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时间:2026-02-18 13:46:33  作者:木尺素
  徐含芳拿出一个高级礼品袋递给他, 直言不讳道:“连队,昨天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 我觉得不太合适。不过也没有原样送回去的道理,我思来想去,回送你两瓶红酒吧。这是我和南祺他爸在法国酒庄买的,口感还不错。”
  连潮皱起眉来:“您完全不必——”
  徐含芳打断他道:“就算是我谢谢你对宋隐的照顾吧。昨天宴会上, 你一直在帮他,我看得出来。”
  连潮不便再推辞,只好把酒收下。
  这对母子的关系实在微妙,他斟酌了一下,随即问:“您找我来,想来不只是为了这个。”
  “确实不是。”
  徐含芳脸上的笑容消失,气质看上去格外的冷,眉眼间隐隐藏着几分倦意。
  她叹了口气,侧过头,用一双疏离清冷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湖面,久久地不动,给人的感觉像是入定的老僧,只是藏在了一个漂亮女人的躯壳里。
  “该从何说起呢……连队对我们家的事,应该多少有些了解吧?”
  连潮的措辞颇为谨慎:“看过一些新闻。”
  “你知道我和宋隐的关系不太好吗?”
  “昨天宴会上看出来一些。”
  “嗯。我和他之间……不是单纯的重组家庭后的母子问题。他是觉得在他的小时候,我没有坚定地站在他那边,而始终试图拯救那个……那个他眼里的恶魔。”
  连潮没有说话,一双眉峰不自觉压紧。
  他想起了不久前市局会议室里,宋隐那双雾一般的眼睛,以及他说出的那句:“我做这一切,可能只是想看看其他人,会不会和她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仅此而已。”
  “我和他父亲……情况比较复杂。感情的事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需要解释给别人听,我也不为我的行为做任何辩解。当然,在这方面,我确实亏欠了宋隐。只是……”
  徐含芳攥起拳头又松开,一张脸苍白如纸。
  她回过头来看向连潮,眼神几乎显得有些哀伤和无奈。
  “连队,我今天是为了宋宋才来找你的。
  “请你相信,无论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都是为了宋宋好。我是真的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这些的。我只是不希望他越陷越深。”
  连潮忽然心生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又出现了外应一般,湖面起了大风,日光也被阴云遮住,天与湖一片青灰色,快要下雨了。
  徐含芳再道:“我托帝都公安的熟人打听过你,知道你是个正直靠谱,极讲原则,也非常聪明的年轻人。
  “昨天宴会,我更是看出,你和宋隐关系不错,很维护他……所以我觉得,你同我一样,是愿意帮他,愿意拉他一把的。”
  连潮沉声问:“您到底想说什么?”
  徐含芳抿了抿唇,总算开了口:“我一直觉得……宋隐父亲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此刻连潮的心情和湖面的天气差不多: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凶手不是‘雨夜杀人魔’吗?”
  “确实是这样。并且他父亲被杀的时候,宋宋有不在场证明,他当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他……
  “连队,你有知道完整的事发经过吗?你知道那个连环杀手,是怎么进我家的吗?
  “他是从宋宋的卧室进去的!
  “大门的门锁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只有宋宋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窗台处还采集到了凶手的脚印。”
  徐含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当初装修那房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新闻——有家人发生了火灾,但由于装了防盗窗,全家人都没能逃出去。
  “所以尽管住一楼,我也没装防盗窗,而只是用了安全系数比较高的钢化玻璃和金刚网纱窗。纱窗和玻璃各有一道单独的锁,只能从内部打开。
  “当初我……我为了和宋禄结婚,和我自己的父亲发生了很大的矛盾,他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没能住上高级小区,而只是住在很一般的,发生过数次盗窃事件的小区。
  “所以我叮嘱宋宋,平时出门一定要锁门。他很听话。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没有哪一天出过错。即便需要开窗透气,他也一定会将纱窗锁上。
  “可偏偏他父亲被杀那日……宋宋没有给窗户上锁!”
