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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太能抵挡殷华的攻势,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表面不显,实则以退为进,内心期待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你不闷吗?”
殷华掀开被子,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还穿着一条黑色长裤,衬得他的肤色越发冷白,在灯光的照射下肌肤的细腻质感显露无遗。
钟若淮被近在咫尺块块分明的肌肉晃了晃眼,吞咽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回的意志力压制住他在上面留下红痕的冲动。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有像过去那样满足自己的机会。
“澡也洗完了,要干就快点干。”钟若淮喉咙倏然干涩,声音也带着几分嘶哑。
“我倒是不急,”殷华钻进被窝,双手一探,停顿住了,讶异地看向他,“你怎么……”
钟若淮捂住他的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你不说穿了还要脱吗,这不正合你意!”
“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你会真的一.丝.不.挂,怪不得要躲进被子里。”
“殷华!”钟若淮作势欲掐他脖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像是揉面团一样去揉搓他的脸,“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干我,要么我干你,给你三秒钟时间思考,三……”
“哦,宝贝。”殷华回忆着之前演过的舞台剧里的一位纨绔登徒子,开始起范:“亲爱的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日为1,终生为1。”
一听这话,钟若淮被气笑了,“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歪理一套一套的。”
“咱们都是男人,最好的安排就是你1357,我246,互相都能体会到不一样的爽。我还让你多一天,还是你占了好处。”
“不行!”
殷华是真的有点急了,虽然仅有的两次深入交流,他都很自然地成为了上面那个。
可真要拼起来,他只在身高上有优势,力气层面上根本比不过长年累月训练的国家运动员。
所以为了打消钟若淮的可怕念头,殷华也不敢继续钓着他,只能暂且收起坏心思,将脑海中的念头全部付诸行动。
“在下面也很舒服的对不对?”
此刻的殷华就像是那不被世人所容却又惹人渴望的妖媚狐狸精,嗓音是夹的,双臂柔若无骨似地缠在钟若淮身上,就差一条圈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钟若淮轻哼一声,显然很吃他这一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认真的,纯属吓他一下而已,但谁知道他竟然反应这么大。
就好像握住了他某个把柄,以后好借此“威慑”一下。
“看你表现。要是没做好,那下次就换我来。”钟若淮大放厥词,有种攻守之势易也的强大气势。
又来,殷华在心里吐槽,面上还是要应和他的。
“包您满意。”
是夜,啪嗒一声,床头灯被一只红得不行还微微发颤的手打开。
暖色的光点亮床榻,也照亮了某人满脸的潮红,颈间被一个好看的后脑勺遮挡。尽管如此,也足以想到那一块是很难有完好皮肉的。
这就是殷华敢许下承诺的底气,也是钟若淮放下狠话的代价。
结果就是他一度被做的双眼失神,感觉灵魂都短暂地出窍过,身体都好像不是他的了。
男人不能惹,尤其是不能在这方面惹他。
这次的体验远超前两次,像是要彻底做服他。做到中段,钟若淮自知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利用短暂的空隙就想要逃,左脚刚落地,右脚脚踝就被蓦地抓住。
他猛地一回头,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是锁定了猎物般眼神幽深而危险。
爽到发软经历过一波又一波情潮的他早已不是男人的对手,就这样被他拖回到床上继续沉沦。
钟若淮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死嘴!你招惹他干什么!
“殷……华……”钟若淮边说边喘气。
他是真的纳闷,凭什么他一个没有受过高强度训练的人会比他这个正儿八经打球好多年的职业运动员体力好。
不对,是在床上的体力好得过分。
压力倒是释放得差不多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真诚发问:“你就不会累吗?”
