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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佑没有去和他们一起玩,他听着音乐点着头,长沙发上只余了他们俩人。
“这一走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了,记得想我哦,嘉哥。”张锦佑笑嘻嘻道,但是眼里一点不舍都没有,全是要去见他哥的兴奋。
“你打算怎么做?”解曲嘉看着嗨起来的众人,听着嗨爆的音乐突然问道。
“诶,”张锦佑歪了外头,“什么意思?”
解曲嘉没说话。
于是张锦佑就捂着肚子笑开了。
解曲嘉瞥了他一眼,只静静的看着他笑。
张锦佑终于笑完了,他把头靠到解曲嘉的肩膀上:“嘉哥你这说话怎么还拐弯抹角的呢。”
“……”
解曲嘉有些无语,他突然就懒得听张锦佑有什么见解了,直接把车钥匙拿了出来:“昨晚赛车赢的,就当毕业礼吧。”
张锦佑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伸手拿过车钥匙,嘴甜道:“嘉哥好大气,我要追随嘉哥一辈子!”
解曲嘉哼了一声,没接话。
于是张锦佑伸出手臂,张开五指随着音乐而晃动着,接上了上个话题:“虽然我哥不知道我喜欢他,嗯……大概率也不能接受,但是啊……”
张锦佑眉眼弯弯的笑开了:“我哥对我百依百顺啊,就像谢橙什么都听你的一样,所以只要达到想要的目的不就可以了嘛,他爱不爱的也不重要,反正又离不开,嘉哥不是一直都挺明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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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彻底散了已经凌晨多了,张锦佑看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的解曲嘉道:“要不要我叫谢橙哥接你?”
解曲嘉摇摇头,睁开的眼里醉意不是很多:“你先走吧,太晚了,我找司机来接我就行。”
“行。”张锦佑应道,“我打上车了,就先走啦。”
丁宾趴在美女身上打着酒嗝:“我也先走啦,有大事要办。”
美女咯咯笑着,有什么大事不言而喻。
解曲嘉点点头,突然间改了主意也站了起来:“算了,我出去等会儿吧,这里吵得我头疼。”
只是刚出了门口,解曲嘉还没有感受到酒吧外的热意,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谢橙。
张锦佑挑了挑眉。
丁宾埋在美女的胸口,醉醺醺的和谢橙打招呼:“酒局结束了你来了,要先自罚三杯,继续喝!”
美女闻言哎呀一声,按了下丁宾的头:“宾哥,您真是醉啦。”
丁宾被堵上了嘴,美呼呼的不说话了。
“上车吧少爷。”谢橙道。
解曲嘉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醉了,脚步虚乏到要靠着谢橙才能走。
谢橙扶住解曲嘉的身体,把他半扶半抱的带到了车上。
丁宾吸够了,又抬起头冲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打了个嗝:“感觉他们俩也像是要去开房了的样子。”
张锦佑闻言大笑了起来:“宾哥,你确实醉啦,就这状态你还能一展雄风吗?”
他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滚滚滚。”丁宾只骂道,“你这毛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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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温度适宜,谢橙拿出醒酒的蜂蜜水递给解曲嘉,解曲嘉却并不接,只看着谢橙。
于是谢橙就把杯子送到了解曲嘉的嘴边:“多少喝点吧少爷,要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这个姿势,解曲嘉莫名就想到了在酒吧时自己被喂的那半杯酒,他有些反胃的推开:“不喝。”
谢橙没有勉强,解曲嘉说不喝,谢橙就把杯子放下了。
解曲嘉靠在座椅上,谢橙把座椅调低了一点,方便他躺的舒服。
“不是说让你先睡吗?”解曲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书看完了,没有睡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们几点结束?”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解曲嘉睁开了眼,他混着车顶暗黄的灯光看向谢橙,或许是酒醉,也或许是灯光让人虚幻,解曲嘉真心实意的坦诚问道:“你这什么意思?谢橙,我不懂。”
解曲嘉问完,却不等谢橙答话,他翻身坐到谢橙身上,拿起一旁的蜂蜜水仰头喝了,然后又俯下身和谢橙交换一个满是甜蜜的吻。
有水从他们的嘴角落下,解曲嘉抚了上去,摸到了满手的粘腻。
“你怎么想的,谢橙。”解曲嘉在他耳边叹息道,“你想要什么?”