  “不止是这样!他父亲那段时间其实已经改好了。他开始听我的话了,已经有两个星期都没有碰过酒了。一切本来都在变好的……
  “然而就在他被杀的前一天,他被几个狐朋狗友强迫着拉去喝酒,这才故态复萌,又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让凶手轻易杀了他。
  “我不是想为宋禄这个人的行为作出任何辩解,但是连队……你告诉我,为什么在很久没碰酒的宋禄破戒的当天,一向都会把窗户关严实的宋宋,恰好忘了关窗?
  “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吗?”
  暂时停顿了下来,徐含芳连续喝了三杯热茶,苍白如纸的脸色才恢复了几分。
  随后她看向连潮,再道:“报纸上说了,‘雨夜杀人魔’杀了许多人,但这些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除了手臂上都有个伞形印记外,警方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共同点,所以凶手完全就是随机作案的。
  “简单的推理,我也会做。连队……如果凶手一直是随机作案,他怎么知道那一天,宋宋的窗户偏偏没有关?
  “他怎么知道,偏偏是同一天,宋禄喝醉了无法反抗?”
  徐含芳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了——
  宋隐认识那个“雨夜杀人魔”。
  是他让那个“雨夜杀人魔”杀死自己父亲的。
  那日,见父亲喝得烂醉如泥,想来是无法反抗,宋隐离开家上学的时候,特意把卧室窗户打了开来,然后他通知了杀手,让他来家里杀死自己的父亲。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良久的沉默后,连潮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沙哑,“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就像我最开始说的那样,我是为了宋宋。
  “连队,我觉得……‘雨夜杀人魔’根本还没有死。当年警方找错了人了。他们击毙的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徐含芳语速不由快了几分,“我感觉宋隐这些年一直在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联系。其中就有那个‘雨夜杀人魔’!
  “连队,我……我还算了解宋宋。
  “我知道他底色是好的,他应该不会真的去犯罪。但是……但是我觉得他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我担心他越陷越深,我……我怕他真的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我告诉你这一切,是希望你能阻止他。
  “我觉得只有你能阻止他了。”
  大雨倾盆而下,像落下了千重万重的帘幕。
  湖面起了浪,被风裹挟着打向岸边,散作万千的水花。
  雨珠汇聚成线,贴着三面落地窗滑落。
  侧头触及这一幕,连潮首先想起的,是宋隐的那双漂亮眼睛。
  “我对父亲其实没什么感情,谈不上放不放下的,只是我不喜欢血腥味,也就连带着不喜欢雨天。”
  “我记得很清楚,我父亲被杀这件事,发生在8年前的3月16日。
  “说起来,连队还记得吗,8年前的3月16日那天,你在做什么?”
  ……
  连潮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浪涛裹住,再被它一直攥到了湖底的最深处,然后寒意从心脏位置切入,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躯体。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
  昨晚他是真的以为,宋隐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对他有过些许的好感,这次见他调职到这边,也就有所示好,并在以一种很体面很隐晦的、很成年人的方式试探他的意思。
  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从小到大对他示好的人不计其数,男女都有。他早就见怪不怪,不以为意,拒绝人都拒绝出经验来了。
  现在他才发现,也许这一回是他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宋隐伪装得太好。
  “不知道。来基层锻炼?”
  “你觉得‘雨夜杀人魔’不仅杀了我父亲,也杀了你的父母?”
  “可他不是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了吗?这起连环杀人案明明已经告破了。”
  ……
  昨晚宋隐说的这些话言犹在耳。
  可里面哪句才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认识那个“雨夜杀人魔”……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却刻意接近自己,假意向自己示好,又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风更大了。雨也更大了。
  桌上的白毫银针已经凉透。
  连潮盯着面前在茶水里流光溢彩的建盏,良久后却是自嘲一笑。
  只因他发现自己刚才脑中竟滑过了一个念头——
  在招待所那会儿,宋隐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
  那么,现在雨这么大,他的心情是不是又非常不好?
