“老公,你要是真的阳痿了,就去医院看一看,我可以陪你的,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担忧着两人的未来,“没有性.生活,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吗?”
“要不是阳痿,”汤嘉童满眼希冀地挪到邵祚近前,“现在你就可以开始亲我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亲
多亲两次,发现吃东西都舌头痛就老实了
第9章
邵祚不可能主动亲吻汤嘉童的。
“老公,你要主动亲我。”汤嘉童拉拉他的衣摆,已经闭上了眼睛。
邵祚垂眼看着对方,汤嘉童把手中的协议都已经攥变形,可想而知有多期待和紧张。
他不认为汤嘉童毫无吸引力,少年的脸已经足够使多数人趋之若鹜。
他只是认为接吻这件事情很恶心,再毫无干系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都能被欲望驱使着做一些动物性行为。
不过想到自己与汤嘉童只是暂时的医患关系,他心里的反感淡化了许多。
小疯子。
“你可不可以快一点啊?”
汤嘉童已经不耐烦了,他睁开眼,双手扒住邵祚的肩膀,直接朝眼前冷淡得一丝感情都没有的嘴唇印过去。
他身体蹲坐不稳,晃了晃,邵祚及时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对方却像被什么烧红铁片烫到了似的,躲了一下。
意识到这可能是原本身体下意识的抗拒,邵祚忽然发自内心地觉得可笑,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天翻地覆,发难者却宛如受害者一样,避之不及?
那他又往哪里躲?
邵祚手臂用力,把人一把禁锢在了怀里,他唇用力地压在了汤嘉童泛着一股甜腻香气的唇瓣上,粗鲁又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地撬开对方紧闭的齿关,在对方的呜咽声中不分敌我的攻城略地。
最后,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还是舌尖破出了血,邵祚却还是吻了好一阵才停。
汤嘉童猛然从邵祚怀里退出来,他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邵祚,满眼水色。
邵祚眸色漆黑冰凉,即使融化了也是低温的水。
就在邵祚以为汤嘉童会被直接吓跑的时候,汤嘉童却小心地爬起来,“老公,你好会亲,你再、再亲我两下,你还要,摸摸我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胸前。
“……”
“我小看你了。”邵祚淡声道。
汤嘉童不明所以。
邵祚抬手,抹了一下疼得尖锐的唇角,起身道:“剩下的以后再说,睡吧。”
“那你今天可以不要闹别扭了吗?我们一起睡!”汤嘉童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邵祚身后。
邵祚没有说话,关上了浴室的门。
汤嘉童撇撇嘴,走了几步,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表情是一脸的回味。
比以前会亲多了。
心痒痒的。
肚子也痒痒的。
腿也痒痒的。
浑身都痒痒的。
痒得汤嘉童只能坐起来挠挠挠。
他挠遍了全身每个自己觉得痒的部位,发觉痒意越甚之后,才掀起衣摆——白净的皮肤上遍布红疹。
心中旖旎散尽,汤嘉童噔一下跳到地板上,跑出房间。
“老公,我过敏了!”
浴室里的水声消失,邵祚只穿着一条裤子就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水痕沿着肌肉之间的线条滚落。
他头发落下来后,无端温和了好多,让汤嘉童委屈得想哭,“都怪你。”
邵祚看着一直用双手掀着衣服露着肚皮的汤嘉童,“怪我?”
“我用了便宜货就会过敏,你这里全是便宜货。”
邵祚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是便宜货?”
汤嘉童只用半秒钟时间思索,他不管男生一身的水渍,扑过去抱住,仰头说:“老公无价。”
邵祚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他没把汤嘉童的话放在心上,不管是哪句话,他这里本来就都是便宜货,包括他。
洗完澡,邵祚只顾得上把头发吹到不滴水的状态,便着手给汤嘉童换被子,何佳婷送来的睡衣也给汤嘉童了,做完这一切,他蹲在电视机的柜子跟前,在里面翻找出过敏药,确定在保质期内后,他把两支药放到茶几上,就迈步进了房间。
进去一会儿,男生又出来了,拿走了药膏,他本来指望汤嘉童洗完澡以后自己抹,但依照汤嘉童的脑回路,把药膏直接挤进嘴里也说不定。
把自己洗得软软的香香的汤嘉童飞扑到了床上,“老公,你闻闻我,香不香。”
汤嘉童从来就是行动派,邵祚不动他就动,他扒着衣领,主动把自己往邵祚面前送。
邵祚真的困了,他敷衍地低了一下头,“香。”
然后很快就接着说:“趴下,我给你抹药。”
汤嘉童二话不说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一条白色底裤赤条条趴在了邵祚腿上。
“……”
少年的身材比例很好,细腰长腿,肩颈线条平滑流畅,没有一块多余的累赘的肉。
有些东西是后天带不来的,娘胎里就把后天给不了的全给他了。
命好得让人都讨厌不起来,只剩无力。
邵祚像腌肉似的给汤嘉童快速搽好了药,揣进被子中,汤嘉童还睁着一双夜猫子似的亮眼睛,“老公你真厉害,我又多喜欢你一点咯。”
“那我挺倒霉的。”
“口是心非。”
灯关掉后,汤嘉童明显还精神奕奕,他爬到邵祚身上,“老公,我的公公婆婆去哪里了?”
“……死了。”
少年几根柔软的手指头摸索到了邵祚的脸上,邵祚偏头躲开。
“你没有偷偷哭吗?一般人都会哭的,我妈妈死了我就天天哭。”
“哭过了。”邵祚没有再躲,任汤嘉童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哭过就不哭了?爱的人不见了,难道不会想念一次,就哭一次。”
“那是你。”
“噢,我知道我是很爱哭的,老公你不许说我,好吗?”
6/32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