第10章 橙子味香烟
解曲嘉亲完之后,又把谢橙嘴角流下的蜂蜜水舔掉,然后才抱着他不动了,他的头埋在谢橙的脖颈处,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行驶的很平缓,解曲嘉知道车停了,到家了,可是他仍旧没动。
“要我抱您进去吗?”谢橙问道。
解曲嘉没回话,但是也没有动。
于是谢橙下了车,并把解曲嘉调整了一个姿势,公主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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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水瑶半夜醒来有些渴了,他看了一眼床边,想着解沉双晚上吃完饭之后就出去了,她有些怅然的想,解沉双现在一周都不一定在家睡一次。
她觉得作为妻子,他应该问一问她的丈夫每晚去哪里了,可是他又确实不该过问解沉双的事情。
她从床上起了身,想要出去找点水喝。
楼梯上的小灯被他按亮,她才想下楼就看见大门被打开了,然后就看见谢橙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橙?”奚水瑶有些疑惑,随口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吗?”
她问完才意识到谢橙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在他怀里很小的一个,完全笼罩的姿态,并不明显,也可能是因为怀里的那个人挨的很紧很紧,很依赖的样子,两人几乎要融为一体了。
谢橙明显感觉,因为奚水瑶的声音,他抱在怀里的解曲嘉身体僵硬了一下。
而解曲嘉也确实慌乱了起来,冷汗瞬间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吞了口唾沫,心脏跳的极快,最初的鸵鸟心理过去之后就挣扎着要下来,只不过还没动几下他就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按住了。
于是他的头又埋在了谢橙的胸口处,他感受到谢橙胸腔的震动。
“少爷喝醉睡着了,我把他送回房间。”
“哦,”奚水瑶眨眨眼,他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听到解曲嘉喝醉之后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是跑下楼去,满眼担心,“怎么喝这么多,我去给嘉宝儿弄点醒酒汤吧。”
“不用了太太,车上已经喝过了。”
“哦,这样啊,”奚水瑶担心的摸了摸解曲嘉的侧脸,“怎么喝这么多。”
“您醒来是要做什么吗?用我帮您吗?”谢橙问道。
“不用,”奚水瑶摇摇头,“我就下来接杯水喝,你把嘉宝儿送上去吧,辛苦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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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的酒彻底醒了,他被谢橙放到床上,听着谢橙说需不需要他伺候的声音摆摆手,只让他先出去。
于是谢橙又道:“明早先生不会回来吃饭,您可以睡个懒觉。”
解曲嘉按着太阳穴恹恹的点了点头。
等谢橙走了,解曲嘉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之后才下去打算洗漱。
只是他刚站起来就听见门又被敲响了。
“你怎么又……”
解曲嘉在看见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奚水瑶之后话戛然而止。
“嘉宝儿喝了醒酒汤再睡吧。”奚水瑶冲着他笑。
解曲嘉觉得奚水瑶可能误会那句话是对着她说的了,因为他看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不过奚水瑶不说,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嘉宝儿早点睡。”
“爸爸在家吗?”解曲嘉突然问道。
奚水瑶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他又露出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笑,不需别人说自己就先解释上了:“最近你爸爸忙,不回来也很正常,要怪就怪我在娘家人微言轻,帮不上你爸爸的忙,才会让他这么累。”
解曲嘉冷眼看着她的自欺欺人并没有戳破。
奚水瑶在这诡异的沉默下也闭嘴了,她又有些慌乱了,连对自己儿子都带着些讨好:“那嘉宝儿你早点睡吧,我今天烤的饼干你还没有吃,明早你醒了我给你送过来些好不好?”
“其实妈妈也确实不用太过在意。”解曲嘉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啊?”奚水瑶明显没有听明白。
于是解曲嘉又道:“明天饼干多给我拿些吧。”
奚水瑶这才又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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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生物钟让解曲嘉还是早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吊灯。
他突然有些想抽烟了,其实解曲嘉的烟瘾不重,但他喜欢一切橙子味的东西,所以也尝试了橙子味的烟。
解曲嘉从被子里伸出一节手臂,手指夹着烟垂在床边,猩红的点在他指尖燃开,他躺在枕头上,仰着头呼出了一口气。
白色的烟熏染了视线,浓郁的橙子爆珠从嘴里炸开后又钻进肺里,似乎在他身体里都游走了一番。
解曲嘉猛然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呼叫铃。
几十秒后房门就被敲响了,解曲嘉还没有缓过来,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在进来的话还未说出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谢橙没有得到命令就兀自开门走了进来。
解曲嘉便趴在床上偏着头与谢橙的视线对上,然后又趴下咳嗽了起来。
于是谢橙便看到被子滑落到解曲嘉的臀部,他背上的腰窝凹着,在那个位置,藏着他前几日按下未消的青紫色手印,对方腰细的也好像一折就断,顺着向上便看到肩胛上蝴蝶骨随着咳嗽声在不停的振翅。
太瘦了,这是谢橙的念头。
他走过去把手掌贴到蝴蝶骨的中间拍了两下,然后又拿走了他手中的烟,掉落的烟灰把地毯灼烧出一小块儿洞。
解曲嘉终于止住了咳嗽,谢橙把水递到了解曲嘉的嘴边。
解曲嘉喝了一口,然后他就听见谢橙说——
“女士香烟也可以被呛到吗?”