  另一边,尚御坊17栋7层。
  又下雨了,宋隐确实心情不太好。
  他又幻觉自己闻到了血腥味,于是迅速给自己灌了几大口苏打水,好转些许后,几乎是出于预感,去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仙之逆旅》。
  信箱里果然又有了新的信。
  寄信人的ID依然是:【飞鸿】
  “三天之内,你的邮箱会收到一张杀死李虹的职业凶手的画像。这依然是Joker送你的礼物,就像那个木雕一样。
  “说起来,你发现木雕里面的秘密了吗?你告诉其他警察了吗?我猜你没有。毕竟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宋隐,有了这张关于凶手的更清晰的画像,逮捕他将会变得加容易。可是你好像同样无法解释,你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一张画像。否则你的同事会对你产生怀疑。
  “这真是一个让人感到熟悉的两难抉择——
  “你是想尽快为受害者讨回公道,把画像交上去呢,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什么都不说呢?
  “对了,Joker托我帮他转达一句话,当年他帮你惩治了你的父亲,你却背叛了他,但他不怪你,他已经原谅你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你,就像厄梵迦琉斯大帝永远都会原谅他的信徒一样。
  “所以你可以随时回到我们的身边。
  “大帝的怀抱,会对每一个迷路的信徒开放。”
 
 
第32章 硬币的翻转
  次日是周一, 上午宋隐请了假。
  为的是看望自己的外公外婆。
  早上起来,宋隐先去了商场,他买了外公爱喝的茅台, 他最喜欢的几样小菜, 还买了据说是外婆最喜欢的百合。
  而后他驱车四十分钟,来到了南山公墓。
  停好车, 他拎着酒菜和花穿过山间薄雾,来到了一座青灰色的墓碑前, 上面并列刻着“徐若来”“梁惠君”这两个名字。
  对宋隐来说, 父母从来都是靠不住的, 只有外公徐若来,是他成长过程中, 唯一能够依赖并且信任的长辈。
  而对于徐若来来说, 宋隐也给他的晚年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宽慰。
  妻子梁惠君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病逝了,徐若来是独自将女儿徐含芳抚养长大的。
  徐家祖上是本地的名门望族, 算得上福书村。
  继承了家业的徐若来,名下有栋三进院落的、于清朝末年建造的祖宅,宅子本身价值连城且不说,里面的藏宝随便拿出来一样, 也足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吃喝。
  不仅如此,徐若来自己也是全国著名的根雕师, 在文博界、古玩圈、艺术收藏圈都很有声望。
  徐若来不差钱。徐含芳是在他用金钱堆出来的溺爱下长大的。除了天上的星星,她的其余所有要求都能被满足。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从小又深受艺术和国学熏陶,徐含芳甚至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
  她当然不会被普通的男人吸引。再有钱也不行。
  只有特立独行的、有才华的艺术家,才能引来她的青睐。比如宋隐的父亲宋禄。
  宋禄没有钱,穷小子一个。
  不过他油画画得相当不错, 早年也颇会写诗,他的作品经常登报,也出版过不少诗集,算得上一个有天赋的才子。
  当初便是靠着一首诗,他吸引了徐含芳的注意。
  千金小姐倒追穷酸诗人。
  这种故事不算新鲜。
  然而徐若来在与宋禄吃过一顿饭后,认为此人相当靠不住,开始阻止女儿和他在一起。
  “他确实有才华,可心气儿太高,眼高手低,还愤世嫉俗……久而久之,恐怕会出大问题!
  “含芳,欣赏艺术家的才华是一回事,跟他们生活,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你会受不了的!你的整个人生都可能被他毁了!”
  徐若来说了很多。
  可被惯坏了的徐含芳根本听不进去。
  那个时候她很可怜宋禄。
  在她看来,宋禄如此有才华,受到的认可却太少太少了,普罗大众根本不懂得欣赏他的画和诗歌。
  就好比梵高,他的画是在他死后才值钱起来的,只因他活着的时候,大众的鉴赏水平没跟上。
  在徐含芳看来,宋禄挣不到钱,都是读者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他怀才不遇,偶尔对此抱怨几句,愤世嫉俗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有性格还当什么艺术家?
  没有情绪的淡人,也就没激情,没有冲劲,怎么可能创造出惊世之作?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