声音像是被折磨过一样哑得不成样子,他庆幸已经进入休假期,不然回去训练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交流。
如果说是感冒了声音才哑的,骗鬼呢?这声音一出,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猜到是怎么个事儿。
“这不是要让你满意嘛。”殷华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身旁,侧身与之对视。
“我真的……”服了。
钟若淮咽下后两个字,毫无脾气地去捏他的脸。
看他笑,觉得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平日里的冷峻贵气,就好像原来始终都优雅高傲的贵族也会被世俗欲望浸没,露出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腐朽而糜烂不堪的俗面。
共同深陷于欲望的污池中,唯有对方可以依赖。
殷华自动为他补上他想说的话:“爽死。”
钟若淮:“……”
白皮里其实是黄油馅儿的。
“快,我渴了,床头柜里有水,帮我拿一瓶。”钟若淮轻踹了下他的腿,这一动,又痛又痒的感觉让他没忍住呲牙咧嘴起来。
殷华照做,打开床头柜后发现里面有好几瓶矿泉水,上面还贴着华乒队主力队员的的半身照,这其中钟若淮是最显眼的,这让他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怪异。
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钟若淮咕咚咕咚地猛灌,喝水跟凶吻似的,一瓶水三两下就被他喝光。
受到水的滋润后,他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涩,声音也好像没那么哑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钟若淮注意到殷华的目光。
殷华一言不发,只是指了指他手中已经空瓶的矿泉水。
钟若淮低头一瞧,刚好与自己的半身照对上。
他忽然想起来,这个矿泉水牌子是他们华乒队的团体代言,去年年底抽出时间拍的商务,也没在意已经换了包装。
“团体代言,我发誓,真不是故意买这个的,只是在超市随手拿了几瓶而已。”
“我懂。”
“你懂什么了?”钟若淮有点懵。
殷华微微摇头,一副不可与之言说的神秘模样。
装装的,然后就被钟若淮锁喉制裁了,外加话语开怼:“你懂个屁,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嗯嗯。”
“你再敷衍我一个试试?”
“好好好。”
再忍下去就不礼貌了,钟若淮又开始他的搓脸大法,搓的殷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闹,他在笑,气氛正好。
昏暗灯光下,彼此双眸明亮。
当相拥而眠之时,他们就像是真的心连心的恋人。
很舒服,很温暖。
令人贪恋。
一觉睡到天明,早饭依然是钟若淮做的。
这次他做的十分丰盛,色香味俱全,只不过在殷华看来偏清淡了。
能理解,他毕竟是粤省人,早餐吃点清淡的对身体也好。
“我下午要回家了,昨晚没回去,我哥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我。”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回家陪父母吗,昨天下午刚到家,晚上就跑你这厮混来了。”
对他“厮混”一说不置可否,钟若淮听出殷华的语气不太对劲,似乎是在自嘲?
他从他的大腿上抬头,换成双手撑在那儿,“怎么跑我这来还委屈你了?还有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恋家呀?”
“你这话说的,”殷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满道:“没有委屈,只是我跟我父母关系不够亲密。再说我一年到头都回不去几次家,过年回家陪陪父母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到你这就成恋家了?”
“那是我理解错了,我很小就为了打球而离家,比较独立。父母不在身边好多年,随着实力与名气提高,我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经常都是父母飞北京来陪我过年。”
钟若淮疑惑:“我看你也不像缺爱的人啊,还以为你是在父母的爱中长大的呢。”
殷华就开始把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挑挑拣拣地向他娓娓道来:“我妈生我的时候年龄大了,生完我连月子都没坐满就马不停蹄地回高校带学生了,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她那群研究生。我爸呢,工作狂一个,忙着缔造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准确点,我是保姆和我哥带大的,我哥为了带我还拒绝了海外高校的offer,上了京大的本硕连读,就为了有时间回来带我。”
钟若淮边听边点头,总结道:“你哥是个好哥哥,他很爱你,你和你哥的关系比和父母的好得多。”
“嗯,”殷华用一种肯定语气叙述:“感觉你和你父母的关系很好。”
“对,我是家中独子,说实话我小时候还挺向往有个哥哥姐姐的,小孩很淳朴的想法,家里还有个人能陪自己玩。”
“我爸妈他们对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只希望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打球,力所能及地去争取荣誉,以及……”
钟若淮故意停下,看向殷华。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重现,殷华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接话:“抓你的学习,不想让你变成绝望的文盲。”
“对咯,知我者殷华也。”
“你很聪明,我相信你能够在训练比赛的同时不落下学习的。实在不行,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好歹是硕士毕业,辅导你没问题。”
钟若淮目带揶揄,“你这么好为人师啊?”
