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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迈过了十一月,来到了十二月。
傅聿则摸清楚了江霁宁睡得早起得晚这个规律,月底三天,怕他连潮期也不打算好好过,看样子要这么混过去,于是亲自在家坐镇三天没上班。
江霁宁需求还是不高。
本来晚上更适合颠鸾倒凤。
傅聿则担心江霁宁中途直接睡着,选择了他午休后的时间,一番引诱下来确实让他轻松上钩,身体也比平时柔软水润很多。
江霁宁最近睡得多了,皮肤更好,体力却没跟上,没一会儿就不专心喊累。
傅聿则见宠惯了没办法,还是把人放去休息。
不到半小时的一场运动,能让江霁宁吃完晚饭就开始犯迷糊,看着看着动画片就窝在傅聿则怀里悄无声息地睡着,连抱他上床都没醒来。
“带你看医生好不好?”
潮期过去傅聿则早起洗漱完,准备去集团开会。
他一出洗手间就看江霁宁趴在枕头上发呆醒神,把人捞起来亲了口,“这么睡下去怎么行?”
“不要。”
江霁宁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他也知道最近一两个月自己睡得太多,有点不好意思,轻拽着傅聿则领带说:“一会儿我便去院子里游泳。”
入冬之后,榭庭整个后院做了防温保护,从露天变成了私家恒温室内泳池。
傅聿则真心认为江霁宁上辈子是一条美人鱼,有事没事跑到泳池边上坐着泡腿,保养一双鱼尾化成的细白美腿。
如今美人鱼嫌游泳累,只泡水,却不下去。
“游泳不累得更快?”傅聿则捏他挺翘的鼻尖,“这三天都睡过去了,还给自己找活儿,今天下班回来打算让我看到你在床上睡着?”
“才不会。”
江霁宁被他说的脸红,哪儿有这样夸张啊。
拼尽全力抵抗自己不要去看医生后,把傅聿则送走上班。江霁宁接到边泽鸣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婉拒后又睡到了八点半,醒来去餐厅吃了陶姨给他准备的丰盛早饭,还有些撑肚子。
十点半他才开始游泳活动。
换衣服的时候,江霁宁低头摸了摸腰上的软肉,发现自己是真的胖了。
冬日真是养膘的季节。
差不多又持续了半个月,江霁宁这种嗜睡的习惯慢慢好转,届时迎来了食欲的第二阶段,导致现在天天都有人想看他好好干饭的样子。
在用餐地点的选择上——
食澍依旧夺得魁首。
成为江霁宁这一年来经常光顾的“御膳房”。
十二月底周叶滢携丈夫设宴,邀约边晗以及方温君和边泽鸣一聚,傅聿则和江霁宁的关系有了别开生面的进展。
场面无比温馨和谐。
江霁宁那几乎称得上一览无遗的身世,边晗及其父母的无底线偏爱,让在场的傅家人都将那份震惊埋在了心底,傅聿则透露的始终不多,难怪也一直坚持把江霁宁养在榭庭不愿意放人走。
敢情早有缘由。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傅司川被妻子搭上手背后,端起酒杯走到边泽鸣和方温君身边,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早有交集,离开生意场,有了江霁宁这个联系后说起话来也是分外和气。
傅司川又专门和边晗喝了杯。
“我夫人想和你留个联系方式,日后应该还有不少地方来往,随时说。”
周叶滢笑着拿出手机,“来。”
边晗感慨自己沾了崽的光。
以后公司开展新板块和业务又正大光明多了一道巨强合作门路!
傅聿则和江霁宁这场宴会纯属吃饭来了,没有操心半分,后者看大气简约的包间布置,突然有一个问题:“为何如今大婚都以素白色为主?”
傅聿则知道他又上网看广告了,发挥读心术:“你喜欢红色?”
江霁宁点点头,“嗯,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拜堂的婚服也是要红的才好看。”
傅聿则正准备一口应下。
江霁宁快速咽下嘴里的桂花酿小圆子,“不过如今我们好似不能成亲。”
傅聿则当然不允许他没有。
江霁宁一句接一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忽然贴近他耳边轻声说:“不若那时你让陶姨给我梳女子出嫁的发髻,婚服也要好看的,我们还是能拜堂。”
傅聿则握住他手不动了。
江霁宁总爱说一些让他立马想要付诸实践的话。
天天甜食吃多了人也很甜。
“会有的。”傅聿则这次正式告诉他:“想要都可以有。等天气暖和一点办婚礼?”