解曲嘉转头看向谢橙,谢橙又把烟恭敬地递给解曲嘉,好似那句胆大妄为的嘲讽不曾说过。
“伸手。”解曲嘉道。
于是解曲嘉便惩罚性的把烟灰弹到了谢橙的手心里。
解曲嘉突然想到,他刚抽烟的时候,被别人私下嘲笑过抽的是女士香烟,话传话不知道怎么落到了他耳朵里,于是他便把那些人嘴里塞了二十多根香烟一起点燃,让他们表现一下自己的厉害。
他垂了下眸子,把自己叼湿的烟嘴递到谢橙嘴边:“张嘴。”
“你这是偏见,谢橙少爷。”解曲嘉看着谢橙把烟叼在嘴里的样子弯眼笑了,露出了可爱的虎牙,“难道你是那种人?”
“……”
解曲嘉看着他只含在嘴里不动,于是又颇感无聊的抽了出来自己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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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在床上窝了一天,就吃了些小饼干和橙子,直到晚上要去主宅吃饭时他才不情不愿的蹭了起来。
他不喜欢吃饭,所以也不喜欢周日的晚上。
长长的餐桌按辈分坐开,他坐在最末,小的时候终于长到可以够到桌子的年纪,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坐在主位上解老爷子的脸。
今天解老爷子的身体似乎爽利一些了,被佣人推着过来,他们在解老爷子过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等轮椅上那布满恶心斑点的手摆了一下才依次落座。
解曲嘉觉得饭菜都被染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老人味,谢橙在旁边为他布菜,他吃不到谢橙一臂之外的菜,在吃自己盘子里菜的时候也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解曲嘉听见解沉樊关心了老爷子的身体,只简单几句就让老爷子扬起了笑容,解曲锐也不甘示弱的当着乖孙,解曲嘉没那么虚伪,只低着头吃饭。
同时用脚去踩谢橙。
不要给他夹那么多菜!他吃不完!
谢橙的脚移开了一点,好似听不懂他的暗示。
于是解曲嘉愁眉苦脸的和菜做斗争的时候,他的手被人碰了一下。
解曲嘉转头,就见他爸解沉双满脸都是对他不争气的暗示。
于是解曲嘉不得不囫囵咽下嘴里未嚼烂的菜,加入这场虚与委蛇之中。
平常他的话都是被忽略,亦或是成为附和音的存在,可是今天解老爷子却对他对应了几声。
解曲嘉多诚惶诚恐啊,于是他又去踩谢橙。
用餐用的差不多了,解老爷子便挥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去,这就是要谈一些家事了。
可是这次,解老爷子却道:“谢橙留下吧。”
于是解曲嘉踩谢橙的脚变顿了一下,鞋压在他的脚上没有起来。
谢橙只是低了下头,回了个是。
“听说沉双最近在公司里做的不错。”解老爷子留下了谢橙,话却是先拿解沉双开的口。
于是解曲嘉便看见他那平常妄自尊大的爹,现在身子都绷直了,两股战战的道:“爸爸,我和四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差远了。”
“呵,”老爷子语气平和,但态度却意味不明道,“争权要的就是野心,说出来不丢人,要敢说出来那我听见也开心。”
解曲嘉看见解沉双的背更弯了下去。
“谢橙对吧,”解老爷子滑着手里的玉珠,“沉双给他拉张椅子坐吧,站着也不好说话。”
大厅静了几秒,每个人各怀鬼胎。
谢橙的头于是也低下了,但是他身子仍旧站的笔直:“谢橙不敢,这不合规矩。”
“我看现在倒也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解老爷子闭着眼缓缓道,“不过坐着的和站着的却总要有分别,野心也要长在改长的人身上,要是坐着的站起来了可就再坐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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