“仅限于你。”殷华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他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真的超级可爱。
钟若淮嘿嘿一笑,也捏回去。
两人就这样玩起了你捏我脸,我捏你脸的游戏,幼稚死了。
“你去年过年在干嘛?”钟若淮突然问。
“在国外拍戏,你呢?”
“封闭训练。”
殷华感到惊讶,“过年还要封训啊?这都没休息?”
“有时候大赛就在年初,提前封训备战再正常不过了。为国争光嘛,都习惯了。”
见钟若淮态度平常,殷华明白他不需要安慰,提到为国争光时眼眸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在他看来国家与集体的荣誉胜过一切,个人依靠团体而活,国家队的每一位队员都在保障集体荣誉的基础上去追求个人的登顶。
那种生活方式他早已习惯,轻描淡写地吐露出,与卖惨不沾边。
“那今年呢?”
“今年比较幸运,有春节休假,我可以回家了。”
“不错,回家休息调整一番,过完年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新赛季的挑战!”
钟若淮扬起嘴角,他对自己有信心且目标一直没变,始终保持冲劲。
“你也要加油,新的一年多拍戏,要成为最闪耀的那颗明星,再拿几个影帝奖杯。”
殷华注视着他,片刻后露出灿烂笑容,感觉和他待在一起,他也变得爱笑起来。
“好。”
第25章
开车送殷华回家后,钟若淮直接出发去机场,后备箱里放着他早已整理好的行李,办理托运很方便。
由于是直达的,整趟航程一共花费了快五个小时。
从国内到达口出来后,眼尖的钟若淮一下就看到朝自己挥手的父母。
回家的路上是钟父钟康胜开的车,钟母胡枫握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个不停,满是关心。
吃的睡的好不好啊,训练累不累,学习跟上了吗,有没有谈恋爱呀?
听到最后一句话,钟若淮心里一激灵,火速回答:“没谈恋爱。”
胡枫不是个迂腐呆板之人,自己儿子怎么着也是个年轻气盛的成年人,肯定会有血气方刚的时候,只要不乱来,她是很支持他身边有个相伴扶持的人的。
顶着她怀疑中还带着点好奇的目光,他难得露出些孩子气耍起赖来,“妈,我真没谈恋爱,您要相信你您儿子我啊。再说我还小,不急。”
“信信信。”胡枫笑得眼睛弯成与钟若淮同款的小月牙。
仔细一看,他其实长得更像妈妈,圆润而不失棱角,是很有福气的长相。
“小什么呀,过完年就24了。没关系,真谈了我们也不反对。”
“妈。”钟若淮只能寻求援兵,“爸,您看妈……”
一边开车一边把母子俩的话都听进去的钟康胜笑了起来,“咱们儿子自己有主意的,说说得了,别深究。”
“好啊,你们父子俩开始齐心了是吧,我不说了。”
话是这么说,但胡枫的语气还是偏向开玩笑。她也没真的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本来就是为了活跃气氛,毕竟一家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难得放假回家,当然还是希望欢笑更多。
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他们抵达位于市中心的套房。
这是钟若淮父母家,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鹏城人,钟康胜和胡枫都是体制内的,年过五十的两人不再像以前那么拼了。
两人命好,生了个聪明争气的好儿子,虽然说以前的家庭条件就不差,但打球多年的钟若淮很小就会往家里寄钱,说是要补贴家用,惹得他们纷纷开心地笑。
现在又是名气极大、满身荣誉的国家运动员,钱财方面更不用去担心。
而且钟康胜和胡枫都不是追求物质的人,凡事皆有代价,赚得那些钱都是自己儿子一拍一拍辛苦打来的,满满的都是心疼。
太苦了。
两人私下里偶尔会反思,当初送钟若淮去打乒乓球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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