江霁宁不过是开两三玩笑话。
回头一看发现傅聿则确实很是认真,忙道:“我只是说一说……”
他们在这儿怎么成亲啊!
傅聿则很是了解他:“阿宁都想到梳什么样的发髻了,肯定不止一次想过婚礼,还是说你想一起拜堂的人不是我?”
“没有!”
江霁宁说完后发现一桌人都看了过来。
“没事,噎到了。”
傅聿则起身帮他添新茶,“来。”
周叶滢在那边注意着江霁宁,眼神爱怜:“慢点儿。”
江霁宁坐直身子说好。
等所有人转移目光后,他又看向傅聿则说了一遍:“……才没有想过和别人。”
傅聿则简直心痒痒。
毫无预兆地搂着他亲在一侧耳朵。
江霁宁快速用双手推开他后,看没人发现才不计较,可一转头,对上身侧一双萌嘟嘟的大眼睛,星星托着圆圆短短的下巴说:“你们亲亲了。”
江霁宁:“……”
眼看纪欢和傅淮声还在说话没听到,他对星星做了一个手指放在嘴唇上的动作。
星星也学他做了一个。
嘘!
是不能说话的游戏哦。
……
十二月底各有各的忙碌。
江霁宁因怕冷不想进行任何活动。
跨年夜这天是周日,本应该是年轻人的狂欢,边晗也把所有人都聚到了家里。
结果边嘉呈和傅聿则都要各自加班。
尤其是后者。
早一个月食澍的跨年夜预约通道刚开,就秒没了。
傅聿则加班意味着奚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简直可恶!
不过傅聿则还不算彻底的罪大恶极,带萝卜填坑,一大早把江霁宁送到边晗家里才绕路去的食澍,附赠清早起来做的各种甜食。
美食加美崽。
此时边晗怨气消了一半。
江霁宁心灵手巧帮忙布置了大半后,薄马褂上的一圈质感白兔毛领衬得他肤白貌美,原本精美瘦弱的脸圆润起来,好一个仙子下凡。
傅聿则真的很会养老婆。
边晗怨气消了个精光。
下午六点边嘉呈匆匆来迟,头发和肩膀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进客厅后脱掉羊绒大衣只剩衬衫西裤。
边晗看他重新装扮的新年圣诞树歪七八扭,都不用问谁惹到他了,“你没接到望望?正常啊,傅聿则今天都要加班呢。”
边嘉呈:“……”
边晗在他身边嗑香瓜子儿:“这么久了你俩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他在我家当厨子。”
边嘉呈说完感觉会招一顿骂。
不过这次边晗倒是刮目相看:“不错啊。你给望望开了多少工资?”
边嘉呈心想还是姐姐懂自己,有些高兴自己的另类追人方式没有受到唾骂,扬起嘴角很是自豪:“比食澍高一倍。”
边晗大加赞赏:“不错,难怪你最近好像胖了一大圈,望望挺会养。”
边嘉呈:“……”
谁让奚望十八般厨艺过人。
而且任何一样东西学了就会做,为了匹配上工资,技术也不断进步。
老是看着奚望做饭他都要会了。
边嘉呈去了厨房和阿姨展示新学到的厨艺,征用了烤箱和新鲜鸡翅一通搞。
边晗对他这种生活白痴进厨房不忍直视,去了阳台,和江霁宁一起将所有醒好的花儿插瓶打理干净,都是几天前从南方空运过来的A级鲜花,十分貌美。
换上后家里焕然一新。
然后边嘉呈的蒜香烤翅也出炉了。
看着倒是……还成,阿姨也在旁边做担保说干净卫生。
边晗就是打死不吃。
“小阿宁给我面子。”
边嘉呈拿着叉子送到江霁宁嘴边。
后者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还不算浅,微微焦脆的外皮下肉质汁水涌出,滑进嘴里。
内里稍微有点没熟。
江霁宁味觉过于灵敏,刚要评价,胃中涌上一股陌生而凶猛的恶心感,这是他这段日子不曾有过的感觉,立马放下叉子捂嘴逃离现场。
边晗:“……”
她就知道。
“难吃到宁宁都要吐……”
“在你七岁那年用刚炸出来的薯条沾狗拉的没干的屎,给表弟骗他是烧烤酱后,我发过誓,不吃你手里离开过我视线的东西。”
边嘉呈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得了奚望真传且通过考试的。
吃了想吐可还行??
为自证清白边嘉呈吃了一口江霁宁丢掉的那块,在他没咬过的另一头啃下去,“呃有点没熟……不是这外面挺好吃啊!”
边晗一脸不信。
就算阿姨当着她的面也吃了新的一块她依然誓死不从。
江霁宁从卫生间出来后脸色不太好。
边晗被他发白的脸吓一跳,握住他暖和的手一脸担心:“哪儿不舒服吗崽?”
江霁宁摇摇头。
他吐了一顿好受多了。
边嘉呈很是识相地端走那盘鸡翅。
“是胃难受还是肚子难受?”边晗坐下帮他搓热手背和肚子,感受到江霁宁腰身明显粗了一圈。
还真胖了不少啊?
一整天江霁宁都穿着衣服,四肢依旧纤瘦修长,她是真没看出来。
只胖肚子吗?
突然,边晗脑子里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手换着方向试图感受些什么,稳住气息发问:“年底傅聿则这么忙,你潮期怎么过的?”
江霁宁有些记不清了。
仿佛潮期的不适已然是少时的事情。
“和傅聿则在一块儿后便没有像以往那般难受了,上回都是睡过去的。”
睡得越来越多……
对,之前方温君也说江霁宁去那边玩了几天,睡得早起得晚,中午还得睡第二道。
这么大的事情傅聿则没上心?
边晗就这样丧失一切力气盯着江霁宁的肚子,十几秒后,淡定站起来拿上手机,“边嘉呈别给我儿子喂你做的毒药,我出趟门买点东西。”
边嘉呈看外面夜晚降临又大雪纷飞,“买什么?”
边晗闭口不谈。
都不知道现代验孕试纸对江霁宁有没有用!
第50章
往返不到二十五分钟。
边晗回来的时候身上羽绒大衣外围覆着一层未融化的雪色,手里提一大袋东西,拉起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江霁宁,“来。”
江霁宁乖乖被拉着走。
“你到底出门干嘛了?”边嘉呈把窝在胸口的小黑猫当做手机支架,深深看了眼边晗手里的袋子。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挺重要的。
边晗一秒钟没来得及搭理他,拉着江霁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一股脑把七八个品牌不同的盒子全部倒了出来,一看说明书,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个纸杯,把他带到洗手间表示:“尿在这里面。”
江霁宁:“……”
他瞌睡虫跑了个干净不说,脸蛋也迅速变红,磕磕绊绊地问:“为什么?”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儿多了一个崽。”
边晗指了指他小腹的位置,“你自己没有注意过吗?还是说不知道怀孕的早期症状。”
怀孕?
江霁宁心下一惊,很快就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傅聿则是不会骗他的。
“可我们每次都有用……”
“中途和事后你都检查过没有破损或者脱落吗?”
边晗用头发想都知道那时候的自家崽多讨人喜欢,被人精骗再正常不过了,“还是说每次都交给傅聿则管,他说点什么好听话,混过去了你也不知道。”
江霁宁:“……”
“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有了也是喜事,去吧。”边晗不想给他那么多心理压力,趁着孩子在洗手间酝酿把床上所有试纸一并拆了个干净且看完说明。
两分钟后。
“咔哒——”
江霁宁打开门走了出来,只是手上空无一物,干巴巴说放在洗手间了。
边晗和他说明用法后还是怕有差错:“我来?”
江霁宁很快说:“我自己来!”
边晗是坐也坐不下,站着也煎熬,算是提前替傅聿则把当爹的焦虑流程走了一遍,坐在正对着浴室门的床尾翘首以盼。
她倒是希望是个大乌龙。
这次是乌龙没事,好歹下次就有准备了。
应该没怀多久吧?
五分钟后,江霁宁才脸颊红扑扑出来,边晗进去发现长长的大理石洗漱台上,七八根不同颜色形状的试纸整整齐齐,和乖乖崽一样排排睡。
时间